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不好,怪物好像要回來了!先撤吧。”李老三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趕緊拉著方塊撤回叉洞裡,原路返回。
方塊一邊退,一邊從洞壁上鏟下更多土石,這些土石即使不能完全封住,也能在被怪物發現後起到阻擋和拖延時間的作用。
果然,二人剛撤出巢穴不久,怪物便如期而至,首先進來的,是一隻酷似穿山甲的生物,它體態臃腫,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紫色,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四肢與背部布滿尖銳的鱗片,爪子粗大,猶如鋼鐵般沉重。
沒走幾步,它感覺不對勁,掃視四周後,赫然發現自己的巢穴內多出一個新洞口,顧不上其它,發瘋般地奔向中心位置,一眼發現最珍愛的寶貝--金蘑菇,不見了。
雙爪憤怒捶地,它怒吼著,發出更大的咯咯聲,隨後,一群‘小弟’接踵而至,原來他就是這些紫色怪物的首領。
二人剛從挖出的洞內撤出來,都感受到從巢穴裡發出的可怕叫聲,隨之而來的便是快速刨土的聲響。
“怎麽辦,它們好像朝著我們挖過來了!”
“怎麽辦?那可是你指的方向,都挖到人家老巢,導航都沒你這麽準!”
呃...
李老三無言以對,雖然不曉得‘導航’是什麽意思,但挖掘方向是他定的,責任當然在他自己,不過此時當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二人快速向叉洞裡回填土石,希望能阻擋怪物片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還是先逃進主礦洞吧!”
感受到怪物掘土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李老三雙腿不自主地打顫,甩出一句話後,起身準備想往支洞外衝去,卻被方塊一把糾住,道:“你往哪兒跑?”
“當,當然是跑出去逃命啊!”李老三不假思索地回道,眼神中帶著恐懼,自打被丟進礦山以來,他見過太多怪物殺人的慘烈畫面。
“你以為跑出去求援,還能活命?若真想活命,不妨聽我的,前提是你得相信我。”方塊盯著李老三的雙眼說道,語氣中帶著自信,這一刹那的對視使得李老三心態驟然平靜下來,心中莫名生出信任感,於是重重地點頭。
“這條支洞最深處曾出現過怪物,已經被下令堵死,為何還要選擇往裡衝?”
二人朝支洞更深處奔去,李老三邊跑邊問,他相信方塊,但很不解,因為再深處,可是死路。
“道理很簡單,怪物與人類共存在這座礦山,打交道已久,知道人類出現就是為了跟它們搶晶石資源,因此二者是死對頭,如今怪物發現寶貝丟失,潛意識裡肯定第一時間認為被外面進來的人所偷走,也必定會追出去主礦洞裡大鬧一翻,所以...”方塊一邊跑,一邊耐心解釋。
“哦...我明白了,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只要我們藏起來不被發現,接著繼續偷偷挖洞,總會挖出山去!”雖沒再繼續說下去,李老三已經恍然大悟,脫口而出。
兩人說話間,已然來到支洞盡頭,這條支洞是礦山裡人類挖出的所有支洞中,最深的一條。
就在二人抵達盡頭後,叉洞裡的怪物也相繼衝進支洞,果然如方塊所說,它們扭頭順著支洞朝主礦洞方向衝殺而去,無一回頭朝深處瞧。
靜靜等待所有怪物衝出去後,二人這才起身,選定方向繼續配合著乾活,一個埋頭苦挖,一個在後面拚命將土推出去,不知疲憊。
期間,兩人又挖通好幾個廢棄的通道,數次倒霉催地碰到單獨覓食的怪物,可能時嗅到極品晶石的味道,總是追著李老三不放,搞得他很鬱悶,隻得抱著袋子在通道裡七拐八繞玩命擺脫,也正因為他將怪物引跑,方塊才得以趁機挖出通道,成功逃脫。
“聽到什麽聲音了沒?”
“沒有啊,怕什麽,只要沒有慘叫聲,就沒危險。”
“說的也是哦!”
兩名守衛聊天間,地面開始微微顫動,緊接著顫動變成震動,幅度越來越大,他倆相視一眼後,轉身拚命向外跑,嘴裡不斷大叫,“啊!怪物出來了!”
咯咯咯!
隨著叫聲轟然炸響,一隻隻怪物噴射衝出,如脫僵野馬,不多時,首領怪物也露出真容,它此時早已怒不可遏,不斷用前肢砸向地面,宣泄著情緒。
整個礦洞騷亂起來,不斷有落後的礦工,甚至是守衛被怪物撕咬直至消散。
與此同時,騷亂也引起營地方面的注意,主礦洞中,礦主一聲令下,啟動應急措施,眾人開始向主礦洞深處傾倒火油,有條不紊。
“礦主大人,現在就要點燃嗎?還有很多人沒出來。”一個守衛詢問道。
礦主黑著臉不語,只是一個手勢落下,火油被人點燃,為苗竄出,形成火蛇向主礦洞深處蔓延,後面沒來得及跑出的,要麽被追上來的怪物殺死,要麽落得被活活燒死的結局,淒厲的慘叫聲和怪物的嘶吼聲不斷傳出,令在場的每一個心中膽寒。
“礦洞深處,今天誰當值?”
主礦道火海一片,煙霧漸濃,隱約能看到怪物被阻擋的身影,礦主終於按奈不住,厲聲呵道。
趙昌低著頭,顫巍巍地走出來,臉上一片苦澀,顯然他也對這突發情況表示茫然,隨即余光瞟到兩句手下,這二人正是跑出來的那兩名守衛。
二人看到這情況,知道躲不過去,低著腦袋,哆哆嗦嗦走出來,直接跪倒在馬礦主腳下,將深處發生的事如實稟告。
“為何下令去核心區域挖!”
馬礦主這一聲喊出,帶著攝人的霸氣,嚇得趙昌撲通一聲癱倒倒在地,他是有苦說不出。
見越昌被嚇破膽,兩名守衛隻得顫抖著,代替他一五一十將情況說明。
“唉...先把他帶下去!”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礦主本想發火,可又看到趙昌那頹廢樣子,最終只能無奈地歎息,沒辦法,誰讓趙昌是他小舅子。
“咳...那這洞...”眼看火油生成的煙霧越發濃烈,馬礦主身邊一名守衛被嗆得不行,輕聲問道。
“堵死吧...唉...又少條財路。”
馬礦主眉頭緊皺,望向深處好一會,才滿臉惆悵地下令,主礦洞被截斷三分之一,今後的產出必然一落千丈,難免影響自己在礦山協會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