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鏡頭回到拇指旅館的餐廳,溫暖的燈光下,大部分客人都吃完回房了,德雷牌傭兵團全員聚集在餐廳角落的老位置。
背上纏滿繃帶的亞瑟和克裡斯兩人在埋頭乾飯,其余人正圍著艾文聽他講述事情經過。
“一開始這小夥子做得不錯,成功混進去了。”艾文把跟蹤在亞瑟身旁聽到的過程大概說了一遍。
“如果這也叫成功的話,我的提示說給獨角麅子,它也能成功的。”奇克喝了一口酒,不屑的說了一句。
獨角麅子,大陸北方比較常見的生物,據說你打了它,它跑走了還會跑回來看看誰打了它。
亞瑟抬起頭來:“啊?我的方法不對嗎?”
“我給你的提示足夠你想出至少3種以上不需要戰鬥的解決方案,而你的方法就算那二當家是弱智,和你一個人到沒人的地方,你也需要戰鬥。在我布局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你的戰鬥力。”
奇克眉毛挑了挑,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況且以艾文的描述來看,對方不是傻子,你的馬停在那,一個偷雞摸狗的小偷,能有一匹希格林純血馬,還擁有精美的銅製馬鐙?”
亞瑟羞紅了臉,心裡想著原來這樣啊,嘴上卻是不服氣道:
“你給的提示太模糊了...那你說幾條正確的路子。”
“裝作貪汙的教堂人員,借著嚴打獵奴隊的名義,索要賄賂,承諾不攻擊他們,然後拿東西走人,這條路最簡單,只是需要點演技,而且這種事很常見,這群傻子不會猜疑太多。”
奇克語氣不屑的說著。
“或者拿著匕首找二當家,這種亡命徒一般都沒什麽高尚品德,內鬥是家常便飯,你和他溝通也能察覺到蛛絲馬跡可以隨時調整,咬定大當家的人殺了他表弟,他表弟本來就和他在密謀弄死大當家,二當家肯定以為事情敗露,直接就打起來了,你拿東西走人。”
奇克頓了頓,說道:
“那個倒霉表弟的信就在箱子裡,你沒看到?”
我當然沒!那麽多東西我怎麽會一個一個過一遍!
沒等亞瑟回答,奇克接著說:
“再或者拿著那魔能飾品,你不是前幾天才被那巴特利家族的小子揍一頓嗎,他的保命符還記得吧,就瞎說這是留影傳訊的,裝成貴公子,詐唬他們一下,現在他們以為局勢緊張,內部又各懷鬼胎,內憂外患肯定不想多個敵人,索要個沒用的箱子很容易。”
奇克喝著酒,對著亞瑟翻了個白眼:“還要繼續說嗎,還有好幾個不需要動手的方法。”
亞瑟內心不斷的:啊這?這也行?我怎麽沒想到!
內心充滿了對大佬的膜拜,並暗暗發誓自己也要成為這樣的智謀型魔法師。
喬斯插話道:“那就算按照亞瑟你的方法,也應該能順利騙那人出來,然後想辦法解決他,為什麽最後打成那樣?”
亞瑟拿著叉子的手頓了下,語氣含著怒意的說道:“沒克制住,那些...那些被你們救回來的奴隸...”
艾文突然道:“我來說吧,那夥獵奴的打算弄死其中一個病重的小孩,不想他傳染給別的奴隸,然後其中一個嘍囉打算用虐殺的方式來娛樂一下,然後亞瑟就突然發瘋了。”
艾文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種事雖然不稀奇,但是遇到了很難不出手,哪怕是我。”
隊長喬斯沉默了一陣,對亞瑟說:“你做得對,但是下次應該等我們到,無意義的犧牲不值得吹捧。”
旋即拍拍亞瑟的肩膀說:“放心,那小孩已經安排治療了,沒什麽大問題,你的任務就算你順利完成了。”
隊長舉杯站起來,列著大嘴笑著對著大家說:
“讓我們歡迎我們的第六位隊友,亞瑟!”
眾人都笑著舉杯,克裡斯舉的羊奶茶。
亞瑟興奮得漲紅了臉,連忙舉杯和大夥碰了一杯。
“現在我給你重新介紹一下隊友,都是值得把命交付過去的好兄弟”
隊長喬斯坐下,指了指放下羊奶茶繼續乾飯的克裡斯說道:
“這是克裡斯·菲爾普斯,元素系初階二級魔法師,擅長冰系和大地系魔法,隊伍裡最靠譜的炮台法師,前提是你別打擾他吃飯。”
“我還在長身體!母親大人說過,好好吃飯才能長高!”克裡斯抬頭反駁了一句,繼續乾飯。
嗯,媽寶臭小鬼。
喬斯指著又喝得眼神迷離的齊克說道:
“這位是奇克·尤努斯,治愈系初階3級魔法師,我們最強大的軍師,隊伍最英俊優雅迷人的男人。”喬斯邊說邊一臉拍馬屁的笑容看著奇克。
“借錢的話日息5個點。”齊克淡淡的說了一句,喬斯頓時就跨下臉。
嗯,說話很直接的奶媽,他真的不怕被打嗎?
“這位是艾文·默裡。”
喬斯指著另一個人說道,亞瑟看向這個當時救了自己一命的家夥,金色頭髮一臉憊懶的青年,給人一種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感覺。
“他是改變系初階2級魔法師,最擅長隱身術和物品操控,是隊伍裡的刺客,負責信息收集,潛入,刺殺等工作。”
隊長喬斯喝了口酒接著說:
“和這家夥打交道別給太繁瑣的指令,他非常懶,懶到了平時保持隱身術避免有事情找他。”
艾文聳了聳肩,對著亞瑟點點頭,刷的一下消失在座位上,連辯解都懶得說。
亞瑟呆了呆,心想:怪不得上次這裡沒看到他。
“最後這位是隊伍的堅石,法伊·理查森,元素系初階1級魔法師,主修大地魔法裡的防禦分支。”
法伊伸出厚實得手個亞瑟握了握,敦厚的聲音響起:
“你好,亞瑟,你在獵奴隊那裡,做得很好。”
總算有個正常人了!亞瑟心裡想著。這個兄弟一看就是成熟穩重,極其靠譜的人!
“最後,我,德雷牌傭兵小隊的隊長,喬斯·懷特,意念系初階2級魔法師,擅長意念壓製和讀取類魔法。”
亞瑟回憶著學過的知識,意念讀取類法術在初階表現就是大概預判對方的攻擊意圖,並不足以達到思維讀取的程度。
“大家好,很榮幸能加入咱們傭兵團,我叫亞瑟·王,目前還是麻瓜,無法使用任何魔法,但是戰鬥方面應該能幫助到大家。”
亞瑟頓了頓,猶豫著說:
“你們應該也知道了,我在有些時候特別容易被激怒,為我帶來力量速度的提升,但是我也沒搞清楚裡面的原因。”
齊克突然說道:“我想短期內你並不能在戰鬥上幫什麽忙,如果你不想早點死的話。”
他一臉嚴肅的用酒瓶指了指亞瑟,繼續說:
“雖然我也搞不清楚你身體的情況,但是為你治療的時候發現了,那種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能力並不是沒有代價,你沒有魔力,代價自然是生命力。目前你的身體虧空了大概3到5年生命力。”
亞瑟心裡一沉,這就是有藍扣藍,沒藍扣血的意思?
“不用擔心,過段時間我們去找一個最低級的空間秘境,應該能夠讓你獲得等同於普通人的魔力水平,至於能不能進一步成為魔法師, 就要看你的潛力。”喬斯拍了拍亞瑟的肩膀安慰道。
終於!成為魔法師的那一天快到了!
亞瑟按耐住激動的心,喝了一口麥芽酒,對喬斯說:
“隊長,在此之前您有任何雜活都可以安排我做,或者一些不需要戰鬥的傭兵任務之類的。”
“不急,好好休息一晚,你的傷口好得很快,明天我們就出發回我們團隊駐地。回去之後我們會休整一段時間,到時候你跟著克裡斯了解一些傭兵基本常識,法伊帶你了解一下戰鬥相關的東西”
亞瑟心中了然,看來隊長他們也知道要提防被帕特帶人追回來,算算時間來回加休整,最快明天最慢後天也能到這裡。
喬斯把最後一小塊肉餅混合著麵包吃了下去,滿足的說道:“然後每天晚餐之後,來找我切磋一下德雷牌,共同進步嘛哈哈哈哈”
我成了打牌的陪練人員?亞瑟又開始覺得傭兵團不靠譜了,難不成有些任務必須打牌才能完成?類似巫師的羅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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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奴隊據點。
本就破敗的村落,經過戰鬥後更是遍地狼藉。
一個身著華美紅色法師袍的人漂浮在離地幾厘米的地方,繁複而又神秘的魔法符號在他的臉部形成了一道面紗。
這個人靜靜地觀察著地面各個地方打鬥的痕跡,看著那些被蠻力打得扭曲或者撕開的屍體,感受著裡面是否有魔法波動。
“有意思。”
淡淡的聲音響起,旋即整個人像散開的沙子被風吹著一點點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