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秋風呼嘯著,皎潔月光撒在山中一座破廟的門前
“老頭,我已經17了,到底什麽時候帶我去找我父母”一個灰頭土臉的少年坐在破廟中間的篝火前,對著身邊坐著的同樣灰頭土臉的老人家說到。
少年名叫顧宿,是老頭從一座禦妖關帶出來的,已經5年了。
那座禦妖關在一場大戰中變成了廢墟,天地間萬千劍氣瘋狂肆虐久久不散,殘留的妖氣近乎凝成實質。
史稱“戌子妖亂”
“切,急什麽”老頭撇過臉不痛不癢的回了一句。
“你說我15就帶我去找我雙親的,這都過了2年了,你唬我呢?”
其實少年並不知道遇到老頭之前的事情,在那場大戰中他失憶了,是老頭從屍體堆裡把他拉出來的。
“這不是在路上嘛,我又不會飛,步行時間固然長了”說著用木棍從篝火裡扒出幾個個“黑炭”,掰開露出嫩嫩的黃瓤,自顧自的吃起來。不時露出甜甜幸福的表情。
兩人就這樣遊歷,老頭說這是他的修行。
少年想到:這老頭又開始推脫了,這顛沛流離的生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默默歎了一口氣,忽然少年好似想起什麽。動手撲向老頭喊到:“老頭!給我留一個啊!”
經過一番爭搶,少年看著自己手中被捏的不成樣子的一個掌心大的小地瓜。地瓜仿佛一夜風雨後的少女可憐楚楚,心頭一陣無語。但聽到肚子傳來“咕~咕~”的抗議,無奈的掰開一大口下去,顧不得地瓜的燙口,直怕吃晚了被老頭搶去。當然他的擔心是對的,老頭已經不是坐著了,他蹲著雙手撐地對著小地瓜虎視眈眈。
少年倚著廟中的柱子問躺著地上的老頭:“我想學劍,為何你從不願教我?”
“我懶”
……
慢慢的,兩人在破漏屋頂散落的月光下都昏昏沉沉的睡著了。這時,空中逐漸一片灰蒙蒙的雲遮住了月亮,山中彌漫著灰白色的氣體。兩人猛的驚醒,互相看著對方同時說到:“妖氣!”
老頭道:“這裡怎麽會有如此濃鬱的妖氣,北方三十裡有泗涇關守著不應該有大妖越過啊?”
“出去看看”少年道
老頭一陣猶豫還是堅定的說到:“走!”
兩人不停的在樹林中穿梭向著妖氣最濃鬱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萬籟俱寂,不時湧起如波濤般的妖氣浪潮。
“有血腥氣,就在前面了”老頭站住身子,攔下少年。
兩人躲在遠處一個樹上眺望著那裡,看到一個戴著鬥笠的消瘦身影拿著一把扇子半遮著臉,不停的傳來嘻嘻嘻的笑聲,腳下是破碎的劍陣,身邊倒著數個劍士。
在他對面一名劍客拄著劍半跪著說到:“想不到棠泊你這虛狐狸竟是有備而來”說罷用握緊的左手拭去嘴角的鮮血。
聽得此話棠泊嘴角一抽,他修的是合歡法,故而他的“名聲”在這泗涇關一片響亮的很。
他慢慢走向劍客賤兮兮的說到:“好你個於修,本想讓你死的痛快點,現在我覺得汝有龍陽之好,帶你去我部族供另類族人采補。”
來到於修身旁抓住他的臂膀,手掌化作爪子刺穿琵琶骨,於修嗚咽一聲,就是不肯出聲。
棠泊一腳踢走他的劍說到:“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族怎麽那麽喜歡劍。”說罷扯著他就向森林深處走去。
身後三丈一老一少悄悄跟著,老頭沉聲道:“狐族六亭高手”
“能打過嗎?”
“見機行事。”
棠泊來到一處懸崖,走到一塊巨石前面,抬起激活陣法正欲走進去。
見到這一幕向之也不再躲藏,沒有其他可以窺探的信息了。
“閣下想去哪啊?”從他身後的樹林裡走出一位老頭。
棠泊滿頭問號,思緒跳了半天也沒想到對陣中有這麽一號人物:“哪來的乞丐?”
於修也是一頭霧水“這誰啊”
“我最近缺一件狐皮大衣,不知這位妖族大將能否滿足在下”話音未落,棠泊便抬起手,掌中凝聚妖氣形成一道道符文發出灰暗的光。
見此情形老頭也不再廢話,從袖中掏出一柄小巧的木劍,忽的變大變成三尺,眼神堅毅的彈射衝向棠泊:“人族向之,取爾性命!”
衝鋒中符文發出的光朝向之撲面而來,向之手腕一轉,木劍流露出赤紅色的流光。一劍斬開灰光,赤紅色的劍光閃過,棠泊手中的符文直接破碎開來。
棠泊一愣,甩開手中的於修閃身躲過正面而來的劍光。
“紅色劍氣,你是三年前那位以情入道的劍仙?”
下一秒向之已經來到不足一丈的距離,向之並沒有回答他。
於修忍著劇痛提醒到:“小心他有針對劍修的法寶!”
棠泊瞟了一眼他,嗤笑一聲地扔出一個小小的八卦盤,周圍的氣息仿佛靜止一瞬,頃刻恢復。
向之感覺靜脈中的氣機凝滯了,但不影響他衝刺。到達棠泊面前揮劍上撩,而棠泊臉帶笑容的張開雙臂似乎任由他揮砍。
劍鋒如同穿過薄紙一般,穿過棠泊的護體妖氣,在棠泊身上從右下劃出一道猩紅的血線,血液噴湧而出。伴隨血液的是棠泊一臉的驚恐:“為什麽!為什麽你還能凝聚劍氣?!”
棠泊被這一劍狠狠擊飛出去,跌落在遠處,憑借六亭的體魄這一劍不足以將他切開。
向之像憐憫傻子一般看著他:“現在妖族智商都這麽低了嗎,你都說我是以情入道,還以為鎖住氣機,我就沒劍氣了?”
棠泊像是反應過來,心想“不行,法器廢了,我對上劍修勝算不足三成。走,必須走!”
隨後虛晃一槍道:“好啊,今天我也瘋狂一把”周身凝聚深厚的妖氣。
森林中傳來連綿不絕的野獸嘶吼,大地震顫。
向之將劍橫在身前,雙指拂過劍脊。劍意霎時凝聚,棠泊眼神直動。
棠泊是個明眼人,軟輔怎麽能和刺客all in呢。
身體周圍的妖氣彭~的一聲炸開, 猶如煙霧彈一樣事實上也就是煙霧彈。
棠泊奮力逃向巨石
而這時向之已經“蓄力”完成,向前輕飄飄劃出一劍,這一刻萬物像是有了情緒,無一不在恐懼。
劍勢裹攜著無盡的劍意向前襲來,帶起滾滾風浪,吹散了棠泊凝聚的妖氣,暴露出了已經到達巨石面前的棠泊。
棠泊見此情形從懷中取出一面鏡子握在手中,身後浮現出六條灰白的尾巴將自己包裹起來。
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斬在灰白的“球”將其一分為二。在同一時間巨石上的傳送陣暗淡下去。
這個球化作了點點星光,逐漸消散,一條灰色的尾巴卻落在了地上。
向之走到尾巴前說到:“倒是個逃跑的好手段”
又揮出幾劍斬碎了巨石上的陣法,接著來到於修面前,丟出一瓶療傷藥。
“能走嗎?”
於修已經被這個老頭的強大震驚,一個頭髮黑白參半,身材中等,面龐清消,倒是眼神中不時閃過幾分不符合老人家的剛毅
“能……能”
向之喊到:“搞定了”
顧宿從遠處一個草叢跳出,很快就到了面前問到
“你是泗涇關的人?”
於修清歎一聲道:“是的,我是巡邏組第一隊的隊長。今日我們巡邏到此,發現這狐狸鬼鬼祟祟的找著什麽。但他發現了我們,便戰鬥在了一起。就是沒想到這七亭的狐狸竟然已經晉升到了六亭,還帶了不少法器。”
向之說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破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