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是深夜時分，張何還是很快的就趕到了陳生所在的拘留室。

　　“你想到了什麽線索?”

　　“整容醫院！”

　　陳生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一定是整容醫院！被害人的另一個共同點就是生活光鮮。”

　　“而且被害人所從事的工作都和外貌有著關聯，那麽很可能就是她們去過同一家整容醫院。”

　　“最主要的是正常醫生，是不會在意人的身體部位是否完美，只有整容醫生會對這些比較關注。”

　　張何聽到這裡，對陳生的推理也十分讚同，隨後帶著陳生一起找到了局長。

　　執法局局長李安，如今已經是夜不能寐。

　　在自己的轄區中出現了如此惡劣的殺人事件，他所承受的壓力無疑是巨大的。

　　無論是被害人家屬，還是所造成的社會輿論，一個處理不好都會摘掉他頭上的烏紗。

　　張何帶著陳生來到他的辦公室，將推理出的線索告訴李安之後。

　　李安直接將所有能調動的執法者全部集中起來，對市內所有的整容醫院進行了連夜排查。

　　只是最終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失望了。

　　經過兩天的排查，並沒有一家整容醫院存在嫌疑。

　　張何將最終的調查結果告訴了陳生。

　　張何拍了拍陳生的肩膀:“結果就是這樣，還有，本來你會因為藏屍罪被拘押十五日。”

　　“不過李局開口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

　　陳生回到家中，無力的躺在了床上，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田恬的身影。

　　而後的兩個月的時間，陳生花費了大量的資金和精力去調查，可最終的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現在陳生沒錢了，隻好一邊經營著肉攤，一邊推演著案情。

　　這兩個月中凶手沒有繼續作案，大概是執法局大規模的行動，讓凶手感覺到了危險。

　　連環殺人碎屍案的熱度也在逐漸的散去，只剩下被害人的家屬還沉寂在悲傷之中。

　　“老板，十斤瘦肉幫我剁碎。”

　　“好的大媽。”

　　陳生一邊應著，一邊手腳利落的乾起了活。

　　隨著大媽離去，陳生又坐回了椅子。

　　陳生點燃一支香煙塞到嘴裡，思考著最近所得來的線索。

　　這兩個月，陳生去拜訪了受害者的家屬，也從他們口中了解了一些情況。

　　而陳生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這些零散的線索中，找到一絲可能。

　　夜晚，陳生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在回家的路上，在經過小區的門口時，陳生被人叫住了。

　　燒烤攤上，陳生和張何喝著啤酒。

　　“你怎麽會想著來我這?”

　　陳生好奇的問道。

　　畢竟自從當日從執法局離開之後，自己就和張何沒有再見過面。

　　如今對他的突然到訪，陳生也好奇了起來。

　　“沒什麽，就是想找人喝酒了。”

　　張何說著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殺人碎石案雖說如今已經沒了新聞熱度，這是因為故意被壓下的緣故。

　　但執法局對此案一直都在調查中，作為主官的張何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陳生看到他的樣子，也沉默了著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喝了起來。

　　烤串還沒有上桌，兩人就已經喝了不少。

　　陳生拿著一串肉串吃著，一邊對張已說道:“這些肉啊，都是假的，我一個賣肉的對這些是最了解的。”

　　說著陳生指著竹簽上的一塊肥油:“雖然老板說這是羊肉，但是你看這油，又細又密......”

　　“怎麽不說了?”

　　張何打了個酒嗝好奇的問道。

　　只是他等來的卻是陳生長時間的沉默。

　　德邦張何抬頭，就看到陳生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喂！陳生?”

　　回過神的陳生看向張何艱難的張開了嘴巴:“這不是豬肉，也不是羊肉，尋常的貓狗鼠類的更不可能。”

　　說著，陳生一把抓過桌子上的烤串仔細的看了起來，只是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是難看。

　　最後陳生將兩根烤串遞給張何:“你拿回去讓法醫化驗一下，我希望是我喝醉了。”

　　“嘔！”

　　陳生再也壓不住胃裡的翻湧，不停的嘔吐了起來。

　　“操！嘔！”

　　張已又怎麽能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也忍不住的吐了。

　　因為兩人之間的交談聲音很小，其他人並沒有聽到他們的交談內容。

　　只是厭惡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就搬著桌子，離開他們遠遠的。

　　過了許久，張何才停下了嘔吐，隨手插了擦嘴巴。

　　就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很快執法隊的人員就趕了過來，將整個燒烤攤圍住，開始了調查。

　　......

　　張何面色陰沉的坐在燒烤攤等待著。

　　很快姚政就趕了過來。

　　“老姚，你來了。”

　　張何走到老姚的身邊將手中的烤串遞給了他。

　　“你大半夜叫我來， 就是請我吃烤肉?”

　　因為電話中，張何只是告訴姚政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掛斷了電話的緣故。

　　所以姚政也是一頭霧水的就趕了過來。

　　在聽到姚政說到吃烤肉，張何又忍不住的乾嘔了起來，連帶著一旁的陳生也忍不住的乾嘔著。

　　“怎麽了你們這是?”

　　姚政接過肉串仔細了看了起來，不過很快他的面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法醫，經常與屍體打交道的人，也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再結合陳生和張何的模樣，姚政飛快的上了車。

　　......

　　“是人肉，經過dna比對，和被害人劉曉夢對上了。”

　　張何剛接通電話，姚政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朵。

　　張何掛斷電話，看向陳生輕輕的點了點頭。

　　燒烤攤被封，所有的東西都被搬到了執法局。

　　對燒烤攤的老板的審問，則是由李安親自主導。

　　燒烤攤的老板哪裡經歷過這種場面，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執法隊開始對老板所供出的人連夜抓捕。

　　包括陳生在內也再一次被請到了執法局。

　　張何給陳生倒了一杯水，隨後示意陳生坐下。

　　“燒烤攤的肉品的來源，有一些豬肉是你的肉攤裡出來的。”

　　陳生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那個燒烤攤我是知道的，所用的都是淋巴肉之類的合成肉，他的價格也注定了他用不起豬肉的。”

　　只是剛說到這裡，陳生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