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451年7月
喬夫軍械庫坐落在一個山坡上,它的位置隱蔽,外觀是一座小山堡。但平庸的外表下,裡面卻是一座戰狂寶庫。
長劍,闊刃長斧、槍矛,木弓堆滿了整個軍械庫。根居質量、種類、材料分排放好,多到都快溢了出來,
盔甲的樣式更是花樣繁多:其中最常見的是從帝國各地收夠的千奇百怪淘汰盔甲。
上等的是由索倫新建的鐵匠鋪製作,工匠比斯坎設計的半身甲、全身板甲.
最珍稀的是300副不起眼的銀色胸甲。
這些胸甲由比斯坎團隊親自操刀,把抗魔材料填加到秘銀中鍛造而成,輕便卻有著極高的抗擊打性。
喬夫軍械庫已經是諾威爾郡最大的軍械庫!
除此之外,還有十多座大小各異的軍械庫分布在索倫領的交通要道,這些軍械庫都是這兩年修建的。
它們的修建費用耗光了亨利伯爵的全部積蓄,房產,牛羊,城堡,金銀,豪華家具,管家仆人全部變賣,就這樣還遠遠不夠。
為了修建這些軍械庫,俾斯麥把那些偷稅欠稅的莊園主家裡罰了個底朝天,還把他們的稅直接收到30年以後。
那些守規矩交稅的則是用七寸不爛之舌,讓他們簽所謂的“投資合同”,說是有辦法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俾斯麥閣下,這些武器都很不錯。”
老者比斯坎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武器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看向身後俾斯麥。
俾斯麥則坐在一個簡陋木椅上擦拭著眼前的精致的長觀武器,一把奇特的“火槍”。
這把火槍這是俾斯麥重金請霍克堡著名的武器工程大師-比斯坎設計的,外觀酷似某個世界的“波茨坦線列步槍”。
“這可真是我最傑出的作品,俾斯麥閣下,您的到底是如何有這樣的奇思妙想的”。
“比斯坎大師,這是您的傑作,而我只是給出了一點小小的建議而已”俾斯麥繼續擦拭眼前的武器,仿佛在欣賞一件珍寶。
“雖然和您要求的還有不小的差距,但那主要是受魔精石質量的影響,為了盡快生產出您需要的320件波茨坦步槍。
我和工程團隊不得不用性能差得多的灰魔石作為擊發源。
還有您要求的所謂“射石炮”,我們耗盡全力只能堪堪造出5門。”
比斯坎用右拳砸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右邊的單邊眼睛被砸得晃了一下,這是一種藝術家追求極致而不得的苦惱。
自從比斯坎被以撒王庭趕出來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煩惱過了。
但以索倫領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讓他做出這件完美的波茨坦步槍。他需要天文數字的金錢和稀缺材料。
“大師,你要的東西我知道放在哪裡,但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完美的測試目標。”
俾斯麥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珍寶”,看向某個膽小子爵的領地方向。
溫克子爵將會是這場戰爭的第一具屍體。
大陸歷451年 7月15日
清晨,邁澤平原,邁澤要塞
邁澤雖說是索倫的領土,溫克卻早就坐到了霍克堡這條大船上。
不是他溫克是叛徒,只能說是索倫就那點體量,俾斯麥雖進行了不少變革,但溫克卻豪不關心。
關心這些有什麽用?俾斯麥又不是上帝和那些神通廣大的大魔法師,就在索倫這塊窮山惡水的地方動手術能改變得了什麽?
索倫的結局只有一種,那就是被活活封鎖餓死,而溫克將投靠霍克堡重獲新生。本來他是這麽想也是這麽做的,但現在意外發生了。
溫克掛斷魔導電話,摸著銀白的小胡子,肥胖的身體在城堡主樓的房間內左右邁步,小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了。
半天前,他收到了被派出去示威的軍隊被攻擊的消息,而領兵的史坦納男爵已經久久沒有回電。
溫克已經命令大軍在城堡下集結,只要一收到消息便馬上出征,與史坦納的軍隊匯合。
“溫克大人,大事不好了,您快出來看看吧!”
“叫什麽叫,沒看到我在喝咖啡嗎!?”
溫克挺著大肚子向城堡的陽台走去,還沒出門口便聽見了連眠不斷的戰鼓聲越來越大,他向著遠處眺望過去,一副副四方旗幟出現草地上。
索倫家族的雙頭鷹旗在風中飄舞,它的左上方是帝國紅龍旗,大大小小的子爵男爵家旗分布兩副旗幟左右。
旗幟下方是騎著馬的家族騎士,然後是親衛,數千名披甲士兵跟隨他們左右,征召兵更是無以計數。
千軍萬馬列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行軍隊列陣,儼然一副萬國東征的景象。
“他媽的!十字軍東征了?俾斯麥這小子又在搞什麽鬼!?
運處的兵團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俾斯麥坐在一匹大黑馬上,帶著一頂金頂黑帽的普魯士頭盔。
他的身邊則是群血汙斑斑的騎馬騎士,然後是舉著雙鷹旗的騎士待從。
他們有的手持大劍,有的拿著長柄巨斧,半身甲,布面甲、全身甲,鎖子甲,新舊裝備交錯,染血刀刃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銀光。
“溫克.霍爾格!你勾結霍克領,強奪領民,背叛你的直屬領主安娜.索倫伯爵,我現在代表索倫領和帝國剝奪你溫克家族的子爵之位!”
“俾斯麥,我去你的!你這不知道哪冒出了的小崽子!還想要我跟你們這群瘋子去霍克堡送死?門都沒有!”
騎在黑馬上的俾斯麥面無表情,白手套一揮。身旁的待從連忙單膝下跪,雙手奉上一個棕匣子。
俾斯麥單手接過匣子,掀開上面的木蓋,在城牆上的守軍眾目睽睽中,一顆血淋淋的球立在底座上!
“史坦納..那是史坦納的腦袋”
溫克小聲嘀咕,冷汗瞬間從他後背溢出。身旁的仆人一下癱軟在地。
“廢物!還我軍團!”
溫克大喊出聲,單手撐著前方的石牆穩住顫抖的身體,憤怒,恐懼,不甘。
但他的援軍再也不會來了。
“攻城!”
一聲令下,俾斯麥把頭扔入馬下的泥地。
刹那,身後的霍夫曼和騎士們同時拔出配劍,高呼“為了索倫領!”,縱馬奔去,隨後是騎兵,披甲步兵,成千上萬的征召兵。
“殺!為了索倫!”
“殺光他們!”
俾斯麥一動不動盯著城堡上的溫克,千軍萬馬從他飛奔而過,排山倒海的撕喊聲讓他仿佛回到了普奧戰爭的戰場上。
在他的帶領下,普魯士軍隊踏過一個個城邦,讓不可一世的奧地利低下頭顱,世人第一次知道他的鐵血手腕。
俾斯麥此時覺得自己還是威廉的帝國宰相,而前方的敵人是一群瑟瑟發抖的羔羊。
還沒有進城的溫克士兵聽見了喊聲,一扭頭便看到了衝來的索倫聯軍,他們扔下武器,卸下盔甲。
不顧一切的減輕自己的負重,發瘋似了地衝向城堡大門。
“關閘門!關閘門!”
騎士皮特一把推開猶豫的門衛,親自拉起了城門的升降機,這可是他們這些貴族乾都不會乾的髒活。
周圍的士兵見狀一湧而上,拉起了索輪上的木柄,竟然連高尚的貴族都不再矜持,他們也無需猶豫。
“1,2,3,拉!”
“再加把勁!”
沒進城的逃兵們看著緩緩上升的吊橋,更加瘋狂的衝向大門,希望自己像小說主角那樣突然覺醒什麽能力,能夠馬上飛進城去,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逃兵瘋狂擺動雙腿,發出發出了絕望的咒罵聲。
“不!你們這群叛徒!”
“溫克!你這個混蛋!”
混亂的城門,士兵們在帶領下拉拽著輪索上的木柄,現在可不是同情心泛濫的時候。吊橋緩緩的隨著輪索的旋轉緩緩上升。
“給我拉!別管那群死鬼!
“1,2,3,拉!”
終於, 城門合上了最後一絲縫隙。
“砰!”
鐵城門重重的閉上了,城內的人們僵住了片刻。但不知是誰把刀劍扔落在地,發出了“乒乓”的聲響。
人們緊繃的神經瞬間瓦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他們終於意識到索倫聯軍已經被隔在了半米厚的鐵門對面。
騎士皮特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從他金發秀麗的臉龐滑落。優雅的氣質完崩塌。
溫克士兵也不再強撐,松開手中緊握的刀劍盾牌。
有的人直接癱坐在地,有的人雙手合十神明祈禱著,有的人舉著劍神情恍惚,他們都在重重的呼吸著這片刻的寧靜。
但事情已經超出來他們的預料。
“開炮!”一副大得誇張的射石炮早已對準了城門。
俾斯麥將它命名為比斯坎巨炮。
炮口35英寸,可容納一個成人還有余,重21噸,用1800磅的花崗岩重型炮彈。
其實就是歷史上奧斯曼的烏爾班巨炮二代。
“轟!!!”
城門被炸得崩斷開來,巨大的碎片將守軍直接打飛,一時間城門邊血流成河。
勝負已分。
“衝鋒!為了索倫!”亞瑟一騎當先,手舉方旗,率領騎兵們衝入城門。
虛假的寧靜被瞬間打破,哭喊的求饒聲,馬匹的碰撞與嘶鳴聲,刀劍與金屬的摩擦聲,喊殺與萬歲的高呼,人死亡前的悲鳴聲一時從城門內傳來。
在溫克絕望的眼神中,索倫聯軍湧入城中。
20分鍾後,不可一世的邁澤要塞的就此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