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距索倫糧食耗盡僅剩3天
清晨,霍克堡聖城近郊
索倫軍營篝火慘渣冒著硝煙。
軍隊被列成集訓方陣,巨大的軍陣漫布空曠無比的大草原,就算從佔在前方的臨時高台俯瞰都望不到盡頭。
戰前的演講就要開始了。
但人們卻都無心去聽。
安娜伯爵遇刺的消息早已傳便軍營,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不安和恐懼之中。
已經有恐慌的流言傳出。伯爵大人都已經死於霍克堡之手,索倫人還能為什麽而戰?
貴族的戰爭都是為了爭奪權力和寶座而進行,沒了領袖戰爭便失去了正當性和爵位宣稱,可安娜已經是索倫的末裔...
“約瑟夫,我在北大陸奴隸灣有雇主我熟,8月的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謝了,我確實想走,但我家父腿疾經不起顛簸,我打算送他最後一程...
“那個安娜大人已經...那些霍克人說不定就沒必要封鎖索倫了...靠著家裡救濟糧說不定能撐過這陣子”
“你們在說什麽?安娜大人明明和那些老爺們不一樣...你們卻在..而且我們索倫人不是在為了自己的家鄉而戰嗎”
眾人低聲的議論卻如同一場緩慢的雪崩,將所有的信念帶入谷底。
索倫的軍心動搖了。
“肅靜”
一個八子胡男人高台上,那再熟悉不過的尖頂盔帽,那雙高傲深沉的雙眼看著下方的人群。
“勇士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現在最後的難關就在眼前,你們發誓要去捍衛自己的故鄉和土地,而我也見證了你們的血戰與勇武直之今日...”
“我們必須忘掉我們曾是大陸的主人,但是,我們也不允許任何人來干涉我們的事情。誰企圖成為我們的主宰?誰有這個本領?……你們以及你們的子孫的地位、財產和光榮,不會有比那些由異族強加給我們的霍克伯爵更大的敵人了...”
“你們的長矛也是索倫的矛。你們的劍刃同時也是帝國的劍刃。是你們不屈意志的衍生...”
“能在今天捐軀是件美好的事情。如果我們要死的話,就讓我們光榮地犧牲。同時將許多鬼哭狼嚎的敵人送下地獄...”
“榮耀歸於勇敢的士兵們,歸於我們索倫”
“這些霍克堡愚蠢地以為他們和我們一樣英勇。我認為他們“勇敢”的屍體今天就會喂給烏鴉吃...”
台下隨演說響起排山倒海的呼喊聲。
“索倫萬歲”
“為故鄉而戰,乾死卑鄙的霍克佬”
呼喊呐喊聲真的很大
但慢慢的,其中就響起了嘈雜的音符
噓聲,質疑聲,喧鬧聲,激動的演講波濤,其下歎息的暗流起伏。
終於...
“魔鬼,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們這群臭貴族的狗屁”
“為了索倫”
“八字胡,給我從安娜大人的位置上滾下去,不然把你的小胡字給扯斷,塞進你的細嫩的老屁眼裡”
“索倫萬歲,乾死那群吸血霍克鬼”
“安娜大人去哪了,你們這群天殺的家夥和霍克堡老爺都一個尿性,千年以來便是,你們的高貴的尿圈子怕不是早容不下她了吧。”
“俾斯麥,下台。魔鬼,滾出索倫”
宣鬧聲亂作一團,反正就是很亂,又鬧有吵的搞的台上的俾斯麥都無語嘍
俾斯麥扯著嗓子喊“士兵們,團結在你們統帥的旗幟周圍吧,索倫利益、帝國榮譽和你們的相同,完全相同。勝利將快步前進。有著我們民族顏色的鷹旗...”
“下台,下台”
“吊死他,吊死這個惡魔”
“對對對,吊死他這個魔鬼”某人起哄道。
“夠了”俾斯麥直接高舉手中的稿件,憤怒的揮舞著。
“你們這些家夥就不能乖乖的按步就班嗎,除了吵鬧和抱怨你們還會什麽”他將手抬至胸空的高度放縱揮舞,俾斯麥將對這些平民們的鄙夷和怒意統統展露給他們看。
“將你們的怨氣和憤恨用劍刃告訴那群霍克佬,別在這裡像個嬰兒一樣的大哭大鬧”
“八字胡,給我滾下來
“俾斯麥,閉上你那滿口放屁的臭嘴”
反正就是很吵,反正就是很鬧
就在這一上一下吵破天際,人心渙散之時。
“都給我安靜!”
遠處的人群發出稀稀疏疏的驚歎聲響。
“怎麽會!?”欣喜聲
“安娜大人,您…”人群讓出一個小道。
議論聲和欣喜聲混雜在一起。
那裡的吵鬧由遠到近逐漸平息,金發披肩,白襯素面出現木製高台上。
俾斯麥面露不滿與無奈“安娜,你..”
安娜沒有回頭:“閣下,我必須..”
“索倫的子民,祖先和祖父正在注視著我們!不要讓他們蒙羞!戰鬥仍將繼續,摧毀敵人的城市,使他們受盡恥辱!”
人群沉默,續而是沸騰,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也隨之一同而來。
“索倫!索倫!索倫!”
人群一字一頓,呐喊聲震破天際。十多萬人的歡呼與戰轟從起起伏伏大草原上散揚開來。
“為了索倫!您的軍隊絕不會使您蒙羞!”
“我就知道,那群卑鄙之徒根本不能打敗您!”
“我們與您同在,安娜.索倫萬歲!”
歡呼呐喊聲淹沒一切,大地在顫抖,城市在哄叫,就連最貪生怕死之人的高昂起自己的頭顱。
安娜伯爵頓了一下。
“不,..你們要為自己而戰,為故鄉..咳!”她嘴裡咳出血,染紅了捂嘴的手。
“什麽!?”
“這…”
“我已經不能再繼續率領你們了..不要相信霍克堡的仁慈,不要畏懼暴君的淫威、現在你們要挺起胸脯為自己而戰!”安娜沒有停下,高舉捏緊的拳頭“無論是平民貴族,市民村夫,士兵軍士都要團結在一面旗幟之下!”
她回過頭用滿懷深意的眼神看了俾斯麥一眼。俾斯麥則只是點了點頭。
“我以索倫伯爵的名義宣布,”
“俾斯麥將代表我繼續這場抗爭。你們要像忠於我一樣忠於他的命令!索倫將繼續拋灑血與血,直致完全勝利”
她面色突然溫和“而你們也要發誓為自己而戰,而不是為了一個伯爵。你們就是索倫領,是諾威爾,更是整個帝國本身”
“千年已逝,城市化為丘墟,但只有你們屹立於此索倫就沒有消亡,帝國仍然終將重返”
人們哭聲和戰吼聲連成一片,太可悲了,悲拗和憤怒都無法用語言去形容.
她的雙眼陡然睜大,在眾目睽睽之中倒了下去
是的,她直接倒了下去。俾斯麥蹲了下去,看著那雙碧藍的眼睛。
“閣下,去建立你詩中的那個共和國吧,以帝國的之名...它與我的睡夢中那個會有什麽不同呢,嘿嘿..我會..”
安娜.索倫死去了,在驚呼與驚愕的目光中,在衝上台去的仆從中,在醫生的搖頭中,永遠倒在了木頭高台之上。
俾斯麥:“女孩,我會履行我的承諾”
自己終究還是讓這個13歲的少女承受了太多。不,早在他到了都她早已承受著人們的期待和政局的重壓不知多久。
現在她終於可以解脫了,至少她在另一個世界的沉眠中不會有什麽索倫,霍克堡,諾威爾郡,斯拉克,因克斯郡,帝國...
“安娜大人,怎麽會這樣...”
“凡人終究難逃一死”
“我還以為伯爵她..唉”
俾斯麥站起身板,看著腳下的人群。
他們中有的是盔甲華美的貴族,有的是高坐馬鞍騎士,有的肩帶金黃鷹紋的軍士。有戴甲執劍的兵士。最多的還是征召兵們那新舊各異款式不同的布面軟甲。他們有的是市民村夫,有的是父母妻子,但他們現在都是為了自己而戰的戰士,歎息著的戰士。
他們也在看自己,仿佛根本是在看一個符號,一種標志,一種象征。
俾斯麥就像報紙上的宣傳標題,像新聞宣傳標語上最性目的幾個大字,一副無比正確的政治宣傳大字畫。
平等,自由,正義,公平....都算是一種象征符號
俾斯麥是什麽?鐵血,利益,強權,無情,他在人們的眼中和自己的心中皆是如此。
象征符號是不需要情感,俾斯麥也早已忘記了這種感覺,也行只有在親人和摯友面前他還能發現自己心中的那一絲人性,無論它是光輝還是汙濁。
可情感現在並不重要,現在索倫更需要的一個象征。
一個鐵與血的象征。
俾斯麥的解脫之時遠未來臨,他的戰鬥仍將繼續。
俾斯麥平複了腦海中浮動的漣漪,高昂的頭顱緩緩的掃視了台下無邊的人海。
他語速極快“貴族和平民們。富豪和奴隸們。勇士和懦夫們。恨我的也好,忠愛我的也罷。這些現在都不再重要,此時草原上的都是我的戰士,而我將是你們這段征途的旗幟。”
“跟隨旗幟前進,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懷疑。不需要背叛,也不需要忠誠。不需要抱怨,更不需要讚美。”
“我這個旗幟只需要你們的生命和絕對的服從。旗幟不會說話,旗幟只會帶領你們走向榮耀和勝利”
台下人群先是一陣沉默,窸窸窣窣的交談與交頭接耳,他們左顧右盼需求一個答案。
“真的要聽這個八字胡的嗎”
“至少,他對待敵人的時候也是如此無情”
“這俾斯麥比那些滿嘴火車的滑頭好多了,至少他不屑於去欺騙我們”
俾斯麥毫不客氣“如果我是索倫旗幟,那我就命令你們跟隨我的軍隊。如果你們是索倫的旗幟,那就和我率領你們自己的軍隊”
人群終於不再遲疑,舉起手中的武器,高聲頌讚起旗幟之名。
“八字胡萬歲,索倫人萬歲,帝國萬歲“
“祖父,先祖,祖國。索倫永不屈服。帝國萬世仍存”
“俾斯麥,說得好。我們是你的士兵了”
“我們即為索倫,索倫在此”
旗幟繼續飄揚,鐵血的戰鬥仍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