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看起來就故事感十足的矮人便是孩子們口中的矮人爺爺,他名叫杜爾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便一直守護著村子,即便詢問村裡的老人,多半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只是據村長所說他在這裡是為了報恩,但是究竟是誰對他有恩,又是什麽恩情值得他守護在這裡這麽長的時間,誰也不清楚,於是這個本就撲朔迷離的故事更加吸引李修了。
“我是不是見過你”杜爾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修,突然的的開口著實讓李修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後就聽到杜爾斯再次開口道:
“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他又是誰?記不清楚了”隨後杜爾斯再次閉上了眼睛,就那樣靠在那裡,一動不動。
難道這個矮人老年癡呆了,李修看著眼前的杜爾斯,確實像極了已經扎根在了這裡,不過並不像是一顆大樹,而是一顆小樹,甚至這棵小樹還有些營養不良。
這時呂克背著竹筐手從村裡走了過來,竹筐裡放著斧頭和鋸子,經過交談,原來是村裡有人需要做一些木製的小擺件,便委托給了呂克,讓李修沒想到的是呂克對木雕也極其擅長,甚至還會拚裝一些小玩意給孩子們玩,村裡的後山上就有不錯的木材可以供呂克選擇,所以才經過這裡,李修提出要跟呂克一起前往後山的時候卻遭到了拒絕。
“不行,我說過了吧,山上的魔物漸漸活躍起來了,後山更是如此,很危險的”
“放心吧,我略懂些拳腳”李修挑起一邊的眉毛笑眯眯的。
呂克不禁被李修這個樣子給逗笑了,同意了李修的同行,不過還是告誡跟在他身後,不要亂跑,如果真遇到什麽事情,直接逃,不要逞能,李修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心裡卻在琢磨著怎麽去抓個魔物研究研究。
一路上李修和呂克談了很多,也讓李修了解到這個樸實的漢子其實有著極其細膩的心思,因為過幾天就是達莎的生日,所以這次上山不僅僅是為了委托,也是為了做一個達莎一直想要的兔子擺件挑選材料,不然呂克是不會冒這個險來到後山的,看著呂克堅韌、執著的眼神和提到女兒達莎時臉上浮現的喜悅,李修難免的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曾幾何時那個手掌粗糙卻溫暖的男人也是自己最大的依靠,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了,現在李修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至於已經改嫁了的母親李修倒是沒有過多的擔心,畢竟自己才是壓在母親肩頭的重擔。
“到了,就是這裡,這裡生長的樹木最適合做些小擺件,稍等我一下”呂克放下竹筐,從中拿出工具開始挑選可以使用的木材。
李修無所事事的在周圍閑逛,雖然呂克說過不要亂跑,但是並沒有被李修放在心上。李修踩著腳下的枯枝碎葉發出沙沙的響聲,撥開眼前遮擋視線的樹葉也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不死心的李修閉上眼睛開始使用魔力探查,周圍的情況開始源源不斷的傳輸給李修,逐漸的在腦海中形成一副三維的立體地圖,理論上所有魔力波動都逃不過李修的眼睛。
這是什麽?李修察覺到了一絲異常,這座山正被一種異樣的魔力籠罩著,不對,,一隻、兩隻......,遭了,這裡全都是,這時李修發覺有一隻衝呂克去了,不等呂克反應,一隻身披漆黑毛發頭生獨角的生物猙獰著血盆大口從樹林中衝出,不過比它更快的是李修,只見一道蒼白的魔力在空中劃出一道半月的弧度,隨即那獨角生物便在空中被斬了首,鮮血瞬間撒滿地面,呂克被這突然起來的變故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受著鮮血在臉上燃燒產生的灼熱感,呂克心裡頓時明白了,這是魔物。這時魔物一隻一隻的從樹林中鑽出,直至形成包圍之勢,李修和呂克已經逃無可逃。
“李修,是我連累了你,我不該同意你上山的,不然不會現在這個樣子”呂克言辭中滿是愧疚。
回應他的則是李修清爽的笑聲:
“好了,其實我不僅僅會點拳腳,還會一點點魔法”李修閉上左眼,右手擺出一個一點點的手勢,隨後走向癱坐在地的呂克,腳下魔法陣展開,渾身魔力翻騰,以二人為中心魔力如颶風般呼嘯,周圍的魔物察覺到了危險,一個個口中魔力聚集,四面八方的魔力炮彈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呂克見狀驚慌失措的抬起右手閉上了眼睛,可李修面色並無異常,只見李修向兩側伸出雙手,那些奔襲而來的魔力炮彈便整整齊齊的停留在了半空,隨後雙手慢慢收回,猛然一揮,那些在空中停留的魔力炮彈便按照原路返回將那些魔物炸了個七零八落。
李修眼神冷酷,匯聚成實質的魔力讓殘余的魔物感受到了恐懼,有的已經向後探步準備轉身逃跑,但還沒來的及反應,只聽李修輕輕開口:
“月光---斬”
蒼白的魔力瞬間凝聚成一柄柄彎刀,向著周圍激射而去,所到之處綻起一道道白光,周圍的樹木齊刷刷的被攔腰斬斷,還沒來得及逃跑的魔物瞬時間血肉橫飛,甚至都沒來得及哀嚎。呂克睜開眼睛透過激起的塵土,看著四周飛散的猩紅和空中飄零的樹葉,此刻他才意識到這個借宿在家中的年輕男子竟然是一位如此強大的魔法使, 宛若神明。
“你...你....”呂克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好了,我沒有騙你吧,我真的會一點點魔法”李修彎腰向還沒有緩過神的呂克伸出了手。
雖然不過是一群低級魔物,但是如此大量的匯聚很不正常,難道?
“不對,村子”李修猛然向村子的方向回頭,這麽大批量的魔物匯聚在後山,按照這個路線,它們一定是奔村子去了。
“達莎!”反應過來的呂克顧不上滿地的血腥,起身便向村子而去,妻子已經命喪魔物之口,他就只剩下了達莎,女兒便是他的一切,他生存的意義,沒有劫後余生的喜悅,只有對女兒安全的擔心。李修在其身後,腳下魔力生風,幾個跨步便追上,抓起呂克奔向村子。
轉瞬之間二人便回到了村子,只是想象中的災難並沒有發生,只見許多村民匯聚在村口竊竊私語,有的互相攙扶,有的則癱坐在地,雖然有少數人受了傷,但是都沒有性命之憂,呂克顧不上這些,徑直跑向了家中。
李修則看著滿地的魔物屍體,空氣中充斥著火灼的氣味,那是魔物的血液燃燒留下的,矮人杜爾斯就在遍地的屍體中像往常一樣緊閉雙眼倚靠在籬笆旁,只是鎧甲上多了幾道利爪的痕跡,左臂也有明顯的抓傷,但看起來並無大礙,只是背後的短劍透過劍鞘依然映著猩紅,仿佛在告訴世人剛剛經歷了一場多麽慘痛的戰爭,不過慘痛的是那些魔物就是了。
“原來是一位戰士”
李修這麽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