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會被刺刀殺死,但很多人都會被刺刀嚇住。把刺刀裝好會使我們的士兵願意靠近。只有近在眼前的威脅才能打敗堅定的敵人。
——喬治·巴頓
“中士,什麽時候開飯啊,我好餓!”
聽到這話的中士,眼睛瞪的像銅鈴,跑到那名新兵面前,貼著新兵的臉朝他吼:“我叫你什麽時候吃,你就什麽時候吃,不然你就別吃了!趴下,二十個伏地起,自己數!”
“是的長官!”新兵趴到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做一下數一下。
我看了一下鍾,還有三分鍾才到飯點,中士讓我們站幾分鍾,可能是想磨練我們的耐心。
中士看著我們,一動不動的像木頭人一樣站著,感覺有些無聊便問:“TMD,有誰能介紹一下自己,TMD有什麽愛好,TMD有什麽特長,從TMD哪裡來,為什麽TMD
參軍入伍,你TMD最大的願望是什麽嗎?”
中士話剛結束,就有人一跺腳,一敬禮,板正板正的跟中士說:“長官!我想自我介紹一下,關於我的事情。”
這滑稽的一幕,把巴斯逗笑了,他站在床邊扶著護欄,笑得合不攏嘴。
中士踏著重腳步走到巴斯面前,瞪著眼睛朝他吼:“你TMD有什麽問題巴斯,每次都是你這個娘們唧唧的家夥,在人家發言的時候打斷人家!”
巴斯很努力的憋笑,嘴角縫裡擠出一句話:“騷瑞長官,我下次克制住!”
“趴下!做伏地起,一直做,做到他說完為止!”
在中士的訓斥下,巴斯脫掉裝備,爬在地上慢慢悠悠的做起了俯臥撐,好像他有受虐傾向一樣,一個做完接著做另一個,一直沒停過,中士也像是了解他一樣,沒在多注意他。
中士減輕語氣,小步子走過去,告訴那名新兵:“你可以開始了,別緊張慢慢說。”
那名新兵整理了煩躁的情緒,開始結巴的介紹自己:“我...我...叫...叫...叫...威爾斯...來...自法...國,今...年...”
“哈!哈!哈!...熊蛋玩意,原來是個結巴!”
巴斯笑趴在地上,中士對白人下士點頭,白人下士一邊吼,一邊朝著巴斯走去。
“你TMD的在笑什麽,一個軟弱無能的娘娘腔?”
白人下士一腳踩在巴斯的腦袋上,跟地面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就算在這樣的情況下,巴斯還依舊能吱吱嗚嗚的憋出來一句:“笑你沒穿內褲,長官!”
白人下士想揮拳打上去,被一聲喊叫住:“霖斯下士!馬爾科中士讓他們去吃飯,晚上讓巴斯去廚房幫忙。”
既然馬薩斯上尉下達了命令,那白人霖斯下士也只能放棄毆打巴斯,轉頭走向門外。
馬爾科中士大喊:“站起來,你這個死娘炮!”
緊接著,他又對我們下達命令:“所有人,列隊,整理好著裝,準備吃飯!”
我們排著兩列整齊的隊伍,走到食堂裡領取餐盤,排成一隊等待打飯。
在排隊的時候,我看到就餐區域,已經有其他排的兄弟在吃飯,女性佔少部分,大多數還是男性。
“天呐,這是什麽?”
我聽到屈派克喊了一嗓子,就探著腦袋往前面看。
後勤兵拿著一杓粉色的黏糊糊的東西,往他的餐盤裡倒。
後勤兵白了他一眼,告訴他:“不識貨的家夥,這TMD是奶昔,別不識好歹,草莓味的,你不吃還給我,多出來我吃了!”說著,後勤兵便想用長杓拿回奶昔。
“別,我吃還不行嗎?”
我按順序,把谷物飯、蔬菜湯、肉排、奶昔和水果都取回來以後,我坐到屈派克身邊,開始享用這頓飯。
我看著餐盤裡的食物感歎:“謝特,就沒有乾的食物嗎?”
“啊~有啊,麵包你吃不吃,那邊不限量的!”
我側過頭,看到了坐在我旁邊的巴斯,他拿著兩塊麵包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的,按照家鄉的習俗,還有我個人的口味,一般情況下我都是拒絕把麵包作為主食的!”
眾人只是微微一笑,當然這谷物飯還是為了照顧一些人而設立的,其中也包括我。
一般的他們很少吃那玩意,他們喜歡把一大塊麵包分成均勻的幾等分,塞上幾塊肉,撒上一些蔬菜湯,這樣一份“濕噠噠”的三明治就完成了!
相比之下,我一口飯一口菜,細嚼慢咽的吃法可能更加的...容易讓部分人接受。
一份肉排每個人定量,大約500克左右,蔬菜羹大約在300克左右,還會有水果,谷物不限量,你能吃多少弄多少,但不能浪費。
聽巴斯說,偶爾會有魚改善夥食,每個人每餐的最低標準是30刀,很豐富,但也許這是訓練中,為數不多能讓人感覺放松的時候。
巴斯心血來潮,問我們幾個:“你們聽說過磚塊嗎?”
我反問他:“什麽是磚塊,這是個形容詞,還是這就是一件物品?”
巴斯直愣愣的看著我說:“有沒有可能,這就是用來形容一件物品的?
不扯淡了,其實就是軍用口糧,你們聽說過嗎?”
軍用口糧?那不是...
屈派克想了想,跟巴斯說:“聯邦的軍用口糧我沒聽說過,我倒是看挖寶人,挖出來過一些21世紀的軍用口糧,看著菜類還不錯!”
我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屈派克,巴斯給他解釋:“聯邦的口糧可不一樣,他們把小麥粉、鹽、果醋、(各種)維生素和牛奶加在一塊攪和,做成大概一磅重的方塊,類似於長條形的磚塊餅乾,如果打起來,在非安全環境內,就只能吃那個!
厚禮蟹,你們是不知道,那玩意有多難吃,尤其是硬度,真的能跟磚有得一拚!
你可以在一塊口糧裡,嘗出酸甜苦鹹各種味道,讓你的整個人都升華了!”
威爾斯反駁他:“胡扯,別聽巴斯亂說,我有個入伍半年的朋友,他說都是泡成粥喝的,也沒那麽難以下咽!”
巴斯冷笑一聲,問威爾斯:“什麽朋友,你看看你朋友最近還能聯系上不?”
威爾斯眯著眼睛,殺氣騰騰的反問巴斯:“你這話什麽意思?”
一旁的小黑拉蒙福直接點名:“他的意思是, 你那個朋友可能掛了,死在戰場上了!”
聽到這威爾斯再也坐不住了,拿起餐盤丟了過去,湯汁和飯粒濺了我們一身。
“哦,謝特,你特麽要幹什麽?”
巴斯毫不客氣的反擊,同樣把餐盤丟了過去,砸到威爾斯身上。
“老天爺啊!你兩挨我們這麽近,能不能不要亂丟范圍攻擊的武器!”
在屈派克抱怨的時候,兩人爬到餐桌上打成一團,這時候所有人都沒心情吃飯了,場面亂的一團糟,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在起哄。
“打!快打!”
“狠狠的打!”
兩人的打鬥讓我們一堆人的食物變成殘渣,我看向周圍,尋找教官的位置,馬爾科中士和霖斯下士飛奔而來,我就喊:“別打了,教官來了,趕緊撒手!”
巴斯好歹已經待了三個月,打架有點水平,出拳猛擊威爾斯的面門。
把威爾斯打懵逼後,一直死死勒著威爾斯的脖子,怕是在不分開,威爾斯就要被他勒斷了脖子。
兩名教官一人一個,給他們拉開,並斥責他們:“你們這群王八蛋,竟然敢在這裡打架,搞的所有人都吃不好飯!
現在你們把這裡給我收拾乾淨,趕快,其他人重新拿餐盤去打飯!
把你們製造的戰場打掃完,巴斯、威爾斯,你們兩個人去炊事班報到,少吃點對你們來說有好處!”
我們幾個看著收拾殘局的巴斯和威爾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辦法只能去重新打一份。
這回我多要了一份土豆泥,補償一下剛才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