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黑衣人一擁而上,劍法之精妙,毫不遜於吳正。
可奈何郭奇有令在先,要求活捉;所以雖然人多勢眾,可出手畏手畏腳;反而不敵吳正,而吳正的劍法不斷得到歷練,越發精純。
名叫余叔的男子一旁觀戰,清楚發現吳正在不斷進步,“公子,他是拿我們在喂招,再這樣下去,恐橫生變故。”
可郭奇搖了搖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七人圍攻一人,若是這樣還讓他跑了,他們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余叔無奈地歎了口氣,自家公子天賦不錯,奈何氣量過於狹隘,有勇無謀,難成氣候;可想到自己身份,當即不再多言,罷了,有自己在,難道這小子還能翻天不成!想通此事,余叔也樂見其成,畢竟,也不僅僅只有吳正在進步。
二人低語間,吳正已然持劍逼近一人,身法靈活,閃轉騰挪間攻擊越發得心應手,一招一式,皆是順勢而為。
“鏘”劍鋒相交,一觸即散,恐怖的劍氣四散開來,氣浪湧動如海潮,此起彼伏,震得周遭的喬木落葉紛紛。
肅殺之意,更顯悲涼。
“噗呲。”一柄利刃貫穿吳正左肩,正是其余六人中的一人,乘其不備,以極其刁鑽角度攻向吳正。
吳正反手一劍,劍氣如彎月橫斬.
那人卻是避也不避,不僅用身體硬抗這沉重的一擊,反而衝步上前,將手中銀劍再入三分。
吳正大驚,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此人竟然如此舍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隨即,運轉全身元力,匯集於劍身之上。
“破!”將那刺入身體的利刃攔腰砍斷,雖製止了黑衣男子的攻勢,卻也讓自己傷勢加重了幾分。
吳正心知,再耗下去,恐怕今日必埋屍於此,可自己後路被封,為今之計,也只有試著從觀戰的黑衣男子方向突圍。
打定主意,吳正虛晃一招,忍著傷痛,朝著後方黑衣人發動猛烈攻擊,劍招之力越發恐怖,卷起的勁風就連遠處的喬木都為其所傷。
“劍意!”余叔驚呼一聲,其聲於此刻幽靜的老林中格外響亮,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不可置信,前傾的身體無不說明著他內心的愕然。
可吳正根本不在意,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著。
面對吳正的突然發力,黑衣人反而不慌不忙;因為他們知道,此時便是吳正最後的困獸之鬥,僅需與之纏戰,對他的攻擊隻擋而不攻,待他力竭,便可輕易取之。
當然,根本原因還是惜命,畢竟以他們的經驗看來,吳正此刻已經瘋狂,完全是抱著殺一個賺一個,殺兩個賺一雙的想法;然而,他們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吳正的偽裝,要的就是他們放低防備。
眼見時機成熟,吳正掌心雷動,天空之上隱隱有雷光乍現,劍吟大作,輕透劍身淡淡的元力氣息附著。
“當心!“郭奇大為震動,忙出言提醒,因為吳正此刻施展的,正是青雲宗九大法訣中,也是唯一一個結丹境就可使用的九天誅邪劍訣,其以九天劍訣為基,催雷訣為魂,召九天之雷匯於劍身,一劍誅魔!要知道,雖然結丹境可用,但立宗以來,能以結丹境使出此法決者,屈指可數。
當然,以吳正的實力,當然無法召喚九天之雷,可這普通的雷擊,於尋常修士而言,亦是極難抵擋的。
圍攻的黑衣人聞言,頓時將距離拉得更開,虛懸於空。
吳正怔然,沒想到那人竟然識得出九天誅邪劍訣,再聽那聲音,有些熟悉,卻不似那周震天。
不過也得益於郭奇的提醒,周遭黑衣人與他的距離拉得遠超所想,可對上余叔那睿智的眼神,吳正心底閃過一絲不安,但眼下再無他法。
在劍光與雷鳴中,吳正忽地調轉劍鋒,劍指郭奇,隨後,劍意與雷擊瞬息而至。
郭奇被嚇得木楞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那恐怖的威能讓他心臟停止跳動,無法呼吸;遮面的黑布也被劍光攪碎,露出隱藏在後的本來面目。
“是你!”借著劍光,吳正終於看清,伏殺自己之人到底是誰,攝人的殺意霎時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猶如積蓄的火山,一直隱忍不發,可當再次爆發之時,無人可擋!
麻木的身體,僵硬的雙腿,郭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吳正的含怒一擊在瞳孔內慢慢變大。
“公子勿憂,有我!”余叔淡淡開口,看向吳正,眼神流露出濃濃地欣賞,關於吳正的身份和經歷,在此之前,他已有過調查,短短半年,不僅修為進境如此逆天,膽識與謀略更勝一籌,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隨後,余叔撥劍格擋,一掌將郭奇推開,獨自面對吳正的全力出手,饒是以他金丹中期的實力,也耽誤了幾個呼吸!
而這,已經足夠了。
煙塵散去,待余叔反應過來,忍不住大罵一聲:“他跑了,還不快追!“
其余黑衣男子本就與吳正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再加上方才這驚天一擊,眾人還在慶幸公子提醒,否則自己單獨面對此招,怕是早已死透;看似許久,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哪裡能迅速反應過來。
要怪隻怪吳正太過狡猾,方才一副同歸於盡的模樣,此刻卻突然逃之夭夭。
而郭奇也回過神來,聲色厲荏,“殺了他,死活不論,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到青雲宗,他已經看到我了,他不死,你們以及你們家人都要死!”
黑衣人聞言,急忙朝著吳正逃去的方向緊追而去。
眼看吳正逃脫,郭奇看向余叔,眼神閃過一絲狠厲,埋怨道,“余叔,你怎麽讓他跑了?”
余叔苦笑一聲,張開自己皸裂的虎手。
不等他開口,郭奇滿臉震驚,“余叔,你受傷了?還能再戰嗎?”。
可余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公子,你們還有沒有可能化乾戈為玉帛?”
郭奇面色一冷,擺手道,“怎麽?一個鄉下小子,就將你打怕了,在我家養尊處優這麽些年,莫不讓你成了千金貴體?”
余叔強壓內中積血,“公子誤會了,我只是認為,此人大才,若是能為公子所用,那將如虎添翼;既然公子不願,那便以絕後患。”
郭奇臉色微微好轉,“余叔之意,我自知曉;可不僅我要殺他,孫立也要殺他,為了他,和孫立做對不值得;畢竟,日後還是要靠他在我與大執事從中斡旋。”
余叔點了點頭,帶著郭奇也往密林而去。
而吳正借著與余叔戰鬥的余波倒飛數十步,一路朝著深山逃去,身後那七人緊追不舍,體內五髒六腑氣血倒行,儼然重傷;若是不及時治療,氣血逆行也足以使他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