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故事很不錯,不得不說,值得同情。”
看著幻象消失,木於林拍了拍手以示尊重。
“但是,我的同情只針對那位可憐又可悲的少爺,而不是你這陰暗的東西!”
當他掃了一眼周圍簡單的陳設,並沒有看到鬼影與女主播的身影時,不由得再次惱怒起來。
“好好好!你喜歡玩躲貓貓是吧?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說完,他收起鬼門匕首,伸手摸到腰間掛著的九條鎖鏈,取下一條握在手中。
土伯的技能無疑很多,但這廝不知道留了什麽後手,只有在木於林強烈地產生某種行動欲望時,相應的技能才會浮上他的心頭。
比如這條以名拘魂的鎖鏈。
“常少君!”
他這些天可不是一點都沒關注過古樓的事情,實際上,在確定女主播被鬼纏上後,他就從網上將古樓的情況大概掌握在手中了。
有關古樓的故事包括裡面那位悲劇少爺的名字,他都還記得。
盡管情景再現裡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少爺全名,但並不影響他的操作。
“丁零當啷!”
鎖鏈在他喊出常少君的名字後仿佛有了生命,如蛇一般晃晃悠悠地探起生有倒鉤的腦袋,在半空中東瞧瞧西看看尋找著常少君的位置。
不一會兒,鎖鏈猛然衝出,自木於林的手中無限延伸,來到廣場上跪著的四個人中間,反覆遊曳一陣後,直接蟒蛇纏身將其中一個男人牢牢捆住。
木於林也在這時閃身來到四人跟前,看到這一幕,眼珠狠狠地顫了顫。
“好,很好,非常好!”
算上照片的事情,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對方戲耍了。
他已然怒極。
可面對被拘魂鎖鏈捆成粽子的男人,他又一次皺起了眉頭。
“怎麽會是他?女主播呢?”
就在這時,他腦中浮現出四個字。
“以身藏身”。
很明顯,這就是鬼物此時的藏匿方式。
“以身藏身?什麽意思,難道他還能將女主播藏在這男人體內不成?”
可惜土伯不在,沒人給他解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瞪大三隻鬼眼死死地盯著男人瞅了半天,除了男人的生機在跟其他三人一樣慢慢減弱,木於林並沒有看出什麽問題來。
“失策,該帶著土伯一起來的,這怎麽搞?”
撓了撓頭,他有些後悔沒讓土伯跟著過來了,否則以這老怪物的見識,他絕不會被這點小事難倒。
放下手時,他忽然眼前一亮。
鬼門再次浮現,“青衣,你能找到那家夥麽?”
匕首鏡面中,呈美豔少婦模樣的程青衣白了他一眼,煞是魅惑。
“秀哥,我可沒你的百科全書見多識廣。”
木於林有些失望。
“不過……”
聽到程青衣話音陡轉,他又期待地看去。
“呵呵~秀哥,你有沒有發現,他身上的味道有些不一樣呢?”
“味道不一樣?”
木於林湊到男人近處仔細聞了聞。
嗯……有點臭,但又有點香。
“確實有些古怪。”
程青衣笑道:“秀哥,鬼只有聞到死人才會臭,活人可香甜了。”
三目一凝,木於林瞬間明白了以身藏身的意思。
但問題是——誰已經死了?
是這個男人,還是女主播?
壓下心頭的驚疑,他伸出血手緩緩貼近男人的臉。
土伯的手上是洗不掉的血汙,那是不知道多少鬼物死後凝結其上,已經與他融為一體,並賦予了血手本不具備的威能。
隨著血手貼近男人的臉龐,一個個黑斑開始從他的皮膚中冒出來,仿佛被火灼過的紙張,很快便破爛不堪。
而在男人破碎的臉皮下,赫然是女主播嬌嫩的俏臉。
她竟被藏在男人的人皮之下!
木於林連忙收回手,沒有繼續貼近。
若是身為活人的女主播被土伯的手接觸到,就該折壽了。
生者損,死者朽——這便是土伯血手的威能!
而此時,女主播緊閉著的眼皮下,眼珠忽然開始瘋狂轉動,臉上的神情也扭曲起來。
“啊喲喲!不要著急嘛!這才剛找到你的藏身之處,還沒將你揪出來呢!”
看這樣子,這鬼物之前都一直藏在女主播的夢境中,沒有放棄誘導她開啟鬼門的念頭。
眼看事情不對勁,他終於慌了。
獰笑中,木於林開始集中精神搜索如何從人夢境中逮出鬼物的方法。
很快,他便眼前一亮。
“喜歡躲貓貓的小調皮,我來咯!”
利用鬼門匕首微微劃破女主播的手指,絲絲鮮血冒出來後貼上鬼門,他身子一虛化作黑煙鑽了進去。
“咻!”
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卻是又出現在了古樓一層大廳,外面火光衝天,夾雜著暴虐的叫囂聲。
“嗚嗚嗚!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想回家!”
這時,女主播的聲音從三樓傳來。
舔了舔嘴唇,木於林循聲追去。
剛踏上三樓,他就看到女主播蜷縮在角落,一張精致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精神十分萎靡,顯然被鬼影嚇得不輕。
在他看到女主播的同時,對方也看到了身高足有三米,隆背血手虎首牛身還頂著一對利角的他。
“啊!不要,你不要過來!”
瞅著她閉著眼一雙手在空氣中到處亂抓,腳還不停蹬著想往後退的模樣,木於林無語地摸了摸鼻子。
頂著土伯的身軀,他想解釋也解釋不清,看她沒什麽大礙,索性懶得理她。
這裡是女主播的夢境,既然她還有精神抵擋,說明那鬼影還沒能得逞。
必定還藏在夢境的某處!
腦中跳出眼下找到鬼影的可行方法,他一躍跳到古樓頂上。
右手握拳,土伯手上的血汙流動起來,一滴滴落入火海化作滔天血海,很快就將周圍的火海與建築通通淹沒,只剩下古樓的三層在血海表面。
“青衣,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血海中頓時升起一面面滿是裂痕的鏡子,映照四方。
很快,木於林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塊碎鏡,勾起了嘴角。
伸手虛握,一個完全由鏡子打造而成的菱形囚室頓時成型。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