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大叔和領頭的白衣士兵交談幾句後,示意我們脫離大部隊,向一旁的空曠地帶走去。
“澤菲瑞娜她怎樣了?”
“好像暈倒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我回答。
“我們的時間很緊迫。表層世界的人處在第二層級,理智會逐漸被侵蝕。若是呆的太久,不超過兩三天一個人就會瘋掉。
我們需要早點完成老板的任務,然後和大部隊匯合。”
“要不你們先去吧,我陪她休息會,等會再追上你們。”
“你一個人…………行嗎?”
“放心,秦羽大叔。我這麽多天也不是白練的。”
“那行。離開城區一直往前走,那附近有塊地底人營地。我們屆時到那裡匯合。”秦羽大叔交代完畢後,和阿提卡斯先行離開。
“轟”地一聲,他們前腳剛走,我就聽到不遠處的房區中傳來爆炸的聲音。衝擊波從那裡傳來,一旁牆壁上的玻璃都被震碎一地。與之相伴的還有人類的喊叫聲和托運動物低沉的嘶吼。看樣子遠征隊伍是遇到了麻煩,正在和未知的敵人交火。
“澤菲瑞娜,你還好嗎,快醒醒…………”
我把澤菲瑞娜攙扶到牆邊,讓她的頭靠在牆上休息。
“不好意思,布魯森。我感覺有些暈乎乎的。”好在她還有些意識,睜開眼想自己站起身。
“你這是怎麽了,突然就這麽虛弱了?”
“我也不清楚。我感覺,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了我的身體了。你知道嗎,我的腦海裡全是過往的回憶,我有些…………分不清現實了。”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澤菲瑞娜在進入第二層級之前還是很正常的,並沒有什麽難受的表現。但是一到這裡之後就像慢性中毒了一樣,整個人踉踉蹌蹌的,說話也有些不利索。
她叫我攙扶著,繼續朝約定的那個營地點走去。在奎女士給我的信中,並沒明確說明要我們做什麽,來到這裡後我也是一頭霧水,隻得先找事務所的人們匯合。
離開小鎮的范圍後,四周的景象變得十分空白。就像是遊戲裡未加載出來的地圖一樣什麽都沒有。我看到遠方有一個黑點,似乎有建築物的樣子。
我一隻手扶著澤菲瑞娜,另一隻手將巨劍從劍鞘中拔出來,拖在地上行走。巨劍在空白的地面上留下長長的劃痕。
走了許久,那塊黑點不見有絲毫的靠近。周圍安靜的恐怖,寂靜無聲,只能依靠天空中漂浮的灰燼來判斷自己是不是還在前進。
忽然之間,黑點迅速放大,我們就像穿越進了另一塊區域,周圍空白的地方瞬間被土地和牆壁填滿。我緊握劍柄,謹慎地觀察周圍。
這裡是一處破敗的教堂。令人震驚的是,這個教堂的布局和表層世界德魯鎮的那個教堂十分雷同。
但是就算是鏡像建築,德魯鎮教堂的鏡像也隻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德魯鎮區域內吧。我一直都是按照秦羽大叔的吩咐,出了德魯鎮一直往前走,這裡卻並不像他口中的那個地底人營地。
“澤菲瑞娜,你來過這裡嗎?”
“………………”
見她沒有回應,我也不再多問什麽。這個破敗的教堂就屹立在我的眼前。我記得表層世界教堂大門口有兩尊神像,我看了下,這裡也有。
不過門口的二位神明並不是我熟悉的面孔。代替大地之神和月亮之神的是同一張臉。我並未在相關書籍上見過這位神明。
“哐啷”一聲,教堂內部傳來奇怪的聲音。似乎還有人存在。
“誰?”我將巨劍對準門內,緩緩前進。
路過門口的神像,腦海中湧現出陌生女人的低語:
“醒來…………”
這個聲音,很耳熟。想起來我遇害那天意識剛恢復的時候,也是這個聲音將我喚醒的。
“你是誰?!”我茫然地問道。
此時的我,已經來到了教堂中心。我的面前那個巨型石階已經碎了一地。兩旁牆壁也是破敗不堪,上面掛的旗幟和畫像都已經腐朽。
“哢嚓”。
這裡面還有人。
我聽見有人踩到碎木屑發出的聲響。
“澤菲瑞娜,快醒醒…………”
我想叫醒澤菲瑞娜。現在的她昏睡情況更加嚴重,直接倒在我肩上不省人事。
“澤菲瑞娜,澤菲瑞娜…………”
“別叫了,她已陷入沉睡,不必打擾她。”
“誰?”
我將劍對準聲音的來源處。在眼前的石階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竟出現了一個身穿深紫色鬥篷,看不清面部的男性。
地底人???
等我回過神來想逃跑時,才發現前後左右均有一個藏在鬥篷裡的人。此刻我已經陷入他們的包圍之中,退無可退。
我沒有猶豫,將澤菲瑞娜放在一旁,雙手緊握巨劍,奮力一躍,朝著最前方的那個鬥篷男人就是一招跳劈。
劍鋒並未落在他的頭上。
在劍和人頭的交界處,緩緩升起一團深紫色迷霧,阻擋住我的攻擊。
“別這麽激動,布魯森,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你們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們,我們是你的同類啊。”
“…………開什麽玩笑?”
“布魯森,不必在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這裡除我們之外再無他人。
你已經失聯了一個多月,我們都以為你回不來了。”身後的男人說道。
“我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什麽東西,我聽不懂。”這句話剛說出口,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他們的問題。
他們是地底人,我和他們是同類,我失聯了一個多月,這麽說…………
我真的是地底人???
“帶來了,你們要的東西。”就在我愣神的時候,躺在地上的澤菲瑞娜開口說話。
“澤菲瑞娜,你…………”
“你們想要的,是我留在表層世界的佩劍吧?”
“是的,澤菲瑞娜女士。”
“這樣,我告訴你們我把它藏哪兒了,你們到時候自己去表層世界找吧。”她提議道。
“我們想要的…………”
“是布魯森把它帶過來…………”
“不是讓我們去找…………”
那幾個神秘人逐個接著話。
“那就沒辦法了。布魯森他已經失憶了,之前有關的記憶都被抹去,已經不記得你們之間的約定。這樣吧,我們折個中————等我們回到表層世界,布魯森把佩劍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由你們的線人,替你們帶回來。
這樣總行吧?”
四個神秘人相互看了眼,隨後同意了她的建議。
“澤菲瑞娜女士,您是我們最尊貴的摯友,永恆的守護者。您對我們的幫助賽過當今任何一位主神。我們接受您的提議。另外很榮幸能見到您,再會…………”
此話說完,四個神秘男人唄黑色迷霧包裹全身,化作黑暗散去。
在他們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塊金色方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