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神,那是什麽?)
我竭盡全力的張開嘴巴,企圖發出一絲聲音卻始終沒有成功,沒錯,徐壽說的沒錯,我的聲音確實是被奪走了。
(怎麽會這樣!)
鈴鈴鈴鈴~
銅鈴聲再次響起,徐壽拿著手中破舊銅鈴瘋狂搖動,刺耳的鈴聲彌漫整間教室。
“嗯!呃……啊……”我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以此緩解耳膜傳來的疼痛,但這時,我的喉嚨像是突然鑽進了什麽東西似的,把我的喉嚨死死撐開。
“這是什麽啊?”我雙手抓著自己的喉嚨,試圖將喉嚨裡的東西給逼出來,但是卻沒有成功,就在我起身打算尋求俆壽的幫助時,我卻突然停了下來。
“我剛剛說話了……我,我真的能發出聲音了!”我不可置信的摸著自己的喉嚨,不可置信的說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剛剛鑽進我喉嚨裡的東西是……”
看著我這興奮的樣子,一旁的徐壽則是淡定的對我解釋道:
“沒什麽,只是你剛剛的聲音被遊神給奪去了,我只是利用大佬佬給你暫時恢復說話能力,你要想徹底奪回你的說話能力,就必須得控制住召喚遊神的那個東西!”
來不及慶幸自己又能重新說話,我艱難的從地上站起,顫抖的伸手指向教室屋頂的角落,道: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可以看到那個老頭,剛剛就是那個老頭拿著符紙召喚了那個看不見的東西。”
“老頭?”聞言,徐壽朝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那裡什麽也沒有,“這是什麽情況?什麽也沒有啊!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雖然不確定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但徐壽還是舉起破舊銅鈴,用力的搖了起來,並用奇怪的語言說著什麽東西。
“rhfclwmxub……”
鈴鈴鈴鈴~
鈴聲傳出,空間中開始出現一團團東西,朝著教室天花板的角落襲擊。
此時,正在徐壽身邊的我也趁機看向空中出現的那一團團模糊的東西,企圖看清它們,但卻發現這些東西好像根本就沒有實體,如同一根根線條,但是這些線條又有粗有細,一會兒是一團的,一會又是一根根的。
就在這些被稱為大佬佬的東西即將來到教室天花板的角落時,又是一團團不知名的東西衝了出來,將這些大佬佬全部抵消掉。
徐壽拿著銅鈴,看著消失在天花板角落的大佬佬,心中也確定了我剛剛說的話,但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現在自己根本就看不到對方,對方卻好像可以看到我……
“同學!你說你能看到那個老頭是吧!”徐壽轉頭看著待在自己身旁的我問道,同時,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
“是!”我說道。
“好,這樣就行了!現在我最大的劣勢就是我沒法看到你口中說的那個老頭,但是對方似乎可以看到我,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時刻盯著那老頭的動作以及那老頭的位置,然後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我,知道了嗎?”
徐壽手中銅鈴聲不止,他一把抓起我,一躍而起,快速遠離教室天花板那老頭的位置。
“知道了!”我說道。
“嗯!那接下來就拜……”
不等徐壽把話說完,異變再次發生,教室開始劇烈的產生抖動,並且,不知名的迷霧憑空出現在教室裡,並迅速將整個教室填滿。
“這是什麽情況?”
我驚恐的四處張望,周圍一片全都被迷霧所包裹,僅僅是將手伸出一小段,但因為迷霧的關系,伸出去的手就像是被迷霧吃了一樣,根本看不到。
(這些迷霧是怎麽回事……難道是那個老頭……)
我慌忙看後教室天花板的角落,老頭依舊是待在那裡,手中拿著破爛的符紙,唯一不同的是,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卻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是那個老頭做的?不對……他什麽也沒做……徐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我慌忙的朝著待在另一處的徐壽問道,心中的恐懼早已讓我顧不上什麽禮儀,直接喊出了他的全名。
鈴鈴鈴鈴~
依舊是熟悉的鈴聲,幾隻大佬佬來到我的身旁,像是在指引著我,我順著大姥姥走去,不到一會我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徐壽,此刻他正躲在講台後面,面色發青。
“這是怎麽了?徐壽,你知道這些迷霧是什麽嗎?”我問出了我此刻心中的問題。
對於我的問題,徐壽先是面色鐵青的看著周圍,隨後渾身一軟癱坐在地,嘴巴裡艱難的發出顫抖的聲音對我解釋道。
“一切都完了!我們都逃不出去了!這些迷霧是未知降臨的前兆,此時我們正身處在現實世界和未知世界相互融合所產生的表世界裡!”
“表世界…那是什麽?”聽到這個新名詞,我疑惑的問道。
但徐壽對此,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句,“繼續按照剛剛的計劃做吧……沒準這樣你們還能在這裡再多活一會兒……”
徐壽從地上站起,拿著銅鈴,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女子的畫像,在看了最後一眼照片後,徐壽將照片重新放回衣服裡,眼中已萌生死志。
“嗯!”
我嗯了一聲,然後再次看向教室天花板的角落,但……此時那地方早已沒有了老頭的身影,我頓時一驚,迅速朝著別處掃去,卻始終沒有見到老頭的身影。
“這是什麽情況?老頭呢!”
叮叮叮叮~
像是為了回應我,我的耳邊再次傳來了鈴聲,但是不同於徐壽的銅鈴聲,這個鈴聲顯得更加的詭異和刺耳……
“啊——我的眼睛!”
“我,我怎麽看不到了?”
“怎麽突然變這麽黑了?”
……
嘈雜聲從迷霧中傳出,那些是我的同學的慘叫聲,我聽著他們的話,大概明白了情況,他們不知道為什麽看不到東西了,就像是被人強行挖掉了雙眼,然後將雙眼上的眼角膜取走,再將眼鏡重新裝了回去,但是他們自己卻不知道。
(他們被奪去了視力,這簡直就像當時我被奪去了說話一樣,難道也是遊神,不對……那老頭召喚遊神不是靠那些破爛符紙嗎……)
搞不清楚其中的狀況,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徐壽身上,“徐壽,我的同學不知道為什麽被奪去了視力,這難道也是遊神……”
我快速來到徐壽身旁,卻發現此時他正痛苦的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同時,伸手摸索著,在他的身旁則是掉在地上的銅鈴。
“徐壽,你這是也……”我撿起地上的銅鈴,將其交到對方的手上。
可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徐壽就立刻伸手打斷了我,“是黑天!那個老頭手上竟然還有黑天!”
(黑天?)
又是沒有聽過的新名詞,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容不得我多想,只能先將徐壽扶起了,朝著一旁相對安全的角落移動。
“別動!千萬別動!”
就在我剛打算踏出一步時,徐壽立刻出聲製止了我的行為。
“現在絕對不能移動,一但移動就徹底回不來了!”
我隨即停下腳步,看著徐壽,“嗯?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一旦移動就徹底回不來了?”
徐壽緩緩撫摸著剛剛我交給他的鈴鐺,在確認了是他的鈴鐺後,再次搖起,大姥姥出現並變成一根根看不著摸不著,但卻能感知到的線,這些線將教室裡的所有人都連接在一起。
“你難道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嗎,只有未知才能對付未知,如今我們身處在未知之中,如果沒有未知的指引,我們只能迷失在這裡,永遠也沒有出去的可能,甚至會被未知同化!”
“你說什麽?”聞言,我嚇得頓時將腳一縮,退回剛剛的位置,“那如果剛剛我隻踏出去一步會怎麽樣?還是會迷失在未知裡?”
“是的。”徐壽非常確定的說道,“哪怕只是踏出去一步,你也將會瞬間身處在另一個空間裡,到那時,你就算把腳重新縮回來,也沒有任何用處了,因為你已經跟我們身處不同的空間了,那是非常混亂的空間!”
聽到這些話,我頓時流下冷汗,慶幸自己剛剛及時收住了腳,沒有踏出去,但是我轉念一想又不對,剛剛我……
“不對,那如果真的照你這個說法的話,那我豈不是早就迷失在未知裡了嗎!”
剛剛我為了找到徐壽,可是在沒有大佬佬的指引下,不知道踏出去多少步了,要如果真的按照他說的話,那我豈不是早就在迷失在這未知裡了。
想到這些,我將剛剛經歷的事情全部說給徐壽,而徐壽對此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在沒有未知的帶領下,你是不可能在未知裡安全行走的,除非你跟我一樣,也有未知的東西指引……”
徐壽的話,讓我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喉嚨,如果真如徐壽所說,那目前來說,自己身上最像未知的產物就是當時出現在自己喉嚨處的眼睛了。
在我的手指觸碰到喉嚨後,通過指尖傳來的感覺,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裡有一個圓圓的東西,仔細一摸,好像就是一隻……眼睛。
(難道說我身上未知的東西指的就是這個。)
心中這般想著,我看向徐壽,但卻沒有說出眼睛的事。
“這是怎麽回事啊?他們怎麽都……”
“嗯,發生什麽了?”
“他們都在消失又出現消失又出現的,有的還扭成麻花了!”
我看著迷霧中央的眾人,只見他們伸手胡亂的摸著四周的一切,妄圖尋找到離開的地方,但是一股未知的力量,出現在他們身上,他們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消失又出現消失又出現,每次出現都在不同的位置。
不僅如此,有的人甚至開始變得扭曲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麻花一樣,有的則是整個人開始膨脹,就像是隨時都可能爆炸的氣球,除了這些人之外,整間教室也在發生著巨變,一些紅色的如肉一樣的東西出現在教室裡,代替了原先作為地板的地方。
(這些是那個賴子頭世界的玩意兒)
看著從地上長出的嫩肉,我一眼認出了這玩意,就是當時在另一個世界那個老頭所處的地方的東西,雖然比較惡心,但看起來味道好像還不錯。
但是危險還沒解除,也沒有心思管這些玩意好不好吃,只能專心對付那個老頭。
我一手扛著徐壽,一邊快速的環視周圍,試圖找到老頭可能出現的地方。
叮叮叮叮~
“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