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袁襄還是看著,呆呆地看著李靚,似乎那個鞭痕並不明顯。或者她還在驚恐中,腦子短路了,對於僅僅認識一個多小時的李靚,談不上有什麽交情,更談不上感情了!
藤鞭抽在李靚這個陌生人的身上,似乎也沒太多的感覺,更不值得她去為他做任何事情,更何況脫光衣服這種羞恥的事情!於是藤鞭一鞭又一鞭地抽在李靚赤裸的上身,從胸口抽到了背後,又從背後抽到了胸口,打的是皮開肉綻,上半身全是血色。
但是李靚一聲不吭,他只是想看看劉媽媽的手段而已,也只是讓鞭痕顯得更血淋淋的,表面上裝的像痛苦難耐,似乎他剛剛在生孩子一樣!他曾經偷偷地躲窗邊聽人家生孩子,那個真的是撕心裂肺的叫,疼的李靚都直哆嗦!現在李靚也是顯得齜牙咧嘴的,就像小時候跟村裡小花過家家一般愛演。似乎他得臉現在就是一個變臉的演員。把身上的疼痛顯現得惟妙惟肖的。
劉媽媽也很有耐心,她一鞭又一鞭地抽著,像李靚之前練習“橫豎”的動作一般,一鞭又一鞭的抽,力度也是很均勻,隻傷表皮,不傷內裡。而且抽的力度剛剛好能使鞭痕清晰明了,但又不會深入骨頭,影響到了這勻稱的皮囊。這種功夫,沒有個千錘百煉達不到這種水平的。李靚可以想象的到,劉媽媽是經歷了多少這種場面,做了多少的惡!
李靚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已經挨了一百鞭了,這一百鞭的分量,足以讓一個普通的人奄奄一息。李靚也裝作是一個普通人,側躺著的時候,頭已經耷拉下來,顯得已經差不多快要斷氣一般,嘴裡不停地呻吟著,然後呻吟的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一般。
劉媽媽在打完一百鞭的時候,也停了下來,揉了揉這酸痛的手腕,也不說話,似乎對於這種情況也是有了預料。人大部分都是自私的,要讓她對一個陌生人感同身受確實是很難的一件事。他可不能繼續打了,打壞了這身體,怕且貴人就看不上這身體,就只有一個作用了——割腰子,挖眼去賣了,這樣一次性的殺雞取卵得不償失!起碼他得陪些客人,榨幹了每一分的精力才算對得起這盤生意!
劉媽媽手中的藤鞭換了個方向,緩緩地對著了袁襄的後背。青壯的漢子這時也明白了,也不抓住了袁襄的手臂,放開了手,站到了劉媽媽的身後。
“小姑娘,既然這個少年對你不重要,你不會為了他脫衣衫,那就看看你會不會為自己而脫呢?”說完,減少了一半的力度,“啪”的一聲抽向了袁襄的後背,藤鞭抽起的時候,帶起了一絲的布,袁襄原本癱坐在地上直立的身體疼得一下子彎了下去。
她能夠感受到這一鞭的威力,打得她背後的皮膚火辣辣的,背不得脊骨像是受到了重擊一般,彎折下去,但是脊骨還是好好的。這種痛她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到,從小就家庭優渥,也沒有吃過什麽苦。此時當她感受到他的痛的時候,她一下子清醒過來了,痛到自己的身上,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假如自己還是不聽著惡婦的話,她自己能像他那樣忍受這惡婦這麽多鞭嗎?
劉媽媽打了第一鞭,停了好久,看著袁襄的意識好像清醒了,說:“小姑娘,是不是想好了?你到底是脫還是不脫?”說完停頓了三秒,看著袁襄還是無動於衷,於是“唰”的一聲又一鞭,“啪”的一聲,鞭子抽到了袁襄的後背。
雖然有了第一次的感覺,但是袁襄還是痛的呲牙咧嘴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地滴在了地上,在地面的石板上匯聚成一團。但她還是忍著。
李靚看著這個表情,突然感覺剛才自己的表演有點不真實,他已經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幾分,但感覺很是輕了,似乎也沒有表現得那麽慘痛。
而且,看著她這麽的痛苦,內心忽然有點後悔,她算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抽了鞭子,但他不是施暴者,他有能力救人,但他現在不救,外人會因為這個事來說他還是說劉媽媽呢?而且他自己也是受害者。李靚暫時還是沒想明白這個邏輯。可能他覺得自己也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吧, 看著小姑娘這樣淚流滿面的,他還是能忍著靜靜地看著,假如這個在眼前的是村裡熟悉的小花,他還能夠這樣鐵石心腸嗎?
劉媽媽繼續一鞭又一鞭的抽著,袁襄疼得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但身體又一遍又一遍地傳來疼痛感,疼痛的感覺一直在累積。
累積的疼痛感終於積蓄到了一個頂峰,突破了袁襄的內心防線,緩緩地舉了下左手,慢慢喘著氣說:“我……我脫!”
劉媽媽聽到後,也歇了手,陰陽怪氣地說:“小姑娘,早這樣就可以少受這三十多鞭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早點順從劉媽媽我,也就少用些手段。不然有你好受。給我脫!”
袁襄用手撐在了地上,一點一點地撐著身體,坐起來,這上半身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樣子了。過了好幾分鍾,才撐著坐了起來。但好像費盡了這一身的力氣,坐直後就已經奄奄一息了。手慢慢地伸到胸口的位置,一臉的木然,仿佛行屍走肉一般,慢慢解開著領子上的扣子。
李靚看到這一幕,想起了黃扒皮的手上,袁襄的手好像是那個手下的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他那時候在那隻手上掙扎也掙扎不了。而現在袁襄的手就像一隻扼製了自己命運的手,而且還是殘忍地被命運控制著掐斷自己人生的手。
李靚心中浮現了一絲的不忍,別人可能沒有他那麽的幸運,有放牛鞭保護,免於命喪虎口!但袁襄的手往下解之後,她的人生或許就會變了,變得不能自己了。
算了吧!金樓裡有什麽真相都算了吧,李靚松開了握住麻繩頭的手和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