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的手猶豫的徘徊在了各扇門前,他不知道他該選什麽。
畢竟如腦海中的聲音說,這裡每一扇門後都是一份寶貴的知識。亞當不會忘記,知識即是力量。
猶豫再三後,亞當選擇了那扇在眼中的門,光芒在那刻盛滿而溢。亞當不自覺的入迷沉浸在了其中,顱內之光在學識的湧入下回蕩在亞當空枯的顱骨內。
電梯到達的聲音,使亞當清醒了過來,前面則是排著一條長龍,準備往返上巢的人們。
亞當走出了電梯門外,看著擁擠且躁動著的人們,卻不得不在電梯旁看守秩序的守衛注視下安然的成為一名文明人。
亞當在得到那份知識後,終於徹底明白為什麽他們會稱“知識就是力量”了,因為那份知識所能帶來的幫助確實如此。
他們消失在了亞當的腦海中,隻留下亞當自己思考著。但無論如何,他們交於亞當的第一個考驗就是在短時間內找到一位教友,使其加入漫宿教團。
那個人必須對真理的追求有著幾乎癲狂的熱忱,有著顯明的特質並能為了通往最後的大勝利不擇手段。
“可,我現在做著的正是背叛帝國的事情。沒有人會傻到試圖去背叛帝皇和帝國,也沒有人會敢。至於那些敢於背叛的人,也不會加入漫宿教團就是了。果然,我還是不適合做一位教團首領啊......”
亞當眯起了眼睛,有些頭疼的自尋煩惱
“守夜人並不是一位仁慈的神,但祂總是我們第一個所祈求的對象,祂為願者,也為不願者照亮路途。”
仔細揣摩著這句話的同時,亞當已經走回到了家門前。亞當的家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十分破爛的小屋,並不引人矚目。但裡面確實是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居住地,有書桌,有床。
亞當拿起了用以書寫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他所對於那份知識所困惑的地方。這是亞當的一個習慣,他喜歡羊皮紙的質感。
“瞳中之扉儀式.......,欲要打開自己眼睛上的鎖,必須付出一些小小的犧牲。在凌晨一時,守夜人所掌管的時間內,用長久沐浴光明之物的尖端,於眼皮上劃出一道傷疤作為第一次教誨,每一道傷疤都是一次教誨,務必領受四次教誨。將在黑暗中仍能散發光明之物塗抹在眼袋上,作為指引門扉打開的明燈。”
“奇怪的儀式....?每一道傷疤是一次教誨?”亞當在寫完後,開始陸續梳理自己的思緒,並在旁邊寫下自己的注釋。
“長久沐浴光明之物.....,一般來說提到光明在古泰拉文獻中的隻言片語中都是指代泰拉附近的恆星太陽。眼下我確實無法滿足這個條件,退而求其次選擇現所居住行星的恆星也是一個沒法做到的事情。巢都中唯一一個可以短暫沐浴到陽光的地方,就只有在充滿塵埃和有毒物質的厚重雲層上,那位於整個巢都頂端的頂巢。”
“那是行星總督的居所兼辦公場所,即使是我學生背後家族也無法觸及到那邊。”亞當頓了頓,然後著重標注了這個注釋。
“在黑暗中仍能散發光明之物....?”
亞當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麽,他走去了床頭櫃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抽屜並拿出了一罐似乎裝滿煤塊的透明瓶子。
亞當拉起了窗簾,隨後關上了燈。
刹那間,整罐煤塊散發出了柔和且漂亮的光芒,煤塊開始逐漸變得像是水晶般的透明。
這是亞當以前曾經意外收集到的奇怪礦物,這種礦物當處於光亮底下時會像是一塊黑漆漆的煤塊,但倘若處於黑暗中,會變成一塊散發著光芒的水晶
亞當將其中一塊礦物拿了出來,放在了桌面上。他再次打開了燈,但這一次亞當似乎認知到了什麽。
亞當抬頭望著天花板上的那個燈管。
“長久沐浴光明之物,能否是燈管的碎片呢?燈管,似乎也是另類的長久沐浴光明之物!”
亞當欣喜若狂的在羊皮紙上再次寫下了這個推論,支持要完成的準備已經完成了兩個,剩下便是關於凌晨一時。這凌晨一時讓亞當犯了難,他記得他們曾經說過他們所處的世界是一個和古泰拉差不多歷史和文化發展的世界。
那麽按照這樣推論的話,亞當猜測這個凌晨一時應該是遵循泰拉上的時間。
“但問題在於,黃金時代後人類的時間已經完全不統一了。我也沒有手段能確認泰拉上的時間,並且那將會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亞當繼續書寫著
到這裡,整件事情似乎又走入了封閉無可作為的地步。亞當只能嘗試聯系腦海中的他們,這一次他得到了回應
“還有兩個小時便到守夜人掌管的時辰。”
“關於長久沐浴光明之物.........”
亞當想詢問他們問題,但他們似乎已經再次離去了。
他確實沒有多少時間了,倘若他不能獲得足夠的力量,他就沒法順理成章的說服別人加入自己的教團,更別提找到適合教團的人選。
他必須冒險,也沒有其他機會可以讓他慢慢實驗了。
他緩緩的將目前的所有推論寫進羊皮紙中,再次審視了幾次,並為一些重要的注釋底下畫上線條以標注出來。
一個小時後,亞當開始準備儀式所需的材料與用具。他首先將燈管拆了下來,打碎並將其中一塊還算鋒利的碎片保留下來,其他全部碎片則清掃乾淨並放入袋子中。他會在明天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絕不會讓任何人察覺到他的異樣。
亞當拿起了那一塊礦物,開始用手邊一些堅硬的物體敲碎著它們,加入一些還算勉強能用的過濾水並將它們一共研磨。所得出的便是在黑暗中也能散發光芒的顏料。
等至剩下的一小時結束的那一刻,亞當開始了儀式。
他的手因本能的恐懼而顫抖的將燈管碎片舉起,卻又堅定不移的開始了動作。每一次在眼皮上劃上一道傷痕,那疼痛便就成倍的增加,眼皮流出了鮮血,鮮血滴入了眼中。
燈管碎片並不足夠鋒利,至少比起刀刃來說,因此亞當每一次刻下傷痕在眼皮上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和決心。即使痛到鑽心,亞當也未曾放下自己手中已刺入眼皮中的燈管碎片。
當亞當刻完四道傷疤後。他用痛到無法抑製顫抖的食指指尖沾取了一些顏料,塗抹在了他的眼袋上。
在那一刻,亞當的左眼刺痛而瘙癢。他嘗試去抓繞,但這時一陣陣無色透明膠狀物質流到了他的手上。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在鏡子中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左眼眼球開始從內部破裂爆開來,玻璃體從眼眶中流出。
亞當摔倒在了地上,摻和著嘗試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左眼似乎沒有視覺了。他只能半爬行的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平躺著。
他喘著粗氣,一手捂住自己的左眼痛苦的哀嚎著。
終於當疼痛消失時,亞當從鏡子中發現自己左眼眶內的眼球已經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一個空洞。
那空洞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唐突且虛幻的門影像,亞當感覺自己似乎能打開他。憑借著本能,他打開了這在他空洞眼眶內的門。
宇宙有很多面,每一個人類,每一個生物,每一個種族眼中的宇宙各不一樣。這不僅取決於它們的科技水平和觀念,更加取決於它們的視覺感知神經能分辨出多少可見的光。
亞當依靠這門扉看見的,正是這個宇宙最真實的模樣。那無法用此前所有認知到的顏色來稱呼的迷幻與離奇之景。
亞當,看見了光。他看到了光在這個宇宙中傳播,反射和折射的痕跡和景象。他看見了這些光所攜帶的訊息,過於龐大的信息。
“當我們抬頭仰望星空,看到星星閃爍的時候,正是攜帶著星星閃爍影像的光終於到達我們的視線中了。”他因龐大信息衝擊而昏倒前,最後的想法便是如此。
他昏倒後,事情並沒有如此輕易的結束。災難的30秒,因他靈能的暴走開始了。
一位下巢的平民在工作時,明明手部離不停切割的機器還有一段距離,但下一秒卻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上下階梯的下巢平民明明腳已經將要踏到下一個階梯上,但卻踩空並跌了下去。
下巢平民們無法控制的騷亂起來,試圖理解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在人員密集的下巢中,明明自己離所有人都應該算還有一段距離,但卻輕而易舉的被什麽物體絆倒並跌了下去。感受到有人踩著自己的身體跑過。前方明明沒有任何障礙物,卻在騷亂過程中似乎踢到一個柔軟的物體。遠處的人似乎因被什麽踢著而痛苦大叫,收縮著自己的身體,他的身體因疼痛顫抖著,不時還有身體上出現各大合小的瘀青。
下巢黑幫交火中,明明瞄準了對方的身體,卻發現武器的子彈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不知道射去了哪裡。
上巢的交通工具則不斷因為預判距離失誤而相撞在一起,或者徹底偏離正確的路徑撞在了空氣中若隱若現,像是屏障的物體上。不遠處一棟建築物的牆壁則似乎在某種特殊的撞擊下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傷亡人數迅速的攀升,百人,千人,萬人。事態極速失控。各種機器也因為操作失誤而損壞,短時間內整個巢都的生產能力完全癱瘓。
人是一種極度依賴自身對外界感官的生物,無論是視覺,聽覺,又或是觸覺。
30秒後,亞當的靈能暴動結束了,也約等於災難結束了。
下巢工作著的平民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在機器切割的鋸齒中,來往階梯的下巢平民發現階梯的盡頭似乎比剛剛那30秒看起來還近一些,下巢平民們發現自己似乎不斷踩踏著倒在地上的其余人,他們有的已經因為踩踏而失去了生命。上巢駕駛著交通工具的人則發現交通公具原來是撞在了建築物的牆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事情告一段落,這場災難造成的破壞絕不會被輕易撫平。
後續的余震也已至,暴亂及恐慌。況且目前巢都也已經完全失去能供給什一稅的能力了,而下一次供給什一稅的時間也剩下不多了。
此時,在頂巢的行星總督也收到了下屬的匯報。他回頭望去,發現自己記錄在羊皮紙上的字跡,上一段字跡與下一段字跡完全偏差。字跡出現了斷層或斜分的情況。但他能確認,自己確實小心謹慎的書寫著這一段記錄,而且剛剛查看時也沒有發現字跡不妥。怎麽現在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抱著這樣的疑問,行星總督極度懷疑這可能就是亞空間侵襲的所導致現實扭曲的前兆,他向泰拉發出了星訊並開始著手準備戰爭隨時可能的到來。
同時,行星總督下令盡快恢復巢都的生產,即使這“盡快”注定要犧牲許多下巢平民。
亞空間中,亞空間生物以及四神的眷屬,包括惡魔或大魔興奮至極,因為它們察覺到, 有一位強大的靈能者誕生了。他的靈魂是如此誘人,它們迫不及待要吞食他的靈魂,又或是將其獻給他們所信仰的神明。
四神高坐於祂們的神域。
色孽正準備派遣了自己麾下的守密者以誘惑那位靈能者的靈魂墮落,沉迷於享樂。
奸奇則正準備頗有興趣的觀賞著未來,制定著一件又一件針對著那位靈能者的大計劃。
納垢則正準備讓自己的孩子勸服那位靈能者加入自己和藹的大家庭。
恐虐不屑一股,正準備讓嗜血大魔砍下那位靈能者的腦袋。
然而,當奸奇準備查看這位靈能者到底在哪裡的時候。祂卻發現,祂並沒法查看到關於那位靈能者的狀況,畫面中只有一片茂密的苔蘚遮蓋住了整個畫面,苔蘚隱藏了所有的秘密。
現在是泰拉上的凌晨2時,正是絲毧掌管的時辰,因此祂的力量在此刻足以暫時隱蔽亞當的行蹤和信息。但這不會持續多久,奸奇終會找到亞當。
首相馬卡多也感知到了那一股幾乎傳遍了整個亞空間的波動,並以他對於靈能方面的經驗做出了他的判斷。
這位新誕生的靈能者,至少是阿爾法級別。
馬格努斯與千子軍團自然也能感受到,但也並不確定那位靈能者的位置和身份。
千子軍團中有一些戰鬥兄弟詢問著他們的基因原體馬格努斯,是否應該尋找那位靈能者,並讓他通過考驗後,接受星際戰士改造手術,加入千子軍團,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馬格努斯則默認允許了他子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