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當吳非看到靜靜放在吧台上的久哥的臉時,自己內心是慌亂的。
自從父母消失後,是久哥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雖然自己一直把久哥當做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但在夢境世界中,吳非才知道久哥一早就在父母身邊。
換句話來說,自己與久哥的相遇就是預謀已久。
而且自己這些年也承蒙久哥的照顧,才能夠長這麽大,如果沒有久哥的話,不知道自己早就死在哪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了。
吳非顫抖著伸出雙手,去摸向久哥的面皮。
僅僅才十幾厘米的距離,卻仿佛一生那麽漫長。
此刻吳非的內心,雖然表面如一潭死水,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湧,他不肯相信,久哥就這麽被人割了面皮!
吳非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摸到吧台上靜靜的久哥的面皮的。
手中細膩的觸感,讓吳非的內心墜入深淵最底部。
沒錯!
就是人的皮膚的觸感!
沒有任何物質可以達到這樣細膩的程度!
當吳非頭腦一片空白捧起久哥的面皮的時候,他看到了面皮下的一張信紙。
“吳非:
見字如面,是不是被嚇到了!
放心吧,這不是我的臉,不然也不會出現在吧台上。
我知道你最近過得還可以,雖然遭遇了一些問題,但是最終都是有驚無險,結果是好的!
這我就放心了!
其實我一直都是放心不下的,總想讓你過得更加安全,更加平凡!
雖然這並不是你爸媽所期望的,但估計你能感覺到,平平凡凡才是真。
只不過,想要安穩的平凡,在這個世道,就需要不平凡!
我想你已經有深刻的體會了!
是的,跟你猜想的一樣,你的爸媽並沒有死!
別想著去找他們,你找我也沒用,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既然他們把不凡寄托在了你的身上,那你就應該不凡!
雖然這並不是我所期望的,但我怎麽期望的並不重要,我相信你爸媽,我也相信你!
深呼吸一下!
這個面皮,是我得到的一件異化物,效果挺有意思,你自己慢慢摸索吧,我相信對你會有幫助。
我知道你的脾性,你注定不凡!
但這個世界有太多阻礙,哪怕給了你這個面皮,我也不希望你有用到的一天!
但我更希望,如果有用到這個面皮的一天,它會對你有所幫助!
不用找我,不用找你父母,按你自己的節奏來!
我們也身處迷霧之中,有些事就靠你了!
我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算了,不說那麽多了。
久哥
2245年9月29日”
“砰!”
看完信紙,吳非握拳再次砸在了吧台之上。
留東西就留東西吧,非要搞這一出,嚇死老子了。
信紙放在旁邊不行嗎?非要壓在面皮下面?
嚇死老子了!
吳非深吸幾口氣,將情緒穩定下來,然後拿起面皮,放在了自己臉上。
一陣灼熱的觸感後,面皮融入自己的臉頰,吳非內心頓時了然這玩意該怎麽使用。
嘴角微微一笑。
下一秒,吳非的面容變幻,成為了文錦年,當然,文錦年的眼鏡是無論如何都變幻不出來的。
收起臉上的表情,吳非神情冷峻。
“啪!”
打了個響指。
“吳非,你話太多了!”
文錦年的聲音從吳非的嘴巴中飄出,帶著寒霜,一如文錦年之前。
“不對,老文是不會說這麽多話的,他只會直接禁言!”
吳非嘀咕一句後,自己先笑了起來。
不錯,這玩意不錯,可以模仿別人的容貌和音色,關鍵的時候應該挺有用!
把玩了一陣後,吳非將面皮摘下,折疊放進衣服,倒了一杯白酒,坐在吧台後面,開始享受今夜的安寧。
一邊喝酒,一邊琢磨久哥的信,裡面的信息還是挺大的。
一方面,久哥對於自己的動態是有所掌握的,另一方面,久哥毫不避諱的說明了他和自己父母的關系,這也和夢境形成了交叉驗證。
而且,他確定了自己父母沒有死的消息,這是再好不過一件事了!
只是不知道他們在幹嘛,將自己一個人拋在安東市這個以前看起來分外平靜,現在卻發現波雲詭譎的地方。
不過自己還在娘胎裡面時,父母和久哥為了異瞳,進入重重守衛的秘密基地中,這麽多年過去了,所謀之事,肯定只會更大,不會比謀求異瞳更小。
隨著酒液下肚,吳非的感官漸漸被麻痹,這些想不清楚的事,被吳非自動排出腦海。
算了!
今晚就在酒館睡了,隔了這麽久,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吳非喝光杯中白酒,拉出折疊床,展開後躺了上去。
“叮鈴鈴~”
太陽剛剛升起,吳非的手機便響了。
吳非眼睛睜開一條縫, 看看是誰這麽早就打來電話。
沒看之前多少還有點被破壞水面的怒意,但看到是老文來的電話後,吳非所有的不滿一消而散。
“老文,怎麽啦?”
聽筒裡傳來文錦年冷若冰霜的聲音。
“歸隊,立刻!馬上!”
隨著聽筒裡傳來忙音,吳非不敢耽誤,也顧不及收拾酒館,關門後馬上攔了一輛出租車。
二十多分鍾後,吳非到了別墅,一看時間,七點還不到。
踏入客廳,所有人都垂著頭,文錦年端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老文,怎麽啦?有什麽重大案子嗎?”
吳非故意讓語氣顯得輕佻,想帶動一下氣氛,但卻沒有絲毫效果。
“你跟我來!”
文錦年拋出冰寒的一句話,便上樓進了書房。
吳非一臉懵逼,想看看其他人的反應,但所有人都聳聳肩。
“吳非,你該認錯就認錯!”
“吳非,態度要誠懇!”
……
聽到其他人對他的忠告,吳非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算了,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不怕有什麽問題。
這樣想著,吳非邁步上了二樓。
“哆!哆!哆!”
吳非敲響了文錦年的書房門,然後走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文錦年一臉寒霜地從書房出來,身後則是一臉憤怒表情的吳非。
“我宣布,吳非今天被開除出三支隊,不再是三支隊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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