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真不錯。”
剛入山門就被如此多的前輩們“熱情照顧”先笙隻感覺前方的道路一片寬闊,心情很是舒暢。
找了一個清幽無人的角落,先笙盤腿坐下,從背後取出了之前從囂張青年那裡得來的包裹。
“讓我看看,新弟子的入門禮包裡會有什麽呢……”
好奇地打開包裹,裡面露出兩本冊子、十塊色彩斑斕的石頭、兩套精致的衣物、一塊灰白相間的令牌、兩個密封的陶瓷瓶,以及一把看似普通的鐵劍。
先笙首先拿起那柄鐵劍,隨意揮舞了幾下,發現它只是一件凡俗之物,便不再過多關注。
“《引靈決》《基礎劍法》。”
他隨意地翻開兩本冊子,匆匆瀏覽後,心中暗道。
“看來剛入宗門,確實不會得到太高深的功法。”
先笙隨手拿起兩本冊子,翻了翻便放下,接著拿起一塊彩色石頭端詳片刻。
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那些彩色石頭。
這些石頭形狀奇特,有的呈圓形,有的呈方形,還有的呈現出不規則的自然形態。
它們的顏色也是五彩斑斕,幾乎包含了所有的色彩。
“這石頭莫非是修仙界最重要的靈石?”
先笙心中一動,猜測這些石頭可能是修仙界中極為珍貴的靈石。
試著拋了拋手中的幾塊靈石,但由於自己尚未化靈,無法感知其中的奧秘。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包裹中的兩套衣物和陶瓷瓶,逐一打開查看。
“這兩件短衫應該是弟子的服飾。”
“這個陶瓷瓶裡裝的是辟谷丹。”
“最後……”
先笙拿起了那塊灰白色的令牌,仔細端詳。
令牌呈圓形或八角形,邊緣流暢且微微內凹,上面刻有精細的花紋。
正面刻畫著五柄長劍,背面則是一個玄字。
盡管表面上看似只是由普通的石塊製成,但先笙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目前的實力竟然無法掰斷它,顯然這塊令牌使用了極為堅硬的材料製作。
“這應該就是弟子的身份令牌了。”
在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後,先笙將包裹中的其他物品打包收起,隻留下了弟子令牌。
“嗯……應該是這個方位吧。”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地圖上的方向,隨後便朝著理事殿的方向走去。
……
經過兩個時辰的跋涉,先笙終於抵達了理事殿。
夜幕低垂,天空如一塊深藍色的綢緞,點綴著閃爍的星星,宛如鑲嵌其上的璀璨鑽石。
理事殿的莊嚴建築風格令人肅然起敬,巍峨聳立,氣勢磅礴。
殿頂覆蓋著閃爍的靈石,夜幕降臨,這些靈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殿堂。
殿身的雕刻精美絕倫,彰顯著宗門的威嚴與尊貴。
“這玄天門也未免太過遼闊,連天空都已由陽轉陰。”
先笙喃喃自語。
“陽轉陰……”
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仿佛有什麽東西近在咫尺,卻總是難以捉摸。
“罷了,先辦理登記手續,再回去休息。”
他暗自決定。
進入理事殿內,寬闊的空間裡人跡罕至。
顯然,先笙是今天第一個到場的弟子。
中央靠後的位置,坐著一位老道士,他身前懸浮著一排排玉簡,手指在玉簡前靈活地劃動,散發出淡淡的靈韻。
先笙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禮。
“打擾前輩了,晚輩先笙,今年剛入山門,特來辦理住所登記。”
只見那老道瘦骨嶙峋,臉上布滿了皺紋,他那雙深陷的眼眸,閃爍著冷漠與挑剔的光芒,並沒有理會先笙,自顧自的做著手中的動作。
半個時辰過去,見老道依舊沒有理會自己,先笙的眉頭不禁微皺,聲音提高了幾分。
“前輩!”
這時,老道終於舍得將目光從玉簡上移開,他冷冷地瞥了先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下山去吧,玄天門沒有你這麽不懂禮數的弟子。”
聲音中透著一絲狡黠與狂妄,仿佛在這個殿堂裡,他就是主宰一切的上帝,任何弟子都必須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對於新入門的弟子,他總會刻意為難,讓他們在此苦等五六個時辰。
此時若有弟子敢出聲抱怨,這位老道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其逐下山門。
對於他而言,這種能隨意擺布他人命運的權力給他帶來了一種扭曲的快感和尊貴的錯覺。
而先笙,顯然也成為了他濫用職權下的又一名“受害者”。
“又是這樣。”
先笙心中暗自搖頭,對於這種無理取鬧的舉動,他已經見怪不怪。
正當老道要再次發作之際,先笙卻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
“度涵真人的收徒令!”
那老道明顯更加識貨,一眼就認出了此玉牌是何人之物。
“你怎麽會有度涵真人的收徒令!他可是八百年沒收過弟子了!”
老道猛然失態,他原本認為先笙只是一個無根無底的普通仙種,但卻沒想到他居然是結丹修士的弟子。
而且還是門內結丹境中最恐怖的“度涵真人”所收,他不是自從“那件事”之後就再也沒收過弟子了嗎!
“前輩,我來登記住所。”
面對老道的失態,先笙以低沉的語氣開口,顯然他的心情並不愉快。
慌亂持續了三秒,那老道也是人精,不再糾結他為什麽是度涵弟子,隻想著怎麽把這“瘟神”送走。
“咳,剛剛本長老只是測試下你的耐性,並無惡意。”
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既然你來登記住所,看在度涵師兄的面子上,此前的失禮便免了。”
說罷,他抬手一勾,將先笙懷中的灰白弟子令攝了過來。
老道手法嫻熟地在弟子令上打下幾個手訣,只見灰白令牌發出淡淡的光芒,正面那五柄劍的圖案中央逐漸浮現出“先笙”二字。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將令牌輕輕丟回先笙手中。
“師侄先笙,長途跋涉前來登記住所,定感疲累。 既然如此,老道這次便親自送你回去。”
老道的話音未落,他已揮手成風,將先笙輕輕地送回了仙種居。
望著先笙消失在風中的背影,老道輕輕地舒了口氣。
“呼,總算將這瘟神送走了。”
他搖了搖頭,心中滿是困惑。
“度涵那廝怎會突然心血來潮,再度收徒?他不是已經……”
想到此處,老道不禁歎了口氣。
“唉,還是希望他不要來尋我晦氣吧。”
不一會兒,俸祿堂內的眾仙種們也相繼抵達理事殿。
老道收起心中雜念,揮手一招,玉簡便飄浮至身前。
恢復了之前那尖酸刻薄的態度,開始處理眼前繁瑣的宗門事務。
……
“這玄天門倒也是等級森嚴。”
先笙被理事殿老道送到了他在仙種居的住所前。
眼前是一座古樸的小院,四周是高聳的磚牆,歲月的痕跡在其表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記,使得整個小院散發出一種古樸而寧靜的氣息。
牆頭爬滿了生機盎然的藤蔓,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宛如詩中的畫卷,為小院增添了一抹自然的韻味。
周圍顯現著淡淡的透明護罩,顯然此處布下了陣法。
先笙從懷中掏出弟子令,輕輕一晃,護罩隨即裂開一道口子,足夠一人通過。
他邁步走進小院,青石鋪就的地面透出一股清涼之意。
然而,先笙並未在此多做停留,他徑直走向臥室,解開背後的包裹,撲倒在床榻上,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