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怪!”
“石頭人!”
“怪物!”
“為什麽你還活著?”
“果然是個髒東西,發了多少次燒了。要不然,乾脆把它埋了吧。省得死了還浪費一筆錢。”
一個男孩,躺在棺材裡。棺材板斜著放在棺材上,朝著男孩的一面被人安滿了鋼釘。隨著機關運作的嗚嗚聲,棺材板慢慢放下。
男孩想逃,但渾身燥熱無力,動一下都全身冒汗。
不要。
“坑挖好了,把它扔進去。”
不要!
釘子離他的眼睛越來越近。
不要!!!
“啊啊啊啊啊!!!”
沐緹施從夢中驚醒,隨即劇烈的疼痛電流從身體各處傳導進大腦。
什麽情況?
沐緹施慢慢把手放在腦袋上努力回憶。
我們準備撤退,然後辛西婭掉了下來,我和伊薩卡把她拉了上去。但我用力過度………然後我就在這裡了。
沐緹施嘗試著動了下身子,沒有影響行動的劇烈疼痛。甚至隨身的武器也沒有丟失。除了好像被丟在這片工業區廢墟中外似乎沒什麽不好的情況。
希望鐵血還記得它們的客戶雇傭的我們吧。
沐緹施一邊對著對講機呼叫一邊順著路往下走,即使不知道目的地是哪,但原地等的效果估計更糟糕。
周圍的建築廢墟越來越矮,越來越稀疏,直至變成一塊鋪滿瓦礫和破爛的灘塗。
“看來這裡就是那個大爆炸的發生地了。”
沐緹施第99次呼叫:“短劍,能聽到嗎?”
之前回應他的都是電流聲,但這次不一樣,多了一句:
“M4…………”
“嗯?”沐緹施再次呼叫。“你是哪位?怎麽有我們的通訊頻率?”
“M4……………”
“喂?”
沐緹施敲了敲對講機,往前走了幾步試圖尋找信號。但就在他走出去時,那個聲音明顯增強了許多,雖然聽起來依舊像說夢話一樣。
“能聽到嗎?”沐緹施再往能讓聲音更大的方向走了幾步。這下他明白了:這不是對講機裡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直接灌進去的聲音。
“嗯………腦袋疼………應該是這個地方。”
他順著感覺走到一支握著AR15的機械手前,彎腰拿起槍。
“嘶………不管你是誰,怎麽樣才能從我腦子裡滾蛋?”
“M4………”
“是呀,估計你也聽不到我說話………”
沐緹施苦笑了一下後,在附近的廢墟裡翻找起來。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近乎報廢的,缺手缺腳只剩根人棍的淺粉頭髮人形。
“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心智模塊竟然還沒停止工作。我記得,隊長說過心智模塊在黑市上很值錢。”
這麽想著,沐緹施彎下身,把它小心抱起。
突然,他周圍的一切迅速變成數據鏈形成的一個房間。沐緹施懷裡的人形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沒有門的房間。
“啥情況呀!!!”
——————————————
“不愧是訓練有素的傭兵呀,在哪裡都能呼呼大睡。”
“安潔,AR15找到了。這個人怎麽處理?把他扔這嗎?”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把他叫醒提供早餐嗎?”
———————————————
沐緹施以莫名其妙進入那個房間的方式又莫名奇妙地出來了。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兩個背對著他的女孩子,其中一個背著那個重傷人形。
他沒有聲張,也沒有開槍。能在黃區無防護情況下行動的,除了幸運的免疫體,就是人形了。即使他對自己的作戰能力十分自信,也不能保證能解決兩個人形。
煮熟的鴨子飛了。
沐緹施看著兩人消失在塵埃中,坐在地上抬頭看天。
剛剛那個夢好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 那架沐緹施心心念念的飛機終於過來了。它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降落在沐緹施旁邊。
“歡迎歸隊,沐緹施。”
柳德米拉笑著向他敬了個禮,熱情地把他拉進機艙。機艙裡的大夥對著他的身體拍拍打打,盡可能把他身上的放射性塵埃打掉大部分。
“刺啦——!”
沐緹施扭頭一看,伊薩卡不小心把自己後背的防護服弄爛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把我的衣服給你。”
伊薩卡說完就要把自己身上的防護服脫下來。沐緹施搶先一步抓住她的手。
“放心,放心,這點量殺不死我的。我在三戰和當自由傭兵時受到的輻射可比這還多。不用擔心。”
他輕輕拍了拍伊薩卡的手以表安慰。
“所以,任務完成了對吧?”
“對,任務完成了。而且短劍也成功讓辛西婭成為我們的供貨商和————”
柳德米拉搶先開口:“我覺得辛西婭好像對你有意思,沐緹施。需不需要僚機幫個忙?”
“嘶…………”
一股觸電的感覺刺穿了沐緹施的大腦。他下意識捂住腦袋。
“怎麽了?”柳德米拉瞬間變了臉色,準備過去攙扶沐緹施。
“沒事。可能下墜那時有點腦震蕩吧。我坐下來歇一下。”
“啊,哦,好。”
機艙裡安靜了下來。
短劍扭頭看了一眼後面老老實實坐著的下屬們。然後她回過身,看向窗外在夕陽下血紅的雲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