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後有一群詭?”
陸人間順著錢隱豪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紅色棺材後一群舉著油燈夜遊的厲詭,有穿著紅衣卻沒有雙手的黑瞳少女,也有瞪著青黑色死人眼的大眼詭娃,還有眼眶中長著嘴巴的黑衣青年……。他們一一舉著油燈,緩緩飄來。而剛才襲擊過他們的梳頭詭,也赫然飄在其中。
“靠!這麽多,都是厲詭?”陸人間的心有些發顫,一個梳頭詭就夠他受得了,這一群詭,還不活撕了他。
“別看了,快走!”錢隱豪叫醒還在發顫的陸人間,帶著他離開了躲藏的木屋。就在這時,他們身後木屋的昏黃燈光熄滅了。
“嘎——吱!”
老舊木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一團幽黃的油光從木屋內飄出。錢隱豪和陸人間聽到聲響,回頭一看,只見是一個舉著油燈的白發白衣老婆婆,濁白突出的眼球,滿臉的黑褐色屍斑,乾癟枯白的皮膚,這無一不在訴說著,她不是一個活人。
“不好,人間快走!這老東西是詭,它能影響周圍的環境!”錢隱豪看著自己有些乾癟下去的手,不由得大喊出聲。
“臥槽!臥槽!臥槽!”
陸人間三聲臥槽表明自己的想法,看著自己已經乾癟下去的兩隻手,陸人間欲哭無淚。
“靠!都成了風乾的芒果皮了。”
“走,快走!”
陸人間心中大駭,已經離開這麽遠了,卻還是收到了影響,幸好走的快,不然就成為葡萄幹了!
錢隱豪和陸人間悄咪咪地趴在木籬牆下,仔細觀察著那一群厲詭。
“好奇怪?那隻老婦詭怎麽沒有追過來,之前的梳頭詭也是。難道是這些房屋限制了厲詭的行動?”陸人間看著已經舉著油燈,飄向抬棺隊伍的白發老婦,搖了搖頭。
“不對啊!現在梳頭詭和老婦詭都已經離開了木屋,那麽,詭的規律也變了嗎?還是從一開始就是油燈在限制厲詭。一間木屋只有一盞油燈,一隻厲詭。已知,厲詭會在黃昏時回村,那麽詭也會離開村子吧!所以眼下這種情景就是……”陸人間掃了一眼梳頭詭和老婦詭,又看了看她們舉在手裡的油燈若有所思。
“人間,你看這些詭去的方向,還有它們的後方!”錢隱豪的眉頭皺到了一起,緊握的右手一刻也沒有松開。
“錢哥!你?”陸人間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看見老婦詭已經鑽入了送葬的隊伍。也就是在這時,陸人間才看清了抬棺詭門前進的方向,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座詭異的石屋,只見那座石屋被一團詭異的綠光所籠罩。仔細看去,原來是石屋的門上掛著兩盞燈籠,燈籠上還用血寫這兩個大大的祭字,幽冷又詭異的綠光,就是從這燈籠上發出來的。
“錢哥,你說why教授他們在石屋裡面嗎?”陸人間望著那散發陰森綠光的燈籠,不有地聯想到梳頭詭屋中的那盞幽綠油燈。
“人間,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你沒看到那群送葬詭身後的黑暗嗎?木屋內的油燈都被厲詭拿走了,你就沒看到那些消失的木屋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是詭域在收縮。”錢隱豪指著送葬詭們身後那片黑暗,那裡漆黑一片像是一個吞噬光明的黑洞。
“草,我的天啊!”
望著那片越來越接近的黑暗,還有那群舉著油燈送葬的厲詭、抬棺的厲詭、哭喪的厲詭和撒紙錢的厲詭。陸人間頭皮發麻,手腳發涼,直到這時候,陸人間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在了懸崖邊緣,只要踏錯一步,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走!”
錢隱豪拍了拍陸人間的肩膀,兩人一起悄悄移動身位,正欲離開籬牆。就在這時,黑暗中伸出來了兩隻潔白如玉的手,一把抓住了錢隱豪和陸人間,輕輕一拉,二人就被拖進了身後的黑暗之中了。
就在錢隱豪和陸人間被抓住的瞬間,他們是體內的厲鬼就沉寂了下去。但兩人意想不到的是,錢隱豪竟還有反抗的能力,他松開右手,亮出一把長滿眼睛的鑰匙,就要插向身後的厲詭。
“不要亂動!”一聲冷斥傳來打斷了錢隱豪的動作。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錢隱豪馬上猜出來人是誰,不由得了冷哼一聲。
“情詭凌川,你們這麽在這呢?”說話的同時,錢隱豪也沒有放下戒心,依舊僅僅拿著那把長滿眼睛的鑰匙。
“情詭凌川,是why教授他們!”陸人間聽到二人的對話,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終於安全了。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凌川丟下一句,轉身回到了why教授的身旁。
這時,陸人間也看清楚四周的情況。他們現在身處於一個淡青色的光域內,而這個淡青的光域,竟然可以隔絕那片黑暗,還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太神奇了!
很快,陸人間回過神,看到了why教授他們,只見why教授正舉著一個青色的刻有蓮花圖案的油燈,那淡青色的光芒,就是從這個油燈中發出的。
“why教授,可以說說看你來這的目的嗎?我可不會相信,你們就是單純來這看看。說吧,你們在找什麽?”錢隱豪看到why教授,馬上挑明問題所在,他猜測why教授肯定有所圖謀。
“真不愧是大桂市的負責人,觀察能力就是強!”why教授開口笑道,他也不得不稱讚錢隱豪敏銳觀察能力。
“少廢話!why教授,你也知道我們禦詭者都是一群短命之徒,如果你還不說實話的話,就別怪我無情了!”錢隱豪冷冰冰的看著why教授,眼神中充滿殺意。
“你敢!錢隱豪,這是機密檔案,你還沒有知道的資格。”時鍾明馬上站出來,一步擋在why教授身前,眼神凶惡地盯著錢隱豪。
凌川眼神掃過why教授,看見why教授臉上的笑容,馬上轉過頭去,沒有在多看一眼。
陸人間見形勢不對,馬上默默的站在錢隱豪身後。眼神警惕的注視著在場的所人,他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別生氣,別生氣啊,錢負責人!現在我們身處詭域之中,何必要鬧矛盾了。”why教授眼眉微彎,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仿佛對所有事都胸有成竹。他的微笑像一道曙光,給所有恐懼絕望的人帶來了一線希望。
“廢話少說,why教授你就別打馬虎眼了。”錢隱豪並沒有領情,他眼神中的冰冷殺意沒有絲毫減少。
“好!現在也該你們知道了!”
“why教授你……”時鍾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why教授打斷了。
“住嘴,時鍾明!這裡我做主。”why教授笑著瞥了時鍾明一眼,後者馬上閉上了嘴巴。
“現在,我會將我們來此的目的告訴你們,希望二位離開這裡後能夠保密。”why教授嚴肅地看著錢隱豪和陸人間兩人。
“當然,我會保密的!”錢隱豪點了點頭,他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思索著什麽。
“你了?”why教授的冷冷的目光掃到陸人間,後者連忙點頭表示同意。
“好,希望你們都能信守承諾。我們來天門村,是為了一口黑色棺材,它對我和王教授的研究有大用。”why教授推了推眼睛,緩緩脫口而出。
“黑色棺材!你們找它有什麽用?”錢隱豪追問。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畢竟,我也不知道!”why教授擺了擺手,調皮眨眼。
錢隱豪和陸人間一陣無語,就在錢隱豪還想追問時,一個負責警戒的軍人來報。
“報告why教授,厲詭們已經到達石屋了!”
“什麽!”
眾人吃驚,連忙朝外跑去。只見那群送葬詭已經停在了石屋門口,除了四個抬棺詭,兩隻哭喪詭和一隻紙錢詭,送葬的厲詭竟然還有百來個。厲詭密密麻麻的站著,臉上的眼睛都泛著陰冷怨毒的光,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忽然,有兩隻穿著白色麻衣的厲詭從送葬詭群中冒了出來,它們踏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從詭群中走出。兩隻麻衣詭走到發著幽綠光芒的燈籠前停下了腳步,它們抬起僵硬的頭顱盯著燈籠看。
就在這時,發著幽綠光芒的燈籠熄滅了,而送葬鬼們舉著的發著昏黃光芒的油燈,也在一瞬間變成發著幽綠光芒的油燈。錢隱豪和陸人間看到心中大驚,可看著一動不動站著的厲詭們,疑惑又爬上了心頭。
也就在同時,那兩隻麻衣詭輕輕的飄了起來,飛到石屋門上去取那兩盞寫著大大“祭”字的燈籠。但那兩盞早已熄滅燈籠,卻先一步飄落了下來,剛好落在兩隻麻衣詭手中。
“呼呼呼!呼呼呼!”
突然, 乍起一股陰風,吹動了厲詭們身上的頭髮和衣物,發絲衣角搖曳起落,連帶著厲詭們的身影和模糊不清了。可就在這時,一塊黑色的木牌位飄飄蕩蕩飛來。
“啪!”
黑色木牌位穩穩落在朱紅色的棺材,發出一聲如同驚堂木一樣的聲音。良久,厲詭和人才回過神來。就在聲音發出的一瞬間,所有送葬的詭,包括抬棺詭,哭喪詭和紙錢詭都停止了活動,連臉上的表情和眼神都沉默了下去。
而另一邊,陸人間、錢隱豪、凌川、why教授和時鍾明等人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意識,或者說都停止了思考,意識隻保留在發出聲音之前。
“剛剛發生了什麽?”時鍾明發問。
“在剛剛的一瞬間,我們的思維都停止了!”why教授思考後回答,說完眼睛就繼續盯著那群厲詭,陸人間、凌川等人也是把目光看向厲詭。
只見原本熄滅的燈籠又亮了起來,只不過這次是散發著昏黃色的光芒。而那群送葬鬼舉著的油燈卻依舊是幽綠色。
“情況有些不對,凌川你先用詭域看看能不能出村子,要留一條退路才行啊!”why教授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和回憶著什麽。
“好!”
一句冰冷的話落下,凌川就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陸人間盯著凌川離開的方向,心底湧起一股別樣的悸動,隨即陸人間的目光就來到了石橋上,只見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在石橋上徘徊,它時而用頭撞擊著空氣,時而俯視著橋下的河水。突然,那個詭影看向了自己,陸人間心中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