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霍克堡,雨霧蒙逼了正午的烈陽。
城內霍克堡軍隊被起義軍打壓逃入了街巷之中躲了起來。
邁克斯跑在街巷中。
15歲的少年脫了起義軍的隊伍,與3、4個民兵焦急的尋找他失蹤的姐姐。
“快,朱裡斯坦老爺的宅邸就在前面!”
好不容易逃出宅邸的奴隸朋友傳來消息,他的姐姐就被關在老爺的海灣區宅邸之中。
來到海灣區,租界與雜亂的貧民窟街巷果然就是兩個世界。
這裡海灣區主要居住著那些貴族和富商,當然他們大多都是比利斯人。
宅邸處一聲女性的尖叫傳來
“奧莉娜!是你嗎!?”
邁克斯大喊了兩聲沒人回應,眾人破門衝入宅邸。
一片狼籍的屋內不見半個人影,焦急的眾人走過一地碎屑向樓上走去。
衝上二樓,奧莉娜叫喊聲再次傳來。
“不!邁克斯你別過來,他們..”
還沒給少年反應的機會他便被轉角處躲藏的家仆一拳放倒。
私兵們也從一樓側室衝出將樓梯上的眾人團團包圍。
“放下武器!”家仆的刀口抵住邁克斯的頭,私兵二話不說搭上肩膀一把將眾人扭按在地。
一個肥油大耳穿著圍頭白面的異族服飾,手中紅寶石指環醒目,那傲慢的步伐仿佛他真是個真正比利斯人。
倒地的少年指著來者的鼻子大罵“朱裡斯坦你個賣國的死肥豬,你做威作福的時代結束了”
“小崽種我讓你叫!”朱裡斯坦老爺的大碼短筒靴一腳踢在邁克斯的腰腹上。
朱裡斯坦咬牙切齒的又來了一腳:城頭變化大王旗又如何,到頭來吃苦的你們還是這些賤民”。
他根本不在意是誰統治城市,自己可是比利斯人忠心耿耿的二狗子,誰來了也動不了他。
TMD,這群刁民竟然以為索倫佬來了就可以翻身了,接二連三地打斷自己好不容易來了的興致。
“小崽子我這就送你見你那混蛋老哥”
邁克斯一怔意識到不對。
“你..你把我哥怎麽了!?”
“你猜猜看啊”朱裡斯坦滿面肉光的臉上的小眼微微一勾。
姐姐滿面淚花,蜷縮一團遮掩住破開的襯衣。
“我就讓你看看惹惱我的下場!”
兩側的奴隸忙給大步流星的私兵讓出條路。
唏噓聲中,他被按著頭拽入側門內的小黑屋,門呲呀一聲打了開來。
裡面是一具雙臂吊在鐵鏈上的身首,光著的膀子在黑暗中模糊一團。
“哥..”邁克斯連爬帶跑的衝了過去,但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一股鐵鏽般的腥臭迎面而來,眼前…
“嘔..”他兩腳一癱把昨晚的燉豆湯吐了出來。
前方的屍體血肉模糊。
被拉伸的背上皮膚被割破,數根肋骨消失露出一圈殘破的肌肉和黃色黏膜,肺部從中掏出就像兩片紅色的翅膀。
這就是那群畜牲滅絕人性的“血鷹”之刑。
邁克斯多麽希望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會偷偷把石頭般硬的黑麵包讓給他的哥哥。
但他又慶幸這具不成人樣的屍體已經死去,身心不用再遭受摧殘和侮辱。
“我跟你拚了!”
少年撲向一臉得勢的小人面孔。
朱裡斯坦散發光茫的戒指對準面前的家畜,那聲震蕩空氣的“跪下”響起,邁克斯手腳不聽使喚的貼倒於地。
朱裡斯坦剛抬起前腳,外面卻響起吵鬧聲。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還敢衝撞進來我怕你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軍爺我們可都是良民啊”
朱裡斯坦聽著喧鬧走出二樓過道,剛轉過牆角便看到那個打著圓場的管家。
一樓大廳站著幾個索倫佬,他的私兵們則把守二樓外沿平台,一上一下的兩波人隔著兩道紅木扭梯對峙著。
“不知道各位有何貴乾呢?”朱裡斯坦的薄唇由拱變成揚起的微笑,那兩個深深的酒窩與凶惡的老爺判諾兩人。
但那笑容中竟夾帶一絲輕蔑,眼前的索倫不就那麽三四個。
“廢話連篇,把人給我放了”為首的憲兵軍士奎恩上前一步,沒想到來清剿那些躲起來霍克士兵卻上條大魚。
原本是佃農的他當然知道這群老爺什麽德行,城市內的二狗子乾的好事更是眾人更是顯有耳聞。
“放人?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當然知道,狗窩嘛”
“你!..你們今天進來了進別想爬出去”
兵來了又如何,就是天王老子把我抓了最後都得乖乖交出去。
畢竟打狗都得看主人。
雙方的矛盾不可緩解。
於是他們決定換一種方式進行交流。
一頓友好的交流後。
…
一轉眼,樓梯上倒滿了私兵們呻吟聲,狗子橫七豎八的身體後,朱裡斯坦用雙臂不斷挪動癱倒的身體向後退去。
“你..你別過來啊”朱裡斯坦眼神飄忽又慌亂,眼前的穿紅色軍服的大漢捏了捏拳頭步步緊逼。
奎恩沒再理會他轉身面向那群向後躲去的奴隸,看到這群畏畏縮縮家夥心中不免唏噓。
“恭喜你們,you are free!奎恩一副山姆大叔的姿勢指向奴隸們,但人們卻噤諾寒蟬。
那些素灰的面孔給人一種滲人的麻木感。
奎恩歎了口氣,又到了工作的時間。
一把掄起倒在地上裝死的二狗子老爺,奎恩劈頭蓋臉的給了他幾個大巴掌,身後的隊友條件反射地直接拿繩上綁。
奎恩指著跪綁在地的那張腫脹的肥臉。
“給我狠狠扇這張臉,這是命令!”
眾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安排得一排排站好。
隊伍前頭第一個人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抬起的手顫顫微微的舉在半空,老爺的孜孜教誨歷歷在目。
奎恩正準備再做一次示范卻被一道衝去來的身影搶先。
此人正是少年邁克斯。
“小崽子!…”朱裡斯坦惡狠狠的臉還沒露出獠牙便被扇了個大逼鬥。
劈劈趴啦聲把人的耳朵都震麻了,朱裡斯坦的鬼嚎聲響更是在其之上。
看到那個被打得劈劈作響的老爺,某種東西似乎在人們心中破碎了。
奎恩趕忙添上一把火“說出他的罪行,做他對你們做過的事。打死人了由我們憲政部負責!”
“沒人可以騎在帝國人的頭拉他們的臭屎,奴隸時代結束了,你和我們才是這個政權的主人”
奴隸們聽言心中一陣悸動,他們已經多久沒聽過帝國人這個詞了。
帝國民族。
那是在兒時和同伴的嬉鬧般的扮演劇中。
是簡陋屋棚內父母一側則的童話。
是在那句子都記不清的禱詞中。
隊伍一陣騷動,一個黑髮夾白的中年站了出來。
“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的一家。他霸佔了我們村的田地把我們送到這來。我家老頭不同意按上奴隸手印被他的狗子活活打死..”
男人一時哏咽。
那瞪紅了的眼睛下一秒懟到面容猙獰的老爺臉上。
“你把我9歲的女兒賣奴隸灣去!你叫她怎麽活啊!?說話,你說話啊!”
男人撲了上去發瘋似了的咬住他的。
“啊啊!”一陣慘叫聲響起,扭打在地上的兩人不可明狀。
奎恩沒去管他們,繼續伸縮他激情高昂的手臂。
“我們生而平等,秉造物者之賜,擁諸無可轉讓之權利,包含生命權、自由權、與我們追尋幸福之權力”
“此乃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力,是人民高無上之權,唯有暴君畏之懼之”
奎恩伸出一隻手指著被打成豬頭的老爺。
“看啊!他們多麽恐懼,他們也會受傷。他們沒有自稱多麽高貴。 “
“沒人生來便低人一等。因為你們便是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
“給我狠狠的打他!這是你們的權力”
人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打!打死他!”不知道是誰振臂一呼,仿佛是點燃草原的最後一點星火。
“他有罪!就是他奸汙了我的妻子!”
“打他!我原本是個商人,他看上了我的貨物就…”
“就是他!這個叫朱裡斯坦家夥幫他的比利斯老爺鎮壓了多少起義,弟兄們全都!..”
人們哪還管什麽先後,一湧而上衝了上展示自己的熱情和魅力。
奎恩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演說一刻不停。
“同胞們,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解放的浪潮將席卷我們的故土”。
“這釋放了一個信號”
“那就是凡人們要拿回那與生俱來的幸福和權力,而那些垂延欲滴的豺狼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要戰爭我們便給他們戰爭”
“他們說他們不會戰敗。但我看到了奴隸們為自由而舉起的拳頭,聽到了同胞們因勝利而爆發的歡呼。”
“他們會屈辱的含恨而終,而只有一面旗幟終會閃耀,而所有人會因他而高揚頭顱”
“面向這面自由與平等的黑白鷹旗”
“面向你們自由平等的國家!”
鏗鏘的有力的話語讓人們的拳頭都捏緊了。
多少年的不甘和屈辱刹那迸出。
“勝利!”
“勝利!”
“勝利萬歲!”
“帝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