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花開二十一,二五六,三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一個男孩正在父母的陪伴下跳繩。
…………
“轟!!!”
男孩靠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一場爆炸。很快衝擊波夾雜著煙塵將玻璃衝碎。
……………
“這裡有人!!!快來!!!”
一個消防員扒開碎石,往洞口探出身子再把手伸進去。
………………
“醒醒。”
“醒醒。”
“起床了!!!”
沐緹施猛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短劍那張面癱撲克臉。
“早上好。”
“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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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這個世界依舊十分精彩。”
“在新毛熊的軍事承包商格裡芬與克魯格————它們叫它格裡芬——已經大體控制住了鐵血暴亂。雖然時不時還是會易手幾塊片區。”
“六芒星在三戰後趁機收納了歐洲的霉菌人員裝備,趁著新毛熊尚未恢復元氣,撕毀《特拉維夫協議》。強行吞並巴。”
“南鷹的軍閥和巴國的鬼子聯合在一起控制了整個南鷹。遊擊隊還在雨林裡艱苦地生存。”
“我知道這個世界正在經歷巨變。但你到底把那家夥派到哪了?”
“哼哼。想象一下他被凍僵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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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61年的最後一個晚上,達官貴人和社會精英們齊聚一堂。他們走過被記者和閃光燈包圍的紅地毯,漫步走進宴會裡。他們三兩成群,彼此之間互放彩虹屁,探聽消息,或者暗地裡對對家譏諷挑釁。
這是最寒冷的一個晚上。偷渡來的難民和三教九流龜縮在胡同裡。他們圍著燃燒的油桶,賭博,飲酒,盜竊。只有一個身著暗色風衣的神秘人,低頭默默地穿梭在人群中。
不過更多的普通人還是在街道上快步行走,想著趕快擺脫這又深又厚實的積雪,趕快回家跟家人朋友共度良宵。
“你個小B子站住!!!”
一個褐色的身影在擁擠的人群中靈活穿梭。而後面一個膀大腰圓的大胡子高舉拳頭,在眾人遠遠的簇擁下向它逼近。
“站住!!!警察呢!!!快來呀!!!”
周圍的人才明白:這個漢子是在追小偷。於是紛紛低下頭,彎下身子,去找那一小團褐色的身影。但他們只能找到余光中的那一褐色的殘影。在身影前面的人低下身子,看準機會迅速出手,但還是被泥鰍一般靈活的身影閃躲了過去。
“別讓她跑了!!!b養的!!!”
大胡子罵罵咧咧地加快速度,撞過人群。周圍人來不及起身,只能翻身躲避。而更遠的人只能往後推避開,但被擠的人又想反推回去,被推的人又擠回去。就這麽一來二去,大家都冒了火,一時間場面大亂,並很快轉變為騷亂。警察趕了過來,反而把情況弄得更加混亂。
在這一地雞毛中,那個身影早已不知所蹤。而那個大胡子也被好幾支電擊槍電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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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包袱越過孤兒院的圍牆,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坑。隨後一個身影掠過圍牆,輕輕落在地上。
女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後,提起包袱準備離開。
“安娜。又去哪了?”
一束光突然照到女孩身上,把她的灰棉衣照得閃閃發亮。
女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雙臂抱緊包袱,轉過身面對那束光。
光線在晃蕩中漸漸黯淡。等到安娜看清對方的碳黑西裝和雪白短發時,男子已經站在安娜面前,默默審視著後者懷裡的包袱。
安娜悄悄向後挪了幾下,似乎這樣就不會被對方強烈的氣場嚇得癱軟在地。
“安娜呀…………”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透射著不可忤逆的威嚴,“偷盜可幫不了他們。”
安娜低頭不語,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憤怒。男子覺得兩者都有。
“你還記得你拿了誰的東西嗎?”
“記不得了。托爾斯泰先生。”
“唉…………”男子抬頭看了看漫天白雪,哈出一口白氣。隨後朝她擺了擺手。
“先回去吧。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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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宿舍樓。
安娜一步一步慢慢登上樓梯,盡可能控制住自己本來就不明顯的腳步聲。
雖然剛剛跟他有個不算愉快的見面。但應該不會讓他打消去赴宴的想法———那是唯一可能給孤兒院拉來大筆預算的機會。
安娜從懷裡掏出一隻懷表和一份收入單,後者上面清楚寫著每一筆正當收入。多是在集市幫忙和打短工得到的酬勞。最後還有集市上的街坊簽名,以證明這懷表是以正當收入買來的。
當然為了接濟孤兒院,她還是會去富人區闖空門(偷取食物和晶條)。但最快最多的來錢路子往往風險也是最大的。一旦被抓住,輕則蹲大牢,重則直接被趕到黃區。
她走到門口,正準備敲門,意外發現門沒關嚴。
於是安娜直接推門進去,熟練地打開了電燈開關。房間恢復光亮後,她盯著汙濁的地板愣在原地。
一具屍體趴在汙濁上,身上的碳黑西裝爆了好幾個血孔,雪白的短發浸泡在鮮血中。
懷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此刻她的心跟這個懷表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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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戰老兵代表,尼古拉.托爾斯泰上尉在宴會上品嘗著美食和美酒。
作為公眾人物,達官貴人邀請他只是為了撐門面,在外界展示禮賢下士形象罷了。
不過今年他似乎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地位,放棄了從這群鐵公雞手裡掰出一兩塊鋼蹦,只是借著這次機會享用珍饈美饌。
看著尼古拉萎靡不振的餓死鬼模樣,往年看不起他的人立馬像蒼蠅一樣圍了上去。他們或出言譏諷,或動作挑釁,全然沒有之前彬彬有禮的形象。
尼古拉就像聾了一樣,只顧著將食物塞進嘴巴裡。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們閉上嘴似的。
這時。一個胖乎乎的老頭走到尼古拉身旁, 把他擠到一邊,越過他的手端起最後一盤美食。隨後老頭笑嘻嘻地看著面前這個可憐巴巴的家夥,一手插兜一手端盤,咧著嘴露出裡面的金牙,看似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尼古拉低頭看著手裡的高腳杯,再抬頭看了看這個讓他想起巴黎一家香腸店卡通招牌的老頭。
“瓦西裡.古拉夫?”
原本還沉浸在勝利中的老頭被這不溫不火的語氣整懵了。“對。”
“謝謝。”
尼古拉猛地一甩手,打碎手中的高腳杯,然後迅速捅向古拉夫。
古拉夫直挺挺地倒下,傷口處插著碎掉的高腳杯底。鮮血不停從中湧出,很快染紅了地板。
直到尼古拉消失了,眾人才想起來尖叫。
警察很快衝進來,但他們不是因為古拉夫的死過來的。
而是因為尼古拉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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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沐緹施的任務報告。它利用目標和尼古拉的矛盾,偽裝成尼古拉,引誘目標將他殺害。”
短劍向屏幕那邊報告完後,關閉屏幕,粗略看了一下沐緹施交上來的紙質任務報告後,直接將它揉成團丟進了垃圾桶裡。
“看來這個人的確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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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收到了嗎?”
“收到了。”
“那邊覺得如何?”
“還行吧。那個女的說還不錯。”
“希望這次的人不要死在它們手裡了。”
“應該不會。這是最出色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