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再多睡一會了。”
“嗯?她怎麽來了?”
正當先笙陷入沉思之際,門外突然出現了一道鬼祟的身影,謹慎地敲了敲他的房門,傳來一道略顯微弱的呼喚。
“前輩,您睡了嗎?晚輩有事要說。”
先笙微微挑起眉頭,心中疑惑不已。
他確實不記得何時召喚過這位三公主,更不明白她為何會在深夜造訪自己的房間。
難道自己的新身份真的出了什麽問題?
“進來吧。”
盡管心中滿是疑惑,但先笙還是決定讓薑妍進入房間。
他必須親自問個明白。
房門輕輕吱嘎一聲被推開,薑妍帶著一抹羞澀的紅暈走了進來。
她身著一襲淡粉色的褻衣,低著頭,緊咬著下唇,似乎在努力掩飾內心的慌亂和羞澀。
“我不記得自己曾叫你來過。”
先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質問。
“前輩息怒,是晚輩自作主張,想要來侍……侍寢的。”
薑妍的聲音顫抖著,她的嘴皮子幾乎被咬出血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說出如此羞人的話語,但她知道,這是她為了生存而必須做出的犧牲。
“侍寢?你過來就為了這個?”
先笙皺了皺眉,不知道對方是哪根筋搭錯了。
自己明明是威脅迫害她的人,可她卻主動侍寢,自己可從來沒提過這種要求。
這讓他不禁懷疑起她的真正動機。
“前輩!我……”
薑妍似乎意識到了先笙的不滿和疑惑,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安。
然而,先笙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他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先不說這個,我叫你辦的事呢?先笙這個身份現在怎麽樣了?”
“前輩放心,前輩的新身份晚輩已經安排妥當。”
薑妍回答道,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自信。
“先笙為千夫長先旻之子,土生土長的薑國人,此番與家父辭別,趕去佰嘉城測出了雙靈根。”
薑妍詳細地介紹了先笙的身份和背景,似乎在努力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可靠。
先笙聽完薑妍的匯報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嗯,乾的不錯,辛苦你了。不過侍寢還是免了。”
先笙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冷漠和疏遠,他對薑妍的主動示好並不感興趣。
“還有什麽事嗎?沒事還請回吧。”
先笙聽自己的身份已然安排妥當,便下了逐客令。
關於侍寢這件事,暫且不論自己已經有了家室,光是薑妍這種輕浮隨意的態度,便讓他深感不屑。
明明已有婚約,而且還是與青梅竹馬的戀人定下終身,這種情況下她竟還主動獻身於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男子。
這種女人,即便是白送上門,先笙也決不會要。
更何況兩人之間毫無感情基礎,那更是天方夜譚!
“是,前輩,但晚輩的婚約之事……”
薑妍試圖辯解,聲音中透露出幾分無奈。
“你自己看著辦,這個我不多過問。”
對方冷漠地打斷了她的話。
薑妍低下頭,輕聲說道。
“好的,多有打擾,請前輩海涵。”
言罷,她轉身走出房門,來到寂靜的庭院中。
原本以為自己已放下尊嚴,準備委身於人,卻不料對方根本不屑一顧。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薑妍心中五味雜陳,猶如被冷水澆頭。
“我……真的錯了嗎……”
她低聲自問,心中充滿了迷茫與疑惑。
就在薑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假山後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質問。
“妍妍!你這是為何!”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薑妍如遭雷擊,她渾身一顫,心跳瞬間加速。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青梅竹馬的蕭仇,也是她父王眼中未來的夫君。
“蕭……蕭哥哥……”
她結結巴巴地喚道,聲音中透露出幾分驚慌。
蕭仇緊步走來,出現在薑妍的視線中。
“妍妍!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這樣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們的感情嗎?”
他臉色鐵青,雙眼噴火,緊握的雙拳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滴落,一滴滴地落在地上,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憤怒與痛苦。
“薑妍!你給我一個解釋啊!”
“蕭哥哥,我……”
薑妍有心開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唇顫抖著,眼中泛起了淚光。
她不知道如何開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心中的苦衷。
說先笙如今雖為凡人,卻曾是威震四方的元神境強者?
還是說自己被先笙種下禁製,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薑妍知道,無論她選擇哪種,都無法改變她和蕭仇之間的裂痕。
他們的感情,已經在這場風波中徹底崩潰。
“好……很好……”
薑妍的沉默聲在蕭仇心中震耳欲聾。
他等待了那麽久,期盼地那麽深,卻等不到她的一句解釋。
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
“三年……我等了整整三年……”
他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帶著無盡的失望和痛苦。
他凝視著薑妍,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薑妍!”
蕭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褻衣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反胃感湧上心頭。
他曾為她歡喜,為她興奮,為她付出所有,隻為保護她不受傷害。
“你知道當時,聽見你父王答應,有機會將你許配給我的時候,我有多高興嗎!”
蕭仇帶著幾分顫抖,仿佛在回憶著那段美好的過去。
“你知道那時,我興奮得多久睡不著覺嗎!”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要將那段時光重新找回。
“你知道為了你,我忍受了多少個日月練功,就是為了讓你不受欺負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卻更多的是堅定和執著。
“你還記得……在你走時,我說過的話嗎!”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期待和痛苦。
那時的他,滿懷信心地等待著她的歸來,期待著他們的未來。
薑妍聽到這裡,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她記得他的話語,那時的他,對她許下了永恆的承諾。
‘妍妍,不管你有沒有靈根,等回來後,我們成親吧!’
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耳邊回響。
“不!不是這樣的!蕭哥哥你聽我……”
她試圖解釋,卻被蕭仇打斷。
“閉嘴!”
蕭仇的暴喝如雷霆般炸響,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失望。
他雙眼緊盯薑妍,目光如刀,仿佛要將她切割成碎片。
薑妍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她知道,這個曾經深愛過她的男人,現在已經對她失望至極。
蕭仇的口中吐出一粒粒沾了血的碎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
“三年之期已到,期盼了這麽多年,可沒想到卻是這般結果。”
薑妍的心如被重錘擊中,她無力地跪在地上,發絲凌亂,雙眼無神。
蕭仇繼續說道。
“薑妍,我宣布婚約作廢,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冷的刀片,深深地刺進薑妍的心中。
“從此我們……”
蕭仇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恩斷義絕。”
蕭仇的話語聲如同一道冰冷的命令,徹底結束了他們之間的情感紐帶。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傷心地,留下薑妍一個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
她緊緊抓住自己胸前的褻衣,仿佛這樣能減輕一些內心的痛苦。
“恩……斷……義……絕……”
薑妍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她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絕望。
“哈……哈哈……”
突然,她像是發了失心瘋一般,癡癡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中充滿了淒涼和絕望,仿佛是在嘲笑自己曾經的癡心和愚昧。
然而,這笑聲更加令人心痛,因為它透露出了薑妍內心深處的無助和痛苦。
她曾經深愛的人,如今已經離她而去,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
“蕭大人,事情如何了?”
吳濤站在蕭府內,望著蕭仇那陰沉而憤怒的面龐,心中已然明了結果。
蕭仇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牙縫中擠出的話語帶著無盡的恨意。
“和你所說的一模一樣,妍妍...薑妍,她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吳濤輕聲安慰道。
“蕭大人,節哀順變吧。天下之大,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蕭仇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唉,這次真是多虧了吳老弟你,讓我認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別再叫我蕭大人了,你我是同門,理應以同輩相交。”
吳濤點頭,然後話題一轉,沉聲問道。
“那…先笙那小白臉,蕭兄有何打算?”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他們因薑妍一事已經有了共同的利益。
作為一個單靈根修士,吳濤深知僅憑自己一人要想除掉那個討厭的小白臉並不容易。
但是,如果加上蕭仇這個三靈根的天才,那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
吳濤心中盤算著,除掉一個普通的雙靈根修士,換取一個三靈根天才的人情和人脈,這筆買賣簡直賺大了!
靈根作為修士修煉的根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多一種靈根,便意味著多一份吸收靈氣的能力,多一份修煉的可能。
在修士的世界中,普通人往往只有一種靈根,他們修煉的速度和強度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而若是擁有雙靈根,那便已經算是天資卓越,修煉之路相對順暢許多。
至於那三靈根修士,他們無疑是真正的天才,修煉速度和潛力都遠非普通人可比。
這就像是在相同的時間裡,單靈根的修士只能吸收一份靈氣,雙靈根的則能吸收兩份,而三靈根的則能吸收三份!
這種差距,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會逐漸擴大,形成不可逾越的鴻溝。
“先笙……”
蕭仇口中輕吐二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抬手一拳,轟的一聲,身前的桌子瞬間化為碎片。
“到了化靈秘境,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