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裡外的郊區夜晚。
破舊的小巷中亮著一盞昏暗的燈光,似乎是幾裡外唯一的一戶人家。
透過泛黃的報紙窗,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坐在床頭翻動著書頁。
整個天空時不時刮起一陣微風,就連屋內唯一的鎢絲燈泡也搖搖欲墜。
……
齊淵坐在床頭時不時看向一旁的桌子。
上方擺放著一盞未曾點亮的煤油燈,旁邊則有一件一塵不染的信封,與整個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破舊的城中村少了往日的繁華,不到九點街道上早已沒了行人的蹤跡。
村中唯一亮燈的人家也唯有齊淵一人。
他不斷翻閱著手中早已紙張泛黃的書籍,瘋狂地查找著什麽。
眼神也不斷在書頁和桌子上來回閃躲。
內心一番掙扎後便將目光鎖定在了那件一塵不染的信封之上,【登神長階】。
無論如何這封信都顯得格外詭異。
齊淵抖動著手指打開了信封,裡面赫然是一張邀請函,上面明顯標注了自己的基本信息。
齊淵,22歲心理學專業在讀……
看著邀請函上自己的信息,他吞了一口口水接著讀了下去。
“我們需要一個新的神,當您看到這封邀請函就意味著神明的位置已經出現空缺了。”
“來到這裡您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權利、金錢、乃至世間的一切。”
“我們都會無條件答應您的要求,這封邀請函是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它來自神的手筆。”
“最後您感興趣的話,登神長階歡迎您!”
最下方還標注了主辦方的姓名【黑】。
看到這裡齊淵不由得眉頭一皺,看著上面荒誕的內容有些不解。
但這封邀請函實在太過詭異,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口袋中,怎麽丟也丟不掉。
就好像是被人賦予了生命般,死死跟著自己。
可是轉念一想,沒有人可以這麽大費周章地讓自己拿到一封邀請函,盡管自己確實沒錢。
可又有誰會把心思浪費在自己這種社會邊角料上呢?
既然自己無法擺脫,倒不如過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你們所謂的登神面試是怎麽回事,過去你們給不了我一個億,我就告你們詐騙!”
齊淵再次拿起那封嶄新的邀請函,反覆觀察後上面沒有標明詳細地址。
卻有一段更為荒謬的言論:“當您準備面試的時候請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到邀請函上便可。”
頭頂的鎢絲燈泡接連閃爍了兩下,最後熄滅了僅存的光亮。
齊淵點燃了桌上的煤油燈,耳邊也傳來了一道微弱的呼吸聲。
他猛然回頭看去,後背空無一人,接著便把目光落到了邀請函上。
“莫非這個世界真的有神?”
懷著忐忑的心他將手指割破,一滴鮮血不偏不倚地滴在了邀請函中央。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卻無事發生。
轉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損失不了什麽,便將邀請函放回原處早早睡去。
如果一個人長期堅持的一件事情得不到回報,他會不會試著選擇換一條更為合適的路呢?
【登神之地】
齊淵象征性摸索著枕邊的手機,一陣冰冷刺骨的感知傳入大腦。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一番景象。
齊淵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在濟南的城中村中睡的,但醒來卻詭異的坐在了一張桌子前。
好像是被人打了麻藥,身體也不聽使喚,只能乖乖的坐在原地。
他再次伸手撫摸著面前的桌子,冰冷的感覺再次傳來,但明顯比上次好了許多。
桌面被一根不易察覺的細線分割成兩半,左邊則刻有一個月亮花紋,十分精美。反之則是太陽。
鐺。
一陣巨大的鍾聲透過厚重的牆壁傳入齊淵耳中。
此時齊淵後背傳來一陣腳步,可自己怎麽努力也始終無法回頭看去。
只能任由其走到自己面前,拉開桌子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見到對方的模樣時,齊淵的瞳孔放大了數倍,“一隻老鼠……?”
拋開腦袋不談的話,齊淵面前坐著的也許是一個正常人,只不過問題出現在對方人類的身體卻頂著一顆老鼠腦袋。
那隻老鼠潤了一下喉嚨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本場面試官白鼠。”
“歡迎來到【登神之地】,這裡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
“這是什麽地方?”
老鼠瞥了齊淵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張邀請函隨意的丟在了桌上。
“正如你所見,這裡不屬於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我們是獨立的體系,你也可以理解為神的樂園。”
“神的樂園嗎?那我現在退出的話可以給我一個億嗎?”
聞言白鼠立刻掐住了齊淵的脖子:“你在胡說些什麽?這裡沒人出得去, 只有成為神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白鼠的言論愈發瘋癲起來,似乎在這裡已經見了太多與齊淵一樣的人。
“你是說這封邀請函上面說的是假的?什麽金錢權利都是你們的一個幌子?”
白鼠放下了掐著齊淵的手,隨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你以後會知道的,別的我也不能再告訴你什麽。”
“總之想辦法活下來。”
齊淵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對方並不能親手殺死自己。
回想起那封邀請函上的話語,他似乎得到了些許線索,“這就是規則麽……”
密閉的房間實在令人壓抑,腐爛的氣味也令人作嘔。
齊淵現在隻想趕快從這個房間出去,更要起身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的重心再度壓了回去,這根本不是什麽麻藥。
“面試?難道要通過面試?”
他不斷打量著眼前這隻人身鼠頭的怪物,最終目光落到了桌上那封一塵不染的邀請函上。
白鼠坐回座位後開口道:“下面我需要你熟知一下幾點。”
“第一,當你從大逃殺遊戲活下來時你將登神。”
“第二,徹底瘋掉。”
“第三,活著。”
齊淵試探性的問道:“大逃殺?能具體講講嗎?”
白鼠歎了口氣搖搖頭道:“沒有時間,沒有范圍,直到僅剩一人。”
話音剛落白鼠便將桌上的邀請函推到了齊淵面前,他拿起邀請函,上面多出了一段令人發指的話:
“注:遊戲中死亡現實則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