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451年,7月20日,距索倫聯軍糧食耗盡僅剩6天
夜晚,格雷森平原河岸
行軍中,霍克大軍的火把呈直線狀蔓延開來黑暗裡,索倫聯軍突然從北面的林地裡衝了出來,把正在先西行軍的霍克大軍隊列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本呈一條長長的直線的行軍隊列被這突如其來的索倫大手慢慢捏成一個球型,霍克聯軍不斷的先南面河岸退去。
瓦盧斯子爵怒喊著指揮身邊的兵士,身邊的混亂松散的行軍隊伍被一個個索倫騎兵不斷穿插。
突然,他眼前的高坡上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
那黑影戴普魯士頭盔,八子胡,身材微胖硬朗,騎於大馬之上。一隊方陣踏著正步快步走出,於夜色中舉著一根根棍子朝上置於胸口。
“立正,舉槍!”
眼前那方陣的腳步“啪”一聲停下立正,舉起手中的木棍對準坡下的霍克聯軍。
“是俾斯麥!給我殺”
瓦盧斯子爵劍指俾斯麥,身邊的兵士立即抽舉起刀劍,抬動箭弩,迅速響應。
7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砰”的槍響隨火光一同發出,喬爾身旁的兵士的劍弩還未抬至一半便被子彈擊穿,鮮血和白色的腦漿噴湧而出。
“魔法,是魔法!”周圍剩下的士兵一潰而逃。
瓦盧斯子爵瞪大著雙眼,捂著胸口不斷溢出鮮血,跪倒在地。
眼前的俾斯麥從陰影中騎馬走出,線列方陣跟隨其側,落於霍克兵士屍體旁的火把照亮了方陣中士兵面容。
火光中,士兵戴普魯士尖頂鷹身頭盔,如禮服般的黑灰軍常服,黑色皮靴。
冷面獅眸,手擎波茨坦線列步槍,腳踏塵土,威風八面。
正是俾斯麥的老近衛軍。
俾斯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瓦盧斯子爵一擺手,身側的霍夫曼抽出腰間佩劍大步向前。
“俾斯麥你想幹什麽!?我可是貴族,有戰爭豁免權,和這些死鬼不一樣。你難道不打算拿我換贖金了嗎..”
霍夫曼直接一刀劈下瓦盧斯的頭顱,沒有絲毫因為他的言語遲疑。
“你的頭掉在地上會比長在脖子上更有價值”俾斯麥沒去看一眼地上的頭顱,觀摩著戰局的發展。
戰後,俾斯麥還需要這些貴族家族在地方的盤根錯結的勢力,而一個10歲的繼承人顯然會比他的父母更好控制。
在對外宣稱中,貴族大人將會是在決鬥中光榮戰死的,會被記載在家族圖譜上為後人所遵崇。而索倫將成為新的統治者而不是他們的敵人。
霍夫曼:“俾斯麥閣下,我們的部隊連續急行軍連盔甲都沒有裝備,這....”
“是嗎?可我看了勝負已分。”
霍夫曼一愣。
“霍克佬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會讓他們知道在河邊散歩的下場”
俾斯麥“傳令,前方士兵穩固住包圍圈,後方征召兵團前進,將霍克佬給我推下河去。”
俾斯麥借鑒了歷史上漢尼拔在特拉西梅諾湖戰役中使用的戰術,借助三面伏擊包圍將敵軍往河水裡推去。
不同的是俾斯麥借助的是黑夜躲藏,漢尼拔用的是霧氣來隱蔽。索倫軍隊是急行軍再埋伏做到出奇不意,迦太基軍隊是以逸待勞等敵人上鉤。
而且,這群久經訓練的民兵還需要一場血與鐵的洗禮。而這些霍克士兵將是他們的經驗包。
讓征召兵們對決包圍圈中的霍克士兵,正是檢測“國家民兵制度”執行成果的最好選擇。
而且還能讓這群征召兵也需要一場鐵與血的洗禮,來成為真正的戰士。
身邊傳令兵們打起手中座機電話。斥候們從戰場各處的座機處領命,將俾斯麥的命令往下傳。
命令的鼓號於戰場各處接連響起。
水溝處,森林裡,草地中,一張張軍旗突然立起,成片成片的征召兵從地面上站起身來,快速排列成百余人的方陣。
“保持陣型,準備衝擊”
“是,軍士!”
成百上千的方陣有序衝鋒,浩浩蕩蕩,向世人宣告著什麽是國家民兵制度,什麽是全民皆兵後的索倫。
巨鷹飛翔於河岸之上,鷹眼中,這樣的一摸正在上演。
地面上的火光不斷的熄滅,黑暗如潮水般不斷向河岸邊的霍克兵士們湧去。
北面,東面,西面,海量的索倫征召兵發著霍克聯軍發起一輪又一輪的衝擊,把他們的陣型由直線的行軍逐漸變成臃腫的肉球。
很快,這些霍克士兵便被擠作一團,他們手裡刀劍沒了伸展空間,人群開始發生踩踏,貴族們拚命維持秩序卻毫無作用。
“把這些霍克佬當作訓練時的草人,捅死他們!”
“是,軍士!”
索倫征召兵們雖然感到不安,但眼前的霍克士兵卻比他們更絕望。
霍克士兵擠作一團,索倫長矛方陣形成一排排長矛鐵壁,脖子,肩胛,大腿,臉部,沒有盔甲的地方就是這些木柄長矛最好的目標。
“這群索倫佬連盔甲都沒有,混蛋貴族們怎麽還不組織反擊!?”
“給我閉嘴,吵死了!隊伍都被打散了,狗屁命令根本傳不下來。”
眼前的索倫征召兵雖然因急行軍沒有裝備厚實的軟甲,但霍克士兵們卻因擁擠和混亂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還擊。
終於,不斷的後退和潰退的惡果發生了,大軍後方的士兵開始沒入河水之中。腳下冰冷的河水和眼前的慘叫連片的軍陣壓垮著人群最後的勇氣。
“讓開,都給我讓開,你們這些廢物就在堵著這等死嗎”
“瘋子,廢物,都給我滾,爺我被你們征召還得給你們償命!?”
“回家, 母親還在等我,我不能死!
人群脫下盔甲,扔掉刀劍開始跳入河水之中,軍士發瘋似的阻攔也毫無意義,逃兵被直接斬首,但卻只是使得軍隊更加瘋狂。
前有索倫的鐵桶般的長矛方陣,後有不斷處決逃兵的軍士和凶湧的河水,人們終於崩潰了。
潰逃如瘟疫般的蔓延開來,擁擠,踩踏,慘叫,潰逃,跳河。地獄般的殘劇在三裡長的畸形肉球上不斷發生。
俾斯麥和衛隊們站在山坡上觀望著河岸戰局的發展。
俾斯麥“災難要開始了,叫前方的士兵放緩推進,我可不想俘虜們都被淹死和踩死”
霍夫曼“俾斯麥閣下,下達這種命令可能會破壞大家的士氣,畢竟索倫因為各領的糧食封鎖餓死了不少人。”
俾斯麥:“我不在意他們怎麽想,他們大可以給我寫小作文,而現在士兵只需要執行長官的命令”
“這些俘虜是我們的戰利品,我們需要這些俘虜成為勞力,索倫的後勤人手已經嚴重不足。即便是安娜,也不可能真把一個人掰兩個來用。”
“而且這支聯軍有不少寶貴的基層軍士,我需要他們把劍鋒指向真正的敵人,而不是死在諾威爾郡的內戰中。”
令行禁止,一個個征召長矛方陣停止了推進的腳步,但霍克後方的河水卻不會停止洶湧的波濤。
30分鍾後格雷森河岸戰役結束。
7萬霍克聯軍全軍覆沒,死傷者無數,各式劍盾盔甲扔棄於於河岸之上。
俾斯麥先生,霍克堡物流公司為您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