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七蒼白的臉顯得更加白了,他發現無法跳過他想忽略的事情,為了找到凶手,只能描述凶手的摸樣,而描述了凶手的摸樣就相當於回答了為什麽那人只是端菜上來會打他,也相當於說了他喜歡什麽樣的人,但是這樣父親就清楚了他喜歡的是什麽人了。
而且問話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在父親的逼迫下,他只能開口說:“他是一個少年,雖然穿著雜役的衣衫,但是跟有跟雜役不一樣的氣質,他的五官端正,瘦瘦的臉,顯得有些顴骨,長長彎彎的眉毛,一雙大大的眼睛,平直的鼻子,配上不大不小的嘴巴,下巴剛剛長了點胡子,卻無意識去清理,頭髮藏在帽子裡,也顯得有些散亂,比小俊有三分相似,但多了五分野性!年齡不超過十五歲,卻身體很壯實!比一般人都有力量感!”
黃四海連忙記下來,金樓裡面的雜役多是十八到二十八的,十五的還是比較少。雖然年輕的雜役喜歡來“天潮”房這類女客人常來的地方,說不定某天那些達官貴人看上了就能夠擺脫雜役這種苦差事,一躍成為金樓的人上人。所以年輕的雜役常常喜歡這類的廂房裡乾活。
龔七公子還是不幸,碰到這個不上眼的“雜役”!黃四海暗歎。
“四海,記住了這人長什麽樣了嗎?把金樓的雜役都叫過來這裡,一一辨認!客人有怨言的,就說是我黃霸彼在調查違法行為,要他們配合,馬上去找那個雜役找出來!”黃隊長聽到馬上發話,顯得異常頂峰重視。似乎這已經是太歲頭上動土了。
“是,老爺,我馬上去!”說完手一招,帶了人從房內退出去!
“哼!大夫,犬子現在怎麽樣了呢?”龔師爺聽到後,完全明白了什麽情況,心中氣得大跳,卻又不得不現場忍著,家醜不可外揚!裝作關心一般問了下大夫。
“大人,貴公子是大腿骨折,已經接續了,之後就要看公子的恢復程度了,百日內需要保持不操勞和經常換藥就應該無恙。百日後看恢復程度再看。”大夫聽到連忙答到!還著重點出“操勞”這兩個字。
“師爺,也不需要太過擔心,有大夫處理過了,應該無恙了。你也知道,這裡的大夫是全城最好的!我們只需要抓到凶手看看,是什麽人敢在我們面前撒野!”黃隊長對龔師爺輕聲說道。說罷對師爺做了個請茶的手勢。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隊長,那就看看你的手段了,現在縣裡改朝換代了,我們依然把守這縣裡的一切,估計還是會有不少波浪的!”龔師爺輕輕一笑!渾不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般。兒子雖是兒子,但一個整天只會花天酒地的兒子,跟沒有也相差不多。喝了口茶,指了小俊接著說:“把他拖下去!”
“是!”黃扒皮的隨從看見了黃扒皮微微點頭後大聲回答。說完兩人就把人還在昏沉著的小俊抬了下去,畢竟這個也算無關緊要的人了。
龔師爺和黃隊長慢慢地喝完了一壺茶後,黃四海帶著人走了進來,恭聲對兩人說道:“老爺,龔師爺,金樓今晚的所有雜役已經帶到,大部分的人已經在安排在隔壁的‘月歇’房內,現在先帶一部分過來給龔公子細細辨認一般。”
說完,手在後面一揮一隊人慢慢地走了進來,排成一排站在黃隊長和龔師爺的面前。兩人一掃,特征上沒有相似的,搖了搖頭,揮了揮手!
黃四海看到了,馬上讓人帶下去,又換上一批人。龔師爺和黃扒皮兩人看到有相似的就點著留下來,等會讓龔七再看看是哪個。
這個雜役七八十人,最後挑出了七個十五六歲左右,面容又比較相近的。而恰好李靚在裡面,他們每人都給龔師爺點了一指。可是李靚隻感到這一指有點麻癢而已,似乎沒有什麽作用。
他是自己過來湊熱鬧的,而且想看看這金樓的主人是什麽人。
可是當他進屋看到黃扒皮的時候,手不由得握緊了,得來全不費工夫!臉上仍擺出一副有些惶恐的樣子。近距離雖然感知到前面兩人氣息相近,但與自己仍有點差距。他大致已經看出他們的底細,但畢竟他們都是老江湖,他還少動手,心中也做好,實在不行就逃的準備!
如今仇人見面,李靚暗藏著眼底那一抹熾熱。 順從地跟著其他雜役一起進去裡間。
黃四海一直在旁邊看著,這幾個嫌疑犯,就是這其中的人讓他今晚雞毛鴨血的一團亂!絕對不能放過今晚搞事情的人,而且他還略微有點底氣,他實際上比龔七公子高上一層,兩個龔七也打不過他一個黃四海!看個雜役應該也不難!
進去後,黃四海指著第一個對龔七說:“龔七公子,請你辨認一下,是不是這個雜役打傷了你?”
龔七閉著的眼睛睜開,輕輕地瞄了一眼,搖了搖頭!
黃四海看到又指向下一個,龔七還是搖了搖頭。直到黃四海指向李靚旁邊的那人時,龔七的眼睛直了。黃四海見狀,有點疑惑:是他?他今天沒來過天潮呀!但是手上卻不慢,一把抓過那人的肩膀。
龔七見黃四海誤會了,急著喘著氣說:“不,不是他,是他,他旁邊那個。”手指賣力地抬起來指向了李靚!
李靚此時已經做好了準備,在這個龔公子指認自己的時候,就要發難,手掌一瞬間扣向黃四海,他也看出了黃四海比龔七好一點,但是還是遠不如自己。無法避開自己扣向他喉嚨的那隻手!
黃四海死死地看著那隻手過來,想要阻止的時候,發現他的反應還是太慢了,在他手離李靚還有兩拳的時候,李靚的手已經在他脖子上,然後他腦袋一黑,就暈過去了,什麽也不知道了!
什麽時候雜役也這麽強了???
旁邊的雜役眼睜睜地看著李靚,也才反應過來,哇哇大叫:“殺人啦!殺人啦!”同時四散的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