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方,高遠,彭文宇,楊雷,都是在上一次開靈儀式中,成功打開肉身藏,跟在杜師傅後面修煉的學員。
在眾人之中,何一方天資最高,也是所有學員之中,修為最高,防身拳練的最好的一人。
還經常指導其他學員修煉,為他們解決不少拳法上的難題。
因此受到不少同樣來自貧困家庭學員的尊重,常被稱為是他們的大師兄。
這種性格與天賦,自然也受到杜師傅的關注,平時待他也比其他學員好的多。
然而這種自以為是的作風,引得彭文宇和楊雷的不滿,他二人是縣裡的大戶人家,生來就比普通人高貴一等,即使是縣令也要對他們家以禮相待。
兩人非常不喜歡被一個窮小子壓在頭上,搶他們的風頭。
三年時間沒少找他的麻煩,只是何一方在拳館內頗有威望,三年來,他們兩人很少能從何一方手裡佔到便宜。
為此,二人三年來不斷利用自身優勢,威逼利誘,拉攏了一批小弟,這才有與何一方抗衡的資格。
只是仍稍有不如。
自從李長樂這一批學員來到杜師傅門下之後,彭楊二人就千方百計的想要拉攏李長樂與白光光。
李長樂懶得與他們玩這種把戲,對他們的拉攏自然是置之不理。
而白光光則不一樣,他年紀小,不懂事,只知道誰對自己好,他就跟誰玩。
彭楊二人對他也是毫不吝嗇,當成兄弟相處,還指望他早點強大起來,將何一方踩在腳下。
高遠今天主動找白光光的麻煩,也有這一層的意思在其中。
當彭楊二人從其小弟那裡,聽到白光光與高遠發生矛盾,立馬就趕了過來,剛好接住被打飛的白光光。
“彭哥他們欺負我!”白光光望著身後的彭文宇,委屈巴巴。
彭文宇陰著臉道:“別怕,有彭哥幫你撐腰,沒人敢欺負你。”
“他媽的,高遠,欺負師弟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來跟我打一架。”楊雷怒道,話未說完,他已朝著高遠打了過去。
高遠知道自己打不過楊雷,但終究是少年人,不願在小了自己兩歲的楊雷面前服軟,當即喝道:“怕你不成!”
說完,也一拳打出,與楊雷的拳頭,撞在一起。
拳頭撞拳頭,連續的撞擊聲傳進眾人耳中,隨後,兩人各自後退。
楊雷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手腫了。
高遠齜牙咧嘴,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他的右手骨折了。
眾人看的明白,是高遠敗了。
這是他們熟知的事情,論單打獨鬥,除了何一方,杜師傅門下,沒有人能夠贏彭楊任何一人。
“再來!”
高遠咬牙不服輸,還要再上,這時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攔住了他。
是何一方,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打了。
高遠滿臉不甘心,他知道自己不是楊雷對手,倒不是因為天資不如他,只因楊雷家中有錢,擁有更多的資源,修煉速度要比他們這種窮家小子快得多。
“哼,草包!既然輸了,就跪下,給我兄弟道歉,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楊雷趾高氣揚的罵道。
“楊雷,你別太過分!”何一方擋在要發怒的高遠面前。
“姓何的,剛才高遠以大欺小,你不管,現在我們要他下跪道歉,你就要出來插一腳,你這是又要拉偏架了?”彭文宇冷喝道。
何一方回道:“道歉可以,下跪太過分了!”
“我呸,你就是想袒護他,你不讓他跪,那就你跪吧!”楊雷眼珠子一轉,當即就把矛頭指向了何一方,說罷就直接對他動手。
楊雷的手按在何一方的肩膀上,卯足力氣,七百斤的力量使勁下壓,要讓他跪倒在地,在眾多武館學員面前,顏面掃地。
何一方站得筆直,暗暗催動肉身紋,與他進行一場無聲較量。
楊雷臉色漲得通紅,哪裡壓的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何一方的對手,但與高遠一樣,他也不肯服輸,即使知道製服不了他也要死撐到底。
“阿雷挺住,我來幫你!”彭文宇知道楊雷奈何不了他,當即上前幫忙,話一說完,他的一隻手就已經搭在何一方另一處肩膀上。
兩人齊上,何一方立即撐不住,身子一晃,險些要跪倒在地。
高遠連忙用另一隻完好的手,一把將他扶住,並罵道:“他媽的,兩隻畜生不講武德,以多欺少。”
“你找打!”楊雷斜視他,隨即放棄何一方,揮拳朝著高遠打了過去。
何一方知道高遠右手有損,擋不住楊雷,連忙使出防身拳中一招,‘滑不溜秋’,身體跟泥鰍一樣,掙脫彭文宇束縛,再使一招‘四穩八方’,腳扎馬步,雙手護頭,穩穩擋住楊雷拳頭。
“一起上!”楊雷彭文宇快速對上一眼,一起衝向何一方。
高遠受傷,何一方少了一個助力,二人心有決斷,今天務必要將何一方壓在腳下。
“大夥一起上,乾死他們!”高遠大叫道,他手已經受傷,實力大減,有心幫助何一方,也無能為力,隻好呼朋喚友,一擁而上。
隨著高遠的呼喊,一幫少年衝了過來,加入戰鬥。
“給我揍他們!”彭文宇一聲令下,另一幫少年也加入進來。
群戰,開始了。
在另一間屋子裡睡覺的李長樂,被他們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過來一看,愣了一下,感歎這幫小孩可真有活力。
隨即打著哈切,走出武館大門,前去藥店給他們買了二十瓶跌打藥酒,等他們打完了,自然用的上。
將買回來的藥酒放在一邊,他又打著哈切,跑去睡覺了。
當天下午,杜師傅回來武館,得知事情後,免不得一場怒罵,怒斥幾名主犯,罰他們集體去打掃整個武館的衛生。
“樂哥兒,多謝你的藥酒!”
傍晚時分,武館放學時,彭文宇,楊雷等一乾少年一擁而來,朝著即將回家的李長樂道謝。
彭楊二人早就想拉攏這位小少爺,這一次機會難得,一放學就拉著一群人來到門口像他道謝,拉近關系。
李長樂被他們圍在中間,笑著應對,好一會兒才擠開人群,朝著家裡走去。
“這小少爺小小年紀,人可真不錯,比那兩貨好多了,他剛來時,我還以為他會和那兩貨走到一起去。”不遠處,高遠小聲道。
何一方輕點頭,沒有回話,只是眼睛怔怔望著遠去的李長樂,不知道在想什麽。
回到家中,李長樂洗漱完畢,做到飯桌上,問道:“爹今晚沒回來嗎?”
趙詩兒搖了搖頭,“興許是縣衙公務繁忙,有事耽擱了。”
李長樂不在出聲,心裡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當時,殺害惡人幫十當家,他是易了容的,別人想要找到他很困難,但要找到殺害八當家的李延升,卻很容易。
若惡人幫或者那位王爺真來報復,必然先去找父親,在父親口中問不出什麽之後,在來家裡搜查或以家人要挾。
但願只是自己多想了,父親只是忙於公務。
夜漸深,明月高懸。
李長樂漸漸以為自己猜測錯誤之時,家中後院圍牆處,傳來異動。
“主人,有人進來了!”精靈妍華的聲音在李長樂腦海中響起。
李長樂輕歎一聲,看來事情真如他所預料的那般,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