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摸了摸肚子,木於林並沒有覺得撐,反倒還有些餓。
土伯吃下的那麽多食物,似乎全被他帶走了。
“呼!”
想到外面一群還在對他翹首以盼的吃瓜群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哢嚓!”
廁所門打開,趴在門口偷聽的小夥子尷尬地起身,撓著頭衝眾人嘿嘿直笑。
“沒聽到嘔吐的聲音,大神就是大神!”
說歸說,但他總覺得進去後再出來的大神有些變化,似乎少了些之前張狂不羈的感覺。
而且,大神這是進廁所幹啥了?
才兩分鍾,既沒有噓噓聲也沒有鼓勁兒聲,真奇怪。
摸不著頭腦,木於林也不會給他解釋,他只能咽下滿肚子疑惑,跟著木於林重新回到桌子前。
盯著小山一樣的燒烤,木於林絲毫沒有停頓,坐下就開吃。
本來就餓,他只能將土伯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半個小時後,拍著肚子,在眾人敬若神明的目光中,他終於停下來。
“老板,多少錢?”
老板樂呵呵地站出來,直接一揮手。
“大神,說好的半價,你給三千三就行。”
“……”
盡管有心理準備,但當老板說出價格時,木於林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肉疼地掏出手機,他默默地掃碼付款。
“感謝大神!歡迎大神下次再來!”
聽到金額到帳,老板笑得越發和善。
“好啊,只要你下次給我免單我就來。”
老板的笑容頓時僵住,磕磕絆絆地說道:“呃……這個……大神,我這小本生意,給您半價可以,給您免單……”
他說不出的心酸,腹誹不已,暗罵自己幹嘛多嘴。
他不答應,隔壁面館老板可不怕,當即笑道:“大神,下次來我家,不管你吃多少,我給你免單!”
反正他面條成本在那兒,不怕他吃得多。
只要名氣打出去,有他賺不完的錢。
木於林抬眼望了望他,微微思索,也點頭笑了。
“好,我記住了,下次就來你家。”
說完,他跟圍著不肯離去還想讓他繼續吃的人群借道準備離開。
“大神!大神!別著急走,留個聯系方式好嗎?下次這麽吃的時候提前給我個消息,再讓我喝口湯唄!”
木於林扭頭看向扯住他衣服要聯系方式的小年輕。
“你是?”
小年輕展示出手機屏幕,“大神,我是個小小的主播,剛剛從中午到現在直播了你吃飯的整個過程,網友們都還期待看你下次直播。”
眉頭一挑,木於林的目光忽然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這麽說?你賺了不少吧?”
小年輕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恭維道:“都是托大神你的福。”
“托我的福,賺你的錢?”
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年輕恍然大悟。
“大神放心,咱們先加個聯系方式,我一會兒就將這次直播的收益跟你對半分!”
頓了頓,他又著急道:“不過你得答應我,下次再這麽吃之前,記得通知我!”
木於林這才滿意道:“懂事。”
拿出手機加上聯系方式,他懶懶地擺手離開。
小年輕將他的聯系方式拿到手,也沒繼續糾纏,而是對著直播間的網友笑嘻嘻地炫耀。
“家人們,食神哥的聯系方式已經拿到手了,還想繼續看食神哥化身饕餮的兄弟姐妹們,記得點點關注!”
等木於林七拐八拐地回到家,已經十點過了。
忙碌了一天,他累得不輕,尤其是精神上,有種三天沒睡的昏沉感。
隨便梳洗一番倒頭就睡,他甚至沒有精力去追究土伯的麻煩。
翌日清晨,在他精神飽滿地趕到工位開始新的摸魚生活時,枝頭月的電話沒多久就打了過來。
電話中,她描述著昨天跟人開車出城後,沒多久就遇上大霧,一步步迷途抵達古樓的經過,語氣中仍有余悸未消。
而對於她們最終能夠獲救,她歸功於曹勝華的出現。
對此,木於林樂見其成,有人攬下這檔子事,對他而言更好。
隨後還送上了他的關心,同時表示他們運氣真好。
掛斷電話後,接下來的日子忽然就悠閑下來。
無聊中,他的注意力很自然地落到了白雲生身上。
“該找時機會會咱們的大陽光大帥哥了。”
根據青衣的描述,白雲生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在下班後去酒吧招惹年輕漂亮的女人。
因為他覺得能上酒吧混的女人,沒幾個是純潔小白花。
這也就意味著他玩完後不用擔心惹上麻煩,更不用對誰負責!
主打的就是一個方便速食。
而他平時最喜歡去的酒吧,就是附近一個名為“桑葉懷詩”的酒吧。
尤其是他跟木於林的工作時間不同,他隻上白班,所以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去逛一圈。
這段時間來,木於林休息的晚上偶爾會來蹲點,發現他果然每天下班之後都會去桑葉懷詩附近轉一轉。
次日清晨下班後,木於林早早地吃完東西回家養精蓄銳,晚上八點時,他準時出現在小區附近。
白雲生剛好下班,騎著他騷氣的摩托車向酒吧的方向趕去。
木於林閑庭信步地跟過去,並不擔心失去他的身影。
十幾分鍾後,他走到酒吧外面,看到了在停車區擺放著的摩托。
笑了笑,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不一會兒,幾個結伴的小女生從遠處向酒吧走來,路過木於林消失的黑暗路口時,其中一個女生忽然聽到巷子裡傳來一陣低低抽泣。
“嗚嗚……嗚嗚嗚……”
她叫住了其他三人。
“你們聽,是不是好像有人在哭啊?”
另外三女一聽,果然聽到有細細的哭聲。
“還真是,好像是個女生?”
四人大約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心底裡充斥著善良與憐憫在好奇心地催化下被無限放大。
再加上四個人有伴,在對視一眼後,她們打著手機燈,一起進入了黑漆漆的巷子。
巷子不長,在拐過一個彎後,她們看到了蹲在牆角衣衫凌亂的女人。
“嗚嗚……”
“你怎麽了?”
最先聽到聲音的女生走上前,拍了拍女人裸露的肩膀,聲音憐惜。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淒美面容,讓容貌普通的幾女心中同時升起一股濃鬱的憐憫之情。
女人緩緩開口,聲音好似杜鵑啼血,哀婉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