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是很多很多年前,陳年是什麽工作,他已經不知道了,記不起來了,興許是個可憐的上班族,興許是個整天泡網吧的無業遊民,他隻記得自己只是很難得的早睡了一次,做了一個至今難忘的噩夢,醒過來便身處漫天黃沙之中,莫名其妙的為了活下去拚命逃亡,莫名其妙的一天比一天變得強大,強到居淵堂的先生李杜白都覺得莫名其妙。
這又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好在不像李杜白口中的煉獄那般單調的令人絕望,陳年也是才知道,自己生活了千百萬年的世界,叫做煉獄。
“陳兄,來,喝茶。”
李杜白看著好生狼狽,這竹屋只是自己平時休憩的地方,也沒準備衣裳,不過還好,最後時刻還是鼓起勇氣喊出一聲打人不打臉,不然就不是現在只有衣服被打的破破爛爛了,內傷?沒人看出來就不算受傷。
李杜白?誰取的這麽要命的名字,心氣夠高啊!
陳年抿了一口入口微苦的清茶,問道:“李先生,我能不能留在這學堂當個學生,一直生活在你說的那個啥煉獄裡面,對這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了解,留在這當個學生,也好弄明白這腳下的煉獄和我之間的問題,想來這世界應該沒有比居淵堂更了解煉獄了吧?”
李杜白不太習慣陳年太過白話的說話方式,愣了一下,苦笑著說道:“陳兄要留下來自然是沒問題的,只是做學生,怕是不行。”
“為什麽啊?”
“這學堂之中,怕是無人能為陳兄之師啊!”
撓了撓頭,陳年有些悻悻然,想來是剛剛動手不太有分寸,不過是這哥們先動的手,自己這算是正當防衛,不讓當學生的話,當個保安應該行吧?不知為何,自從那漫天的黃沙消散,陳年變的不在死氣沉沉,隱約有一種叫做朝氣的東西出現在了這個活了千萬的老不死身上。
這邊陳年還在胡思亂想,李杜白卻是沉默片刻後開口:“陳兄,不如在這學堂當個先生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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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有點汗顏啊,基本上高中不是逃課就是在逃課路上的超級學渣,來到這異世界,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教書育人的老師,不過還好,老李懂自己。
陳年在學校當起了先生,不用上課,算是以前大學裡面班主任的角色,喊自己先生的學生不少,教過的一個沒有,陳年也樂得清閑自在,整天整夜的泡在藏書閣中,盡可能的吸收著一些這個世界的常識。
普天之下,三大王朝共分九州,國力強弱分明,青陽國與死敵北乾國平分八州,大夏國靠著國堂居淵勉強生存,可以說若不是有居淵堂,大夏國根本無法在兩個龐然大物之間的夾縫的生存,因此常有其余兩國嘲笑,什麽大夏,不如叫小蝦,這種歧視隨著居淵堂的沒落,更甚之前。九州之外又有妖,蠻,鬼,魔,四大種族分居四方,對人族虎視眈眈,常年騷擾邊境。
人族自五千年之前九州淪陷後,開始爆發出絕境中的力量,以武為尊,開始一段至今為止,橫跨千年的修煉狂潮,其中誕生不知多少天驕,前赴後繼斬妖殺蠻,驅鬼封魔,於一千五百年前那一場慘烈的大戰,將各族趕出了九州,重新成為世界之主!
至今,各位天驕大能所留下的傳承,逐漸在三大王朝的推動下成為了如今的學堂,各學堂經過多年,將修行進行了詳盡的境界劃分,歸元以下,分為九境,以真氣衝破多少大竅為準,九竅皆通則為九境,九竅歸一則聚金丹,稱為歸元。
至於歸元之上?這本書上沒寫,陳年也沒有深究,不過他還是挺感興趣自己算是什麽境界的,李杜白是什麽境界?下回問問,總不能以後遇到個想捶的王八蛋結果捶不過,多丟人,這東西還是要搞清楚的。
“先生,陳年先生!”
一道急切的聲音打斷了陳年的思考,抬頭望去,正是自己這次管理的一種學生之一,吳子道。
“先生,打···打起來了,他們···他們打起來了”
吳子道顯然是用了全力趕路,此刻在陳年眼中,他身體內一股股青氣甚是急促紊亂,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真氣了。
按住氣喘籲籲的學生,陳年道:“別急,慢慢說,誰打起來了?”
吳子道緩了口氣, 用力吞下一口口水,仍有些氣急的說道:“李雲安,王平英,他們···他們把方老師打了!”
陳年震驚了,打老師這事雖然很多年前自己就很想要做,但是現在自己進入這個行業,自己的學生打老師不就在打自己的臉?想起以前自己挨的板子,陳年按住了黑炭,嗯,不能打死,四周望了望,抄起了一根取高處書籍用的木棍,拎起吳子道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更早之前,一男一女也在往師生爭鬥處趕去。
“三溪師姐,把靈劍收起來,別誤傷,而且這種事也不至於見血,趕出學堂就是。”
男子滿頭大汗,也不知是趕路趕的,還是被身旁女子嚇的。女子也是面色通紅,真氣盡出,也不知是被那鬧事的師弟氣的,還是因為在與身前那柄得之不易,還未認主的靈劍鬥法。
“別廢話,按規矩,抽了他們竅穴的真氣,此生不得以居淵堂之名行走天下!”
男子連連點頭,說道:“師姐說的是,不過以前我剛進堂的時候,也很想揍方老師···”
“你還和我說過,你想揍先生,結果呢?”
“先生是先生,老師是老師嘛!聽說來了一位年輕的新先生,還是大先生親自帶進學堂的,不知道是個什麽修為,能不能···嗯,能不能揍一揍。”
男子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表情中略帶不甘。
名為三溪的女子有些幸災樂禍:“還好還好,不然讓你從我師弟突然變成先生,我可得憋屈死!這麽說來,我一定要好好謝謝這位新來的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