黃老、李老和丁奕銘打了個招呼，留下兩人的名片，就先一步走了。還不是想要和我繼續合作，才留了名片，丁奕銘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還是人微言輕，兩老也沒太多的交流意願。

　　常玉的畫還待繼續鑒定，高經理作為朵雲軒拍賣公司，書畫部門的負責人想收下卻不能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即砸了招牌，又弄得自己的職位也不保。

　　奕銘看著手上留著的兩個裝著常玉的盒子，想著接下來去哪再做鑒定並拍賣。

　　高經理看了眼丁奕銘，想了想，貼心地過來說道:“丁先生，要不我幫你想想辦法，香港佳士得不接受個人委托，要不你委托給我們拍賣公司，以我們公司的名義送佳士得拍賣。不過這樣一來，你就得付2份傭金，估計會高達40個點的傭金加稅費。沒成交還得您承擔運輸費、鑒定費等等費用，估計也要幾十萬。當然，油畫肯定是在香港拍賣更好，那有市場，起價開得低點，成交率極高。你好好考慮下，可以過幾天和我說。”

　　幾十斤糧票搞定的東西，丁奕銘哪用費腦子考慮，直接就同意了，全權委托，又簽了一堆合同。

　　4個小時不知不覺中就這樣過去了，早過了飯點，高經理要請吃飯，但被心急的丁奕銘推掉了。直接打車回家吃了個外賣，回了1960。

　　已是下午3點，丁一鳴透過窗，看著正在院裡玩的朱韞翡，這天氣開始熱起來了，還套著那件破棉襖。這衣服看上去也太破了，有些地方漏著窟窿都沒見到裡面棉花，漏洞的地方還沒有打補丁。

　　丁一鳴因為有了2套新工服，外加2套舊大衣也沒有買過衣服，於是把票翻出來，翻了個遍，有一市尺的，也有一市寸的，包括去年9月發的票，全部加起來一共也就9市尺布票。不知道幫朱韞翡買一套新衣服，布票夠不夠了，沒經驗，還得去問問對門的三大媽。

　　敲開閻家大門，看見三大媽一個人在家。於是問道:“三大媽，想問你個事，我看韞翡外套也就是一件棉襖，還破了。準備帶她去王府井百貨，買套新衣褲，想問下，像她這樣大的需要幾尺的布票。”

　　“啥，你真打算給朱韞翡買衣服?那成品衣可貴了，要買就要買大一點的，可以穿一段時間，我合計著，幫她買一整套長袖衣褲怎麽著也得10市尺的布票。有那錢還不如買塊布回來，賈家有縫紉機，單衣容易做，讓秦淮茹幫著做下，給個一塊錢就得啦了，給1斤糧票也行。”三大媽盯著丁一鳴滿是懷疑的口吻說道:“乖乖，一鳴，你真當媳婦養啦。”

　　“三大媽，你可別亂說話。我就是看她現在一個人可憐。連一個親人都不在身邊。”丁一鳴馬上反駁道。“我這還差一市尺的布票，你可以先借下嗎?或者我拿1斤白面和你換。”

　　10市尺的布票湊齊了。出了閻家大門，叫了下朱韞翡。準備帶她去王府井百貨，也沒說去幹嘛，可朱韞翡一聽眼睛一亮，立馬高興起來，“大哥哥，真能去王府井百貨大樓，現在嗎?我知道那個百貨大樓有好幾層呢，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的車呢?三大爺把我車停哪去了?三大媽，你知道三大爺去哪了?”沒發現車，也沒看見閻埠貴，丁一鳴又進屋直接問了三大媽。

　　三大媽一聽忸怩地說道:“三大爺看你不用車，就騎著去釣魚了，說是4點半左右到家，我看估計也快回來了。”

　　出借第一天車就改姓閻了?才三點，還得等一個多小時。等騎到王府井那，估計天都黑了，算了不等了。丁一鳴直接拉著朱韞翡出了門，去找個三輪，快去快回。

　　剛走到南鑼鼓巷牌樓那，就看見兩輛三輪停在那。

　　“饅頭爺，您真住這附近呀。”

　　怎麽哪都能看見蹬三輪的慢爺！“是你呀， 帶我倆去下王府井百貨。”

　　“兩位坐穩定了，走起。”慢爺或許因為熟了，說話語氣也不同了。

　　走起?是不是還得配合手勢?

　　“饅頭爺，上次那盤子，您還滿意嗎?”慢爺看著丁一鳴和朱韞翡坐一輛車，也沒在意，直接道。

　　“這位同志，還行，不過我更喜歡字畫。”丁一鳴總不見得稱呼板爺為慢爺，直接用了同志的稱呼，這時代不會用錯。

　　“饅頭爺，你就叫我同志顯得生疏啦！”

　　“難道稱呼你板兒爺?”丁一鳴笑道！

　　“饅頭爺，看你說的，你就叫我小李就行，我們那快的人都是這麽稱呼我的。”慢爺說道。

　　“小李?”看著這個明顯都能當自己父輩的板兒爺，丁一鳴有點說不出口。

　　要說這慢爺還是挺有眼力見的，看著丁一鳴的樣子，想了下就解釋道:“饅頭爺，我顯老，這不是天天太陽下曬的，你別看我這樣子，其實我都三十不到。”

　　嗯，也是，這年代的人成熟的早，老得快。要不怎麽17的丁一鳴和23的丁奕銘沒啥區別。

　　“那行，沒外人在的時候我稱呼你小李，有外人在的時候我倆還是互稱同志。”

　　“好的，饅頭爺，這字畫你還能拿糧票換嗎?”慢爺問道。

　　“有好的，我也可以直接給你白面。”糧票有限，白面無限，丁一鳴想了想，和慢爺約好，下周二下午，南鑼鼓巷牌樓那見面再聊。

　　這時間，怎麽過得緊綁綁的，整天忙忙碌碌，都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