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懸崖邊，狂風怒號，氣流紊亂，直教人心煩意亂。

　　衛衡護著小芽，靈氣在體內運轉了兩個周天，這才讓內心平靜下來。

　　“玄一宗被人硬生生截取一半，損失的可能不止是土地和資源這麽簡單。”

　　“這羅霄宗和他的幾個同夥真是夠損的，設局陷害白鸞真人就不怕遭到天譴?”

　　“天譴……”

　　衛衡想到了仙風道骨的柳煥長老，光著鼙鼓指天怒罵的場景。

　　“罷了罷了……”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為，還能指望天道幫自己不成?

　　做人，做仙人，還是得靠自己啊。

　　“衛師兄，你說宗門的另一半，還有機會奪回來嗎?”小芽在衛衡懷裡問道。

　　這裡風力剛猛無比，小芽瘦小的身板完全抵擋不住。

　　“奪回來嗎?”衛衡咧嘴一笑。

　　這都不是他一個練氣期該想的事兒。

　　此地不宜久留，兩人深深地望了一眼巨坑，就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雖然一夜未睡，但是衛衡仍然精神矍鑠。

　　自從目睹了兩位長老的巔峰對決後，衛衡心中對於“修仙”這個概念，有了更深的理解。

　　回想著兩位長老出手的那一幕幕場景，衛衡體內靈氣運轉如流，腳下的步伐也快出殘影，輕輕一點，就是幾十丈的距離。

　　“禦氣如舟，足下生風。”

　　將《長春千機指微》上的法決，與所見相招，與心意相合，衛衡覺得修為似乎又提高了一點。

　　眼前的場景在急速倒退，似乎時間都慢了下來。

　　“這種感覺，爽快！”

　　“……”

　　“衛師兄，走錯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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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修士基本常識》上，記載了低階修士的載具——飛舟。

　　《玄一宗指南》上，也有“玄一飛舟，遙遙領先”這種酷炫的記載。

　　不過據他所見，玄一宗現在只有那個送人進出護宗大陣的飛天棺材，有且只有一艘。

　　不知道是不是當初金火堂的作品。

　　“要是有什麽智能導航，自動駕駛這些功能，我一定得買一個！”

　　衛衡手裡的靈石，到現在還沒用過。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寶靈板，搜索“飛舟”字樣。

　　【地母巨艦，天工門出品，可載千人，品質保證，百年保修，隻賣二十萬靈石！】

　　【縱橫靈舟，墨老人手作，匠心獨具，品味非凡，一念千裡，驚爆價十八萬八千靈石！】

　　【雷翼天車，元震軒最新打造，行於天際，電閃雷鳴，彰顯不凡，嘗鮮價十六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放下寶靈板，衛衡流下了辛酸的眼淚。

　　自己手裡那幾百塊靈石，可能還不夠油錢的。

　　“算了算了，我玄一宗向來樸素……”

　　走著走著，衛衡迎面撞上了貓長老。

　　“這不是衛衡我徒嗎?來這裡做什麽?”

　　貓長老小小的身體後面拖著一個大大的麻袋。

　　“是師父啊，我就是隨便走走，熟悉下咱們玄一宗。”

　　“對了師父，您這是要去幹什麽?”

　　麻袋的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

　　“哦，我去拋屍。”貓長老語氣平靜的可怕。

　　“……”衛衡咽了口吐沫，小芽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要不我幫您?”

　　說完這句話，衛衡就想抽自己個大嘴巴。

　　萬一又是個秘密被自己發現了呢?

　　真是活膩歪了。

　　貓長老罕見地咧嘴一笑，道:“難得你有孝心，這麻袋你拖著，跟我來吧。”

　　貓長老把麻袋交給衛衡時，一隻人手掉了出來。

　　一個成年人的體重，平均在一百二十斤左右。

　　這一路上流淌的血液，至少也有百斤。

　　根據麻袋現存的重量可推測，這裡面至少有二十多人。

　　貓長老這是做了什麽?

　　難不成是因為宗門太不景氣，他就乾起了殺人奪寶的勾當?

　　應該不會。

　　畢竟是一宗之長老，而且外形特點過於明顯，一旦事件敗露，整個玄一宗僅存的臉面都會蕩然無存。

　　難道是替人善後?

　　眾所周知，殺人容易拋屍難，貓長老可能想賺點辛苦錢……

　　也不對。

　　如果要拋屍的話，誰會這麽明目張膽地背個大麻袋?

　　莫非是興趣愛好?

　　壞了。

　　“小子，想什麽呢?”

　　貓長老突然回頭，衛衡瞬間汗流浹背。

　　“你在進宗前，殺了個邪修對吧?”

　　“我這幾天去萬洛山走了走，把他們的同夥一網打盡！”

　　“這幫雜碎，竟然靠吸人血修煉……”

　　似乎看出了衛衡心中所想，貓長老自言自語地解釋了起來。

　　“好，好，師父果然剛正不阿，雷厲風行，您就是行走在修仙界的白毛天使……”衛衡趕緊吹捧道。

　　“對了，剛才我就想問，你身邊的這個是什麽?”

　　貓長老指向小芽。

　　“我不是邪修，我不喝人血！”

　　“不要殺我！”

　　小芽帶著哭腔喊道，他鵝黃色的腦袋瞬間變得蒼白，雙手的葉片也卷曲起來。

　　“哦，原來一朵會說話的花啊。”

　　“……”

　　到底是金丹期的大能，就是這麽見多識廣！

　　走了一段路，衛衡又回到了懸崖邊。

　　“扔下去吧。”

　　將麻袋拋入巨坑，半天都聽不見回響。

　　望著巨坑，貓長老神色悵然。

　　“徒兒，你知道為什麽萬洛山裡，會有這麽多邪修嗎?”

　　衛衡想了想，說道:“可能這修仙界並不太平吧。”

　　貓長老歎了口氣:“你說得對，但不全對。”

　　“正與邪，就像一體兩面，只要正道不死，邪修也會層出不窮。”

　　“但是宗門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一宗弟子的平安。行走在外，只要你掏出名門望族的身份，任誰都會敬你幾分，就算是邪修，也不敢對你輕易動手。”

　　“但是——”

　　“在我玄一宗大門外，竟然會有這些蒼蠅出沒，這說明了什麽?”

　　衛衡心裡清楚，但是說不出口。

　　貓長老也不再追問，而是繼續說道:“宗門外無數宵小虎視眈眈，覬覦我玄一宗剩余的財產，我們幾個長老，雖盡全力守護，但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他拍了拍衛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十年後的萬宗大會，想必你也有些了解了，我們對你期望很高。”

　　“希望你和兮雅，能重振玄一宗雄風！”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毛茸茸的後背上，寫滿了落寞蕭索。

　　衛衡本想說些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對著貓長老的背影深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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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分，貓長老來到了藏經閣，翻閱起各種志怪圖鑒。

　　“黃腦袋，會走路，會說話，看起來像朵花，身上還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