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起來猩猩們,你們還想長生不死嗎?
——強尼·裡科中尉,2297年,第一次人蟲大戰
“中士,你還好嗎?”
每次空降之前,我都會渾身顫抖,不是緊張的害怕,是激素分泌,在我的血液裡。
我沒有注射過藥劑,也沒有進行催眠,只能靠意志克服各種困難。
營指揮維克多少校告訴我們:“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成為英雄,但不是死了才能當的英雄!”
我從入伍前,就寫好了遺書,遺書中給父母的話中寫道:我一定會成為英雄。
空降前十分鍾,排裡的士兵在空投艙前站成兩排,像是田徑比賽站在起跑線前,等待發射號令。
中尉最後檢查了一遍士兵們腰帶上的讀數,確保每個人都能正常參加戰鬥。
我們要去的戰場堪稱人間煉獄,因為那個地方是狡猾的金尼人遊擊主場——金尼斯五號星球。
整顆星球陸地面積佔56%,地面上樹木的葉子因為環境原因,常年為紅色,刮起一陣風,好像地獄火的海洋,被士兵親切的成為“紅色地獄”。
技術軍士廣播:“一連一排空投準備,準許進入,排長亞博中尉,排副嚴月中士!”
這時候,我像是得到總台指令的發令槍手,大喊著開槍發令:“快點動起來,你們這群猩猩們!趕快挪動你們的屁股,滾進空投艙裡。
萊恩動起來,信不信我用這五十二碼的腳,踢到你們六十二碼的雙瓣屁股上,留下一個七十二碼的印子?
你們這群懶洋洋的猩猩,動作慢一秒都是對聯邦的不忠誠,拖延一分鍾就是對不起你肩上的責任,趕快給我滾進去!”
聽著我不帶髒字的辱罵,仁慈且文明的約翰遜牧師提醒我:“放輕松嚴月中士,你過度緊張了,今天是個慷慨就義的好日子!”
我轉過頭告訴他:“你也是約翰遜牧師,進入你的指定位置,想嘗嘗我大腳的功夫嗎?”
約翰遜牧師沒有生氣,他只是微微一笑,便自覺進入空投艙。
廣播提示:“所有人空降準備,投放倒計時30秒!”
確認所有人都登上空降艙後,我才能進入空投艙內,快速固定好自己。
“Yeah?我的鞋子都比這空投艙大!”
“別抱怨了,還有十五秒空降!”
艦長廣播:“這裡是地獄的直通車,所有乘客系好安全帶,拉住扶手,嘔吐袋在空投艙正前方夾層,還有最重要一點——別TM在裡面抽煙!”
進入空投艙,蓋上封蓋,我們好像進入棺材一樣,被掛在戰艦上。
有一個磁力鉤子,吸住了這個一噸多重的大家夥,不至於讓整個空投艙,直接壓在閘門上。
倒計時最後五秒,我緊盯著屏幕上倒計時的數字:5、4、3、2、1!
“明天見!...”
閘門打開,磁力鉤失效,我們像炸彈一樣,開始自由落體,最後一個字在極速下落中,音被拖的很長。
我們像幾百年古老的戰鬥機上的炸彈一樣,被從五百英裡的高空中往下丟,準備跟地面上的“歡迎委員會”來個親密接觸。
萊恩興奮的大喊:“我的大寶貝等不及了!”
我訓斥萊恩:“閉嘴!下次大喊大叫之前,先把你那該死的的通訊器關了!”
從五百英裡的高空中,一直往下落,你能透過玻璃,看到空投艙在大氣層中燃燒。
可能要經過一段時間的飛行,才能到達開傘距離。
降落途中的需要講解目標任務,可是等待半天,沒見得中尉向各個小隊發布任務。
我在通訊器裡大喊:“亞博中尉,你TM在做什麽,難到在打飛機嗎?
現在給我提上褲子,馬上發送打擊坐標!”
沒有坐標,我們就像沒有目標四處亂撞的蒼蠅,很容易被瘦人一巴掌拍死。
我們的中尉是個菜鳥,從軍校剛畢業,看上去也才二十二、三這樣。
我們一群士官經常調侃他:“中尉,冒昧的問一下,你到刮胡子的年紀了嗎你?”
亞博中尉總是會黑著臉,向我們下命令出公差(懲罰),或是跑五公裡,或是去把廁所洗了,或是去幫廚。
就算是這樣,中尉也要照常進行空投戰鬥,因為在機動步兵裡,上至將軍,下到每一名列兵,都一視同仁,必須要戰鬥!
降落到五十萬英尺時,我對著排通訊頻道喊:“拋射誘餌信標,給地面的‘歡迎委員會’送份禮!”
我們的中尉熊了,只能由我(排副)口頭來念出任務:“我們的任務是,炸掉坐標上的三處設施,逼迫瘦人迅速投降。”
“收到!”
講解完命令,開始準備第一波減速,我提醒他們:“打開降落傘,在降落傘失效前減慢速度,速度太快砸到地上會成肉餅的!”
被固定在空投艙內,你的手邊會有四個把手,左手邊兩個是用來開降落傘的,一個主,一個副,備用的需要用到左腳。
右手邊的那兩個,第一個剛才拉過了,是給地面的回禮——拋射的傀儡誘餌;第二個是炸開空投艙的把手,說明你馬上落地,需要碎片偽裝。
我打開主降落傘,這個降落傘幾乎沒啥用,如此快的速度,使得這幅降落傘,僅僅隻堅持了一分二十秒便損毀脫離。
接下來就要用到副降落傘,還有空投艙自帶的減速推進器,打開副降落傘時,系統感應到你使用了兩副降落傘,會自動打開推進器,否則你的第二副降落傘將失去效果。
新兵如果遇到突發情況,請按照一個月前發的《空投安全指南》這本書上寫的來從容應對。
降落到十萬英尺時,降落傘已損壞,空投艙的燃油已耗盡。
我們炸開空投艙,打開動力甲的減速推進器,藏身在大塊的碎片中,躲避地面的炮火。
“嘿,夥計們,我回來了!”
我調侃他:“哦?我還以為你睡著了,怎麽樣,不困了嗎?”
亞博中尉開口解釋:“沒有,有點發慌,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抓著我!”
還沒飛幾秒,亞博中尉就沒聲了,雷達上顯示,中尉的位置竟然偏了,我立馬提醒他:“中尉,你的位置偏了,馬上飛回來!”
亞博中尉費盡力氣,最後說了一句:“我不知道,好像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觀察四周,心裡大罵:該死!這是瘦人的妖法嗎?還能讓人失去控制。
待全員安全落地後,我命令小隊繼續執行任務,曉伶下士問:“誰去找中尉?”
“我去,你跟著一小隊執行打擊任務!”
說完,便按雷達地圖上的方向,朝著中尉遠離的方向狂奔。
還沒跑兩分鍾,通訊器的私人頻道便傳來消息:“嚴月中士,為什麽擅自脫離隊伍?”負責指揮的營長在無線電裡質問我。
我只能一邊跑,一邊回答:“維克多少校,亞博中尉被抓走了,我去把他弄回來,匯報完畢!”
通訊器裡沉默片刻,又響起維克多少校的聲音:“嚴月中士,你知道我們機動步兵團的規矩,那就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隊友,我命令你把亞博中尉弄回來!”
“是的長官!”
我繼續向著亞博中尉的方向奔去,他移動的速度很快,在滿是紅色樹木的叢林裡,竟然能達到每秒15碼的移動速度。
雷達上,能看到我追逐了幾分鍾,瘦人似乎是放棄了亞博中尉,雷達陣列上紅點再未動過,一直停在一個地方沒動。
我的第一反應——有詐!金尼人(瘦人)是非常狡詐的種族,並且生性多疑,極擅長使用計謀。
不經意間,低頭看到了連隊掃描陣列,明白了這狡猾的家夥想幹什麽。
拔掉頭盔後面的定位器,收到伸縮背包裡,冷笑一聲,看你還怎麽反定位我。
果然,失去定位後,代表亞博中尉的紅點又閃爍著挪動起來。
沒有多想,我繼續追了上去,可這次追上去後,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但是對於近在咫尺的中尉我也沒多想,隻當是金尼人沒體力了。
當我還在為馬上救回戰友感到欣喜時,我才發現我中了圈套——搬運亞博中尉的只是兩個裝了動力腿的奴隸。
奴隸是金尼人社會中最低等的存在,跟蟲族的戰士蟲、人類的子彈(貨幣)幾乎沒差。
能裝上動力腿,也就是一個玩具,換了兩條腿,一個道理。
司令部在《對金尼人作戰手冊》上寫道:但凡是有改裝金尼人奴隸的地方,必定會有強大、富有的金尼人奴隸主存在。
所以我毫不猶豫,掏出兩枚手雷往後面扔去,人開始向前跑,同時還舉槍扣動扳機殺掉兩隻奴隸,這些動作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幾乎是幾秒內完成。
果不其然,在爆炸聲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金尼人奴隸主受傷了!
我一個翻滾回頭盯著它:“來吧,天殺的混蛋,你爺爺在這!”
金尼人奴隸主的動力甲很先進,一般的步槍子彈不破防,於是我舉起下掛榴彈,對著他腳底打了一發。
奴隸主嘶吼著躲開“Boom!”第一炮沒炸到,緊接著補上第二炮“Boom!”第二炮擦著奴隸主飛過,當時他連滾帶爬的,我手也在抖,壓根沒有準頭。
當時我的手一直在抖,遭遇奴隸主說明他的奴隸軍也不遠了,我得盡快結束戰鬥。
我一連串速射了一輪,一輪十枚高爆榴彈都沒把他炸死,灰頭土臉的奴隸主爬起來,已經準備好跟我來一場真男人之間的搏鬥。
但奴隸主好像又十分惜命,沒開打之前想用言語刺激、勸降我:“放下武器,跪下舉手投降,饒你一命!”
聯邦的作戰手冊上第一條寫著:永遠不要向金尼人投降,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折磨你!例如...把你渾身貼上符紙並點燃...把你當成練刀的草人...
花樣繁多,除非你覺得活著太幸福了,想去地獄體驗一回,那本條就作廢!
“來吧,死變態!”
我朝後一個翻滾,拆掉發射器,給莫裡塔裝上鏈鋸刃,對準它啟動鏈鋸刃,那“嗡!嗡!...”的聲音,讓奴隸主不敢輕易靠近。
“中士,手雷!”
話音剛落一枚手雷被投擲到奴隸主的後方,奴隸主第一反應就是像前撲,在半空中想反悔已經來不及。
我開啟推進器,跳到他上方,莫裡塔一調手鏈鋸刃直對奴隸主“嗡~”的一聲後,就翻滾360度順利落地。
“漂亮的一擊!”
我回頭看了一眼奴隸主的屍體,把他身上的東西摘了,回去換軍功。
“這裡面也有你一份,走,把中尉帶回去!”
曉伶跑到中尉面前,彎腰檢查了他的腰帶,上面顯示還有呼吸。
我感歎:“這小子命真大,竟然還活著!”
“也許只是想要情報?”
我手一揮,拆掉鏈鋸刃,收好步槍告訴她:“甭管了,抬他的腋下,我數一二三一起跳!”
“一、二、三,跳!”
還好我們的默契度很高,不然這一下中尉不被撕成兩段才怪。
“繼續!”
我們就這麽一路跳,一路往撤離點趕。
“老鷹一號,老鷹一號,這裡是嚴月中士,正帶著受傷的亞博中尉撤離,請求延遲撤離!”
“小狼二號,收到請求,請求批準,你們還有三分鍾時間,三分鍾後無論你們趕沒趕到,運輸艇都會撤離!”
“收到!”
請求被批準的那一刻,我們還有半英裡,躍進消耗了不少燃油,我也不確定是否還能跳到。
我在私人頻道問曉伶:“如果我們今天回不去,你會怪我嗎?”
“留在這...至少還有東西打,無所謂,誰在乎啊?”
很難想象,當時是什麽心態,能說出這種話。
“撐住了,我們就快到了!”
距離撤離地點,還有500碼,我喊了一嗓子:“我還剩50碼,你呢?”
“我也差不多,再跳兩次就沒油...”
很好!真特麽悲催!
目鏡的小角落裡,倒計時顯示還有80秒。
“很好!再來一次,爭取讓他們看到!”
我不確定,一次升高二十多碼,還扛著一個幾百磅的家夥,還能跑多遠。
“把裝備都扔了!”
我把武器都扔了,投擲物、彈藥丟了,一旁的曉伶也一樣。
“能升到60碼,重量減輕了!”
我把目光放到亞博中尉上,直接把他的背包掏空,這樣還能在飛一次。
“66碼,分三次,準備跳!”
躍進的最大高度,決定了我們能借力滑行的最大距離。
有經驗的老兵在撤離躍進前,都會把彈藥消耗完,或者直接丟棄,畢竟騎兵的性命比裝備珍貴的多。
跳躍、下降、熄火、著陸,躍進四步走,這是基本操作。
“300碼,馬上就到!”
勝利就在眼前,我已經能看到運輸艇的輪廓,還有警戒的騎兵。
我朝撤離運輸艇呼叫:“老鷹一號,我看到你了,距離250碼!”
飛行員回復我:“收到,等你到,我們就走!”
我們倆開心的笑起來,250碼近在咫尺,這是地獄到天堂的距離。
“再跳一次,避免夜長夢多!”
“好!”
砰!我們又一次跳起來,下一秒剛才的位置,便被爆炸籠蓋。
Boom!
“哦,謝特!”
我看到騎兵圍了過來,在幫我們提供掩護。
“撐住,別摔!”
著陸前,我提醒她,要是這裡摔了,我們三都沒命。
“撤離,最後一次!”
這一次的跳躍,就宛如斷崖之間的信仰之躍,我們仨成功了,落到了警戒圈內。
“把中尉抬進去!”
一個連就三個中尉,打沒了補充一個最起碼得個把月,死了太可惜,這就是為什麽,我拚了命也要把他救回來的原因。
“搭把手!”
我們七手八腳把中尉抬進去,放到椅子上拉下安全杠。
“撤離,所有人撤離!”飛行員吼著,所有人撤回運輸艇,關上閘門飛向軌道。
“天呐!”
看著越來越遠的灰色地面,我打開動力甲的頭盔,摸了摸腦袋。
一旁的約翰遜牧師很淡定的跟我搭話:“嚴月中士、曉伶下士,你們救回了中尉,少校會感謝你們的!”
“算是吧?”我已經無所謂勳章,能活下來是才最好的。
運輸艇很快便來到軌道上,現在要回到“大媽媽”的懷抱——約翰·沃頓號的機庫內。
“你說,大船、大媽媽就是不一樣,安置我們一個先鋒突擊連綽綽有余!”
“誰說不是呢?”
哈!哈!...一群人沒心沒肺的笑起來。
回到機庫後第一件事,檢查中尉的傷勢。
“打開他的動力甲!”
按下緊急脫離按鈕,動力甲的每個組件,在小型炸彈幫助下,炸開關節連接處,變回一個個部件。
“天呐,他的整個臉都在流血!”
見多識廣的約翰遜牧師說:“這是心靈感應,奴隸主攻擊了亞博中尉大腦,干擾、駭入了空降艙,才能如此輕松的俘獲中尉。”
我在機庫裡大喊:“醫務兵,把中尉抬去醫療室!”
“等!等!情報局辦事,所有人不許動!”
“後退!後退!”
我知道情報局的尿性,也只能讓士兵們後退:“所有人後退,保持一尺距離,別打擾大人物做事!”
一群黑色皮衣的情報局軍官來到機庫,一群穿著動力甲的士兵,把我們和亞博中尉分開,兩人把亞博中尉抬上擔架,送到了一架黑色運輸艇上。
為首的軍官走到我面前說:“嚴月中士,你的表現英勇,接下來這個排暫時由你管理,獎章馬上就會送到,你不用擔心亞博中尉,他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我不知道亞博中尉最後怎樣,但是我的故事還在繼續。
Would you like to know more?
PS:本書用於紀念電影30周年,純為娛樂和情懷,大家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