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磚不斷挖掘腦海中的記憶,不斷沉思,回想到那晚的遭遇,心臟破碎間,是什麽支撐著他活了下來?
他想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他只能記起那股,讓他現在都會生起的怒火,對,是活下去的欲望。
猶如一柄利劍,在刹那間助他劃開了,宛若永夜的黑幕,就像即將瀕死的魚兒,下一刻,回歸了河流的感覺。
是了,意志,堅強不屈的意志,如同耀眼的燈火,照亮了他在迷霧中前行的方向,這絲遊離的感覺,瞬時被他捕捉。
隨後阿磚猛地抬頭,眼神熾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緊盯著夢妙仙的臉龐,強勢的氣息,讓對方偏頭避過他那掠奪的感覺,不與其對視。
“意志!”
就見阿磚沉聲說道,神色冷靜,好似掌握了了不得的器物,唯恐泄露一樣。
“意志?”
夢妙仙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不知其為何物般,迷惑不解的出聲。
“對,意志!”
阿磚用著肯定的語氣,繼續回應,如錘定音般不容置疑。
“請講。”
看到阿磚那堅定的模樣,仿若夾雜著無窮能量,似能在頃刻間燃起燎原之勢。
頓時深深將她吸引,想要了解一番,因為這個答案對她來說太重要了,借鑒別人成功的秘訣,是能讓自己成功進化的寶貴經驗。
阿磚此刻正根據之前夢妙仙,對他所述的信息進行整理,因為他要表達的足夠簡潔,就得與這些信息匯聚接著規整,用對方能聽懂的話語去描述。
“人類若想突破基因鎖的限制。”
“意志,是打開基因序列的唯一密鑰。”
“意志,才是能真正摧毀一切的終極武器。”
“只有意志堅如磐石,才能走向希望,雖然它不算做任何能力,但是卻無比重要。”
“不屈的意識,向上的決心,夢想的拚搏,不甘的平凡,這些都是意志的化身,助你我脫離沉淪的…光明。”
阿磚侃侃而談,似要將心中所悟,全部給和盤托出,當然,這也是在他以前突破之際,所感悟的真諦。
只不過,因為別的原因,這些道理,始終埋藏在心底,並沒有跟隨著他所得到的能力,一同展現出來。
“你能懂嘛?”
輕微活動身子的阿磚,看著夢妙仙,明顯還沉浸在他剛才的話語中,不能自拔,細細體會,見對方似乎還未明了,又接著說道。
“我們雖然一無所有,但意志,卻永遠伴隨我們終生!”
“就算前路坎坷難行,也不必有所畏懼。”
“意志可以讓你我乘風破浪,披荊斬棘。”
阿磚的這些道理真諦,讓夢妙仙似有所感,可卻又如鏡中花,水中月,明明近在眼前,但就是不得其形。
不過,還是讓她受益匪淺,因為她感覺,原本以前自己是身處迷霧當中,現在卻像是被人撥開了一條大道,目之所及豁然開朗,讓她找到了方向。
“謝謝。”
夢妙仙站起身,聲音如弦,神情略顯激動,阿磚的經驗感悟,對她來講太重要了,得了人家的慧果,就等於是承了人家的情,怎能不讓她感激。
這個看起來,可能沒有什麽,但卻是極為重要的,這關乎到,所有踏上進化道路的人,是否能走到底的根本所在。
任何打破基因鎖的人,所用辦法盡皆不同,雖都可歸屬為信念,但每個人的信念本源盡皆不同,這是手中的利劍,豈能有借給他人使用的道理。
每個序列鎖武者,都將此視為自身最大的秘密與依仗,均不會輕易告知他人。
就連夢妙仙這種身份的人,雖然對武者了如指掌,可卻就是沒有人指點,一直在門外徘徊,不得其內。
從這看出,阿磚完全沒有一點點藏私,行為極其大度,可卻也將弱點暴露了出來,若被別人針對,利用各種方法,去打壓摧毀其意志信念,那這輩子都將失去觸摸穹頂的機會,變得畏畏縮縮,不敢前行。
不過,若是換一種說法,以此為磨礪,精煉捶打意志,不失為一種蛻變成強者的機會。
明顯阿磚也是知曉這點的,不然,也不會和盤托出,他的意志誕生自生死之間,自然不會懼怕任何挑戰。
至於夢妙仙,是非常清楚這一點的,所以才會誠懇的感謝,畢竟,她等這個機會已經太久太久了,只是沒有人願意告知,路該怎麽去走。
就算她身份高貴,同樣得不償願,都快成為她心魔了,誰叫她給自己的壓力太大,所以在見到阿磚的時候,她就一直不斷追問。
阿磚看她神情激動,似是幫她了卻一樁心願般,聲音平穩道:“客氣了。”
他將這把鑰匙借給夢妙仙,具體怎麽用,能不能成功就看她的造化了,畢竟每個人的鎖都存在著差異。
再說了,就憑夢妙仙救他一命的恩情,有所表示也是正常,畢竟,他也從不習慣欠別人人情。
就在兩人各自所想,互不打擾時,房門卻被咚咚敲響,這才拉回夢妙仙感悟的身心。
“什麽事?”
在夢妙仙說完,門外響起一個屬於成熟女性的聲音:“老板,到地方了。”
“知道了。”
夢妙仙神情略帶不舍的,從意境當中退去,顯然已經摸索到了大概的雛形,有些意猶未盡。
她轉身走到旁邊,拉開衣櫃,從裡面取出一件黑紅相間, 充滿機能風的鬥衣,扔給了阿磚,像是早已準備好般。
“換上衣服,一切疑問,下去再說。”
聲音極其溫柔,讓阿磚瞬時感覺,一陣不自在,上一秒,還是優雅姿態的高冷女神,下一秒,就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女性朋友。
這轉換的速度,一時讓阿磚有些不適應,根本沒有過渡出來,只能望著夢妙仙,推門離去。
待阿磚走出艙門,抬手遮蔽了下刺眼的陽光,看到場景,頓時詫異,這是把他帶哪去了?
目之所及,盡是金色的海洋,沙礫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芒,此起彼伏的沙丘,一層接一層,沙漠,空曠無垠的巨大沙漠。
阿磚無奈苦笑,既來之,則安之,只能先看看情況再說,隨即便踏出艙門,走到夢妙仙一側站立,隨意向四周張望。
就在阿磚剛剛站定不久,就見遠處嗖的一下,竄過來一個帶著花眼鏡的老頭,抓過阿磚的手,不停的上下晃動著,幅度之大,顯得非常激動,好似闊別許久未見的親人。
“掃年,雷猴,雷猴呀,哎呀呀呀,英雄,真似英雄粗掃年呐,你太厲害嘞,簡直是窩老頭子得歐像呐。”
“窩叫爺叔,灰常高興認識你,你牛爆嘞,血戰異獸,牛挖!太牛咯。”
阿磚被爺叔這一番操作,給整的一愣一愣,只能被動跟著搖擺胳膊,滿口的方言,聽的他滿頭霧水,但是大概意思他懂了,這是在誇獎他先前的戰鬥。
至於夢妙仙,見到爺叔這模樣,瞬間扭過身去,因為她實在沒眼去看,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