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聲在耳邊響起,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臉部微微抽搐。
幾人的胃部翻江倒海,頓時反嘔了起來。
管家轉頭看著他們,那滑稽的嘴角上揚,身上那件黑色鬥篷顏色深一塊淺一塊。
盯著面前的這個惡魔,洛澤遠這才想到它為什麽要穿著一身黑。
“哈哈哈,現在人數剛剛好。”
兩條人命瞬間消逝,變成了一動不動的屍體,濺到石牆上的人血向下淌著。
“親愛的各位,希望沒有嚇到你們,咯咯咯……”
“在以往的玩家裡,往往都會出現人數不符合的問題,有時候啊甚至連一個普通的遊戲都無法開始,那時候你們猜猜,都是怎樣處理的?咯咯咯……”
管家咧著嘴笑道,那兩個圓滾滾的眼珠子被它瞪的老大,泛著赤紅的血絲。
管家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手中的人頭。
它再次打了個響指。
在那陰暗的角落裡,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根根深褐色的糸繩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掛著一顆又一顆森白頭骨……
當陰風吹過頭骨,便響起了森然鈴聲。
管家張開雙臂,它左手拎著臉部猙獰頭髮滴血的人頭,大方地向著眾人展示著他的收藏品。
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哪裡會懂得尊重生命?
眾人心中忐忑不安。
說不定什麽時候這裡的所有人也都會加入它的寶物行列,成為這個魔鬼的收藏品。
“竟然人數都符合條件了,那麽就開始吧!”
七個座位分別對應著七個人,在管家的指識下,有幾人已經坐上了石椅。
“等等!”
一個短發女生突然對著座位上的所有人喊了一聲。
“難道你們都沒有看到嗎?他可是殺了人!就在剛剛!為什麽你們可以做到這樣冷血?難道都認為與我無關,都視而不見嗎?”
她很是激動以至於口水都噴濺了出來。
寸頭男看著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那坐在牛頭位的眼鏡少年也低下了頭。
“嗯?臭婊子!你在這叫啥呢?”
額頭處有著一道長長刀疤的中年男人此時開口說道。
“你難道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如果你還想哭的話就在那裡委屈的哭吧,沒有人會可憐你。”
“殺了人又怎樣?死的是你嗎?還是你的親人?說句難聽的,大家誰也不認識誰,死了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還想活,你想作死可別拉上我。”
“你!小人!……”
“小人又怎麽了,小公主,麻煩你看清楚了,這是什麽地方,現在又是什麽情況?頭上還坐著尊大佛你沒看到嗎?這個怪物用手都可以把你的頭直接擰下來!”
短發女生頓時啞口無言。
面對這個短發女生突然的正義感,洛澤遠冷冷地看著。
的確,在這個怪物面前,現在的情況他們只能絕對服從,不服從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所有人都入座,管家向他們投去了嘲笑的目光。
“遊戲開始前,吾先問你們一個問題吧。”
“你們認為,是神創造了世界,還是世界創造了神呢?”
這是個什麽問題,眾人一愣。
“應該是神創造了世界吧?”牛頭位的眼鏡少年慢慢地說道。
“竟然是神創造了世界,那麽神又是從何而來呢?”
“那就是世界創造了神。”狗頭位的寸頭男緊接著回答道。
選擇題只有兩個選項,不是A那就是B,竟然不是神創造的世界,那麽剩下的就一定是答案。
可管家卻還是反駁了他。
“竟然是世界創造了神,那世界又是從何而來呢?”
“這……”
“不好意思,我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在我們的世界根本沒有神存在這麽一說,我們信仰的是科學。”
鳥頭位的長發女生說道。
管家唰的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們所謂的的科學不過只是虛偽的假話罷了,以你們這些微小的人類來說,自然不會懂得神的偉大!不要再用你們那偷來的卑小之見反駁神的存在。”
管家有些憤怒,但一瞬間他那怒目圓睜的臉卻又突然冷靜變得狡詐起來。
“竟然你們信仰科學,那該你怎麽解釋吾的存在?”
“你又該怎麽解釋在你頭頂,那偉大的存在?”
管家張開雙臂,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狂熱起來,上方那巨大的身影也咯咯咯的嘲笑起來。
面對管家的反駁,眾人沉默了。
洛澤遠摸了摸鼻梁,管家的這個問題無疑就是在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對於這樣未知的問題,洛澤遠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竟然沒人可以告訴吾答案,那麽就開始正題吧,希望在遊戲後,你們之中有人可以告訴吾正確的答案……”
管家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了某一個人身上。
“那麽遊戲正式開始,本局遊戲名為‘國王遊戲’。”
“國王遊戲?那不是……”染著黃毛的年輕人嘀咕了一句。
管家笑了笑,從那鬥篷裡掏出一套水晶製的卡牌,每一張卡牌的背後都刻畫著一個王冠。
“這一套卡牌中分別有著國王,忠臣,叛賊,與神明四種身份,其中國王與忠臣屬於同一陣營,叛賊與神明各劃分陣營。”
“遊戲規則很簡單,國王陣營找出所有叛賊則國王陣營獲得勝利,叛賊陣營消滅國王則叛賊陣營獲得勝利,而神明負責掌管著遊戲規則,只需要等候遊戲結束。”
“另外,國王一但死亡則所有忠臣陪葬,遊戲結束。”
“竟然是國王遊戲,當然國王擁著至高無上的權利,抽到國王身份者需亮明身份,你有權指揮場上所有人做任何事,任何人都無法反抗你。”
管家一邊說著遊戲規則一邊將身份牌推到圓桌中心攤開。
“竟然神明不需要消滅任何一方,那麽是否意味著只要抽到就可以直接獲得勝利呢?”
牛頭位的眼鏡少年率先提出疑問。
“還有我們這裡明顯只有七人,可你卻放置了這麽多的身份牌。如果場上出現了多個國王和神明,你又怎麽能夠保證遊戲可以成功進行?忠臣與叛賊的人數又將如何控制?這樣的遊戲根本沒有平衡性。”
鳥頭位的長發女緊接著追問道。
“獲得勝利是否意味著我們可以安全離開?”
此時一直沉默的洛澤遠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關鍵問題。
所有人都將眼神移到了管家身上。
“咯咯咯……這些你們根本不用擔心,神明永遠只會是吾。所有的一切都會由‘法則’認定,你們只需參與遊戲最後想辦法獲得勝利。”
管家嘰笑地說道,然後與羊頭位的洛澤遠對視著。
“失敗者將永遠死去,而獲勝者將獲得神的獎勵並安全離開……”
永遠死去嗎……洛澤遠若有所思。
說到底,還是要死人,只不過變成了我們的互相殘殺而已,洛澤遠心想。
洛澤遠看著場上的所有人。
包括自己在內的這七個位置上都雕刻著七種動物頭顱,而這些動物頭顱是否意味什麽特殊含義?
洛澤遠環望一圈,將這陌生的七人記了下來。
牛頭位的眼鏡少年,狗頭位的寸頭男,貓頭位的黃毛,鳥頭位的長發女,鼠頭位的刀疤男以及蛇頭位的短發女這些人都已經在洛澤遠心裡留下了一些印象。
此時鳥頭位的女生似乎注意到了洛澤遠的視線,兩個人的視線相撞在了一起。
洛澤遠本能地將視線移開,想要離開這裡似乎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管家說的那個遊戲。
可洛澤遠實在想不明白,對於那個管家來說,明明殺了他們這些人非常容易,可偏偏卻要他們玩一個遊戲。
而上方那巨大的不知名的存在也並沒有做出什麽舉動,難道就這樣一直看著?
希望就這樣吧,畢竟還不想死在這裡。
“接下來是決定命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