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男強忍著痛意,試圖用右手推開老頭,但老頭怎麽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不僅沒有躲,反而拉麵罩男的右手,面罩男順勢倒地。
老頭知道面前獵豹的厲害,不敢輕敵,於是用手中的銀針瞄準獵豹大腦,隨著銀針射出,穿進面罩男的腦乾,似乎一場惡戰終於結束。
老頭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獵豹,想起以前戰友的指導:
“面對獵豹,如果他的腦袋還在頭上,那他就是還沒死。”
但老頭身邊沒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就隻好瞄準獵豹的腦袋,持續射出銀針,還在獵豹的背後命中幾根銀針。
射出大部分的銀針後,看著地上的屍體,老頭這才緩過神來,確定他應該是死了。
於是走近他,把他的身體翻了個面,而此時正面已經滿是血汙,有幾根銀針從頭裡鑽了出來。
老頭看著他楞了一會,一瞬間,他不敢相信自己殺了一隻獵豹,想到了自己的戰友成群結隊的屍體,想到一同是尋寶隊的妻子,他居然久違的想哭,可是現在沒時間哭,他用手摸了摸絲帶,的確天蠶特斯的紅色絲帶,然後他想去揭開面罩男的面罩.....
老頭的手甚至還沒有觸摸到面罩,那個面罩男立刻睜眼,並用右手死死捏住老頭的手。
“什麽?!”
老頭眼看著銀針自己一根根從腦袋裡自己退出來,血液開始往皮膚裡面收去,臉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見,仿佛一切都從頭開始一樣,唯獨左手沒有變化。
現在的他,陷入極度的劣勢中,發射器裡的銀針已經沒有剩下多少,而且自己還抓住了一隻手,現在他唯一的優勢就是他還站著,而面罩男躺在地上。
面罩男一拉想把他甩倒在地上,但是他靈活的運營自己體重較輕的優勢,並借助面罩男的臂力,給了老頭一個空中膝擊的機會,膝擊成功擊中面罩男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
面罩男知道在這種壓製的體位下,僅僅抓住一隻手是沒有優勢的,特別還是在左手報廢的情況下,於是他快速的松開右手然後用力一推,把老頭推開。
老頭吃痛,這一下打的他差點沒站穩,只能眼睜睜看著面罩男站起來,而面罩男也看出來了,這老頭重量很輕,而且力道沒那麽大,於是他改變策略,用近身攻擊。
面罩男蹲下來,從影子裡面掏出來一件指虎,並單手佩戴在右手上,經過上一次近身攻擊的教訓,面罩男開始謹慎的靠近老頭。
老頭也準備進攻,於是也向著面罩男靠近,到一定的距離後,老頭先開始動手,銀針盲射射向面罩男的左手,面罩男抬手躲避,卻沒想到老頭倒地滑鏟,再用發射器瞄準頭部,射出一根銀針想要射穿他的頭顱。
但是面罩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僅僅是歪了一下頭就躲過了銀針。
老頭沒有想到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正準備下一步進攻的時候,面罩男一個腳踢就把老頭踢開,這一題踢中了老頭的腰,險些讓他爬不起來。
面罩男看見這一場景久違的開始同情起來,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他身中劇毒,不久將急速衰老而死,罕見的,他居然想要撤退,因為面前這個老頭似乎不再具有威脅,而且他也很害怕。
害怕吵醒那個睡覺的人,一路下來他的攻擊位置都是木板,發出過大的聲音,那個人一旦醒過來就是二打一,他認為那樣的話他就必死無疑,他也明白,等船靠岸時候,向總部匯報情況才是重中之重。
老頭看見面罩男轉身,松了一口氣,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各種各樣的聲音:
“加油!”
“第一次,都是這樣子,下次改就行了。”
“嗯,我先走了,你要跟上我哦?”
“他們.....他們都死了......”
“你的未婚妻找到了.....在屍體的最底層.....”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這樣子的....”
“我好恨!”
“祝你能夠遇到並打敗那個殺你妻子的人。”
“他們從來不輕易露面。”
“你還在尋寶隊嗎?那麽多年了,你找到他們了嗎?”
“祝你好運。”
“加油吧。”
“加油。”
加油!四十年的準備,豈能白白浪費!
老頭站立,拿起幾根銀針就往面罩男衝過去。
面罩男見他衝來,就要跑,但是老頭沒有給他跑的機會,裝上銀針,立刻瞄準射擊面罩男。
面罩男見這樣,歎了一口氣,好在如果這個位置用匕首割斷老頭脖子的話,血不會濺到那個睡覺的人。
老頭不斷的射出銀針,想要對面罩男造成傷害,但是都被面罩男一一躲過,無奈之下,隻好再次赤手空拳衝向前方。
面罩男先是體向老頭,但是被老頭側身躲開,然後又用指虎瞄準老頭的腦袋打下去,卻是一個撲空沒打到。
老頭此時已經到了面罩男的跟前,近距離下面罩男的四肢發不了力,而老頭從腰間拔出偷藏的銀針一擊刺入面罩男的腰部。
這一下痛的面罩男跪在地上起不了身,老頭趁此機會一把抓住面罩男的頭髮,面罩男的右手想要把他打開,但是老頭直接用瞄準器,一發就把面罩男的手指連帶指虎釘在了地板上。
老頭終於有機會報仇。
一拳,一拳,一拳,重重的拳擊用力的打在了面罩男的臉上。
一拳,一拳,一拳,面罩男開始還試圖搖動腦袋掙扎,但是沒有用處。
一拳,一拳,一拳,面罩男左手報廢,右手被牢牢的釘在地上,每拔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覺。
一拳,一拳,一拳,面罩男的雙膝不斷的想要立起來,但是卻被牢牢的抓住頭髮,動彈不得。
終於,面罩男的半邊臉變的黏黏糊糊,隔著面罩,滲出紅色的透明液體,面罩男的腦袋也像是搖擺的皮球,任他擺布。
而此刻,老頭做了一件錯誤的事情:也許是為了羞辱面罩男,又也許是出於好奇,他又去嘗試摘取面罩男的面罩。
不摘不要緊,這一摘,面罩男瞬間發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直接把老頭推開一邊,而且仿佛失去了痛覺,直接把手拽了起來。
但對於老頭來說,現在的他仍然是優勢,因為面罩男的雙手都已經接近報廢,而用雙腳發起進攻是非常困難,而且極容易受到限制的一件事情。
但面罩男此刻內心的波動卻不是很大,他其實已經非常的收斂了,打成這樣完全是因為他害怕吵醒那個正在睡覺的人,他想要從這裡跑到外面去打,但又害怕有別人看見他,因為在上級安排裡,他並不是這個地區的獵豹。
他完全可以將這一船人全部擊殺沉入海內,但是他不想這麽做,並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只是單純的懶,但現如今這個情況,他不得不考慮這種做法。
於是他往門外靠去,老頭誤以為他又要逃跑,想要追去,卻沒有想到被一腳踢出三米遠,面罩男這次沒有往門外走,而是直徑走到老頭跟前,用腳開始踢他,踩他。
老頭有試過用手抵擋,但是面罩男的力道實在太大,每一下都被重重的踩在了胸口。
一下,兩下,然後面罩男瞄準老頭的腰,用力踢了過去。
“啊!!!”
老頭吃痛蜷縮在一起,但面罩男沒有準備放過他,而是甩了一下腳,腳間處就出現了一把匕首,面罩男再次踢向老頭,頓時血液四濺,但好在都只是老頭的手臂受傷。
然後面罩男蹲下來,用受傷的右手觸碰鮮血,竟然神奇的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然後再將血肉模糊的右手觸碰血液,右手居然神奇的和指虎修複在了一起。
面罩男見此,這才放心的往門外走去,但還沒出門,就聽到微弱的聲音:
“別走。”
“...“
“膽小鬼,陪我打”
“...”
“我要...報仇....”
老頭子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動彈不得,然後昏死過去。
面罩男對此非常敬佩那些敢於挑戰的人,特別是知道自身實力懸殊,但仍然有勇氣前進的人,他曾經何時也向往著那樣的前方,於是出於敬意,他決定不讓他再感覺到痛苦。
他走向老頭,掏出了匕首。
“放心,不痛。”
正準備殺人,一隻左手抓住了他的手。
是李明,但又不像是李明,面前的人讓面罩男毛骨悚然,臉還是同一張臉,但是神情卻完完全全是兩個人,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
這時他確定了一件事情,這個男人,是李。
面罩男想要抽出他的手,但是卻被直接捏斷了手臂。
“啊啊啊啊啊。”
“很痛,對嗎?”
面罩男用另一隻手快速的刺向李的腹部,卻被李直接用手刀打斷手指,扭曲在一起。
面罩男痛的跪了下來。
“我認識這個面罩,聽說你很害怕被別人看見?”
“不.....不要....”
“哈哈哈哈哈。”
李直接用右手摘下他的面罩。
“真醜。”
“啊!!!!!!!”
面罩男的手臂骨頭開始修複,然後四肢發狂扭動,想要護住自己的臉。
“就是這樣!”
李單左手舉著面罩男,任他在上面扭來扭去,然後用右手強行扒開他護住臉龐的手掌,一拳,一拳,用力的打在他的臉上。
一開始面罩男掙扎的厲害,但隨著拳擊次數的增多,面罩男的掙扎開始逐漸變弱,到最後,李提著他的手,就像是在提提線木偶一樣。
整個房間裡也只剩下呼吸聲和血液滴答的聲音。
李保險起見,拿起面罩男的頭顱,將他一分為二,然後走出甲板上面,直接將面罩男的屍體拋入海中。
也許是感知到困意,李回到了床上又睡了起來,
人們在甲板上發現血跡立刻就聚集起來,並沿著血跡找到了李明的房間,人們趕忙嘗試救助地上躺著的老頭,和叫醒床上在睡覺的人,在簡單包扎後,船上的人將他送往了醫務室,而年輕人則睡眼朦朧的問:
“啊~~~怎麽了?”
但他隨後就被滿地的血液嚇到,並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在場人表示不清楚,並讓他去醫務室照顧老頭子。
醫務室說到底算不上是真正的醫務室,只是用來給那些暈船的客人休息的,船上的藥大部分也是治療暈船,嘔吐,拉肚子的,但好在有一些繃帶,可以簡單的包扎一下。
李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睡的很熟,幾乎沒有聽到什麽聲音,但是從現場看,那是血肉橫飛,密密麻麻的銀針,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紅色液體,而且剛剛他也看到了老頭子手臂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現在他只能守在老頭子身邊,等他醒過來。
海上航線是一件無聊的事情,外面除了一望無際的天空, 就是此起彼伏的波浪,老頭子距離昏死過去已經是四天了,根據那個黑胡子船長說,他們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但是現在老頭子昏倒了,培訓的地方找不到。
“黑胡子你知道尋寶隊培訓的地方在哪裡嗎?”
黑胡子船長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回答了他們。
“我沒到陸地上過,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和別人說你是尋寶隊的。”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只是建議。”
“好吧,那島上有醫院嗎?”
“我再說一遍,我沒到陸地上去過,有問題你可以去問我的大副,等你哪天問‘大海有多寬’的時候,再來找我。”
大副的房間很偏僻,在角落裡,而且裝修也不是很好,門把手甚至斷了,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大概初中生模樣的小孩子在看書,我看著他,面對一大串問題不知道該先說什麽,於是他先開口了。
“你找我什麽事?”
“你是這艘船的大副嗎?”
“當然,所以呢?”
“我想問一下陸地上有沒有醫院”
“當然有,怎麽了?”
“我需要去醫院給我朋友看病,但是我不知道醫院在哪裡。”
“沒關系,我帶路,但是到目的地後,你得給我10塊錢,這是我的費用。”
李明不知道這10塊錢是多是少,開始猶豫起來。
大副看出來他在猶豫,於是他笑了笑。
“沒事,我開玩笑的,放心,到了目的地後不收你錢,我親愛的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