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識經過葉衍懷中紅布增強後,滲入門軸及其後石磚。
但由於受到物體阻礙,靈識只能堪堪滲入不到三寸距離。
他微微歎氣,手中橫刀出鞘,鑽入門軸之後進行分割,讓靈識得已滲入。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冒然拆牆。
折騰兩刻鍾時間,葉衍才終於從牆體斜下方取出一塊包裹,並拍去其上的泥土、碎石。
他將泥土填回地面,並將切開的石磚一塊塊填回牆璧後,才返回房間。
不得不說,老李委實謹慎,葉衍順著門軸上下探索數次,就差把牆拆了都沒有結果。
直到他被牆璧下端中一顆石塊誤導了一次,才順其不斷摸索離開門口,最終在材房附近的牆下三尺挖到了這塊包裹。
看著木桌上的灰色包裹,葉衍感知著其中隱晦的靈氣,松了口氣。
若是最終沒有找到它,他恐怕就要動用兩粟氣運來推演修行功法“煉氣術”了。
但“煉氣術”實在太過尋常,葉衍擔憂推演所得會浪費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氣運。
所幸,他找到了。
他緩緩解開包裹,灰色方布正心放著三本薄薄的書籍。
其旁則是一道散發著隱晦靈氣的卷軸,顯然不可能是普通書畫。
葉衍先是拾起三本書籍,翻開其泛黃的書頁,閱覽其繁瑣複雜的內容。
三本書籍的內容並不多,極為精簡,但要吃透,卻也絕不容易。
葉衍合上書籍,神色略顯驚詫。
他將三本書籍對照著閱讀,從中提煉出了不少關於修仙的常識。
三本書籍分別是一本修行功法和兩本法術。
修行功法名為“龍息法”,其接納、煉化天地靈氣的方式比起“煉氣術”不知高深多少。
而且,修煉此法,可至燃燈境。
兩本法術,其中一本是普通的煉化之法,教授修仙者如何使用靈識和靈氣煉化他物。
唯有經過煉化,修仙者才能正常掌控那些陣法、靈器。
另一本則非比尋常,乃是燃燈境的攻伐之術“靈形”,可禦使靈氣化形,形成各種攻擊。
葉衍翻閱了足足十數次,確保將功法、法術的修煉之法記下後,方才帶著書籍、卷軸離開木桌。
他坐上木床,墊著被褥,盤膝閉目,進行修煉。
臨近卯時,天色微亮。
葉衍這才才將“龍息法”修煉入門,由此也可見“龍息法”與“煉氣術”的差別。
隨即他稍作猶豫,決定將那兩粟氣運用掉,推演“龍息法”能夠為他的修仙之路打下殷實的根基。
而且氣運能通過獵殺妖魔來采集,並非什麽太過珍貴之物。
那就先使用一粟氣運,看看成果吧。
隨著葉衍的念頭確定,冥冥之中一粟氣運匯入他的魂魄。
【一粟氣運推演“龍息法”,彌補此法十一處缺陷。】
一瞬間,葉衍感覺自己猶如頓悟般,竟然發現並主動完善起了“龍息法”的不足。
下一刹,頓悟般的感受消失,但“龍息法”已然變得更加高深。
就連葉衍對其的掌握都變得更加深入,臨近小成。
於是,葉衍情不自禁地使用了余下的一粟氣運。
【一粟氣運推演“龍息法”,彌補此法九處缺陷。】
葉衍運轉的“龍息法”變得更加高深,同時他對“龍息法”的掌握也隨之步入了小成。
一刻鍾過後,葉衍的氣息上漲一節,丹田內的三層靈霧變得更加濃厚。
他估摸著自己距離突破至煉氣四層還差六日!
煉氣境雖說隻涉及對靈氣的吸納和控制,只要煉化方式高效、根骨非凡,修為提升便能極快。
但從原本抵達四層所需的半月減少至六日,也能看出“龍息法”,或者說推演後的“龍息法”的強大。
“煉氣術?簡直不堪入目。”饒是性情有些冷淡的葉衍也忍不住感慨道。
他感受著身體內若有若無的刺痛,知道今日的修行達到了身體的極限,無奈地結束修行,轉而修煉那兩門法術。
煉化之法並不複雜,牢記其法門便能正常施展。
兩刻鍾過去後,葉衍的身前浮現出一道淡淡的藍色月牙。
月牙迸發而出,發出破空聲,將屋內靠牆的木櫃切開,其切口處有著淡淡的一層冰霜。
“靈形”雖是燃燈境法術,卻也不過下品,修煉起來並不困難,但以煉氣境所能接納的靈氣,最多也就能將其修至小成。
成功將“靈形”入門後,葉衍露出滿意的淡笑,伸手抓過卷軸就要打開觀覽。
霎時,一點藍光從卷軸內射出,以無可避免的速度鑽入葉衍的眉心,於他的腦海裡化為一句話語。
“得我傳承,應替我報仇!”
話語回蕩數次,最終消散,在葉衍腦海中留下一幅畫像。
其上是一位姿容姣好的白衣女子,年齡看著不過二十又三,正值芳華。
畫像很快便消散不見,然其上女子卻像是印在了葉衍腦海中一般,隨時能回憶起其姿容,並且浮現出一股無垠的恨意。
這顯然是老李頭的手段。
老李頭修為被廢,淪落到這偏僻之城內的原因便是這女子嗎?
葉衍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喃喃道:“老李放心吧,我會替你報仇的!”
他看向打開的卷軸,其內是一副難以描述的水墨畫。
一眼看去畫中盡是山,細看之後滿眼卻是遊魚。
一靜一動,一死一生,竟然使得他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天地靈氣受到水墨畫吸引,匯聚成漩渦,將葉衍籠罩,其間靈氣不斷洗滌他的身軀。
直至辰時天明,葉衍方才清醒過來,靈氣所化漩渦在他眼前緩緩散去。
葉衍露出驚愕神色,而後迅速變為驚喜。
觀畫不過一個時辰,他的修為已然突破至煉氣四層,就連肉身也強大了不少。
這水墨畫才是老李所留下的最珍貴之物。
葉衍定神再次注視水墨畫,但這一次他卻是沒能沉浸其中。
反倒是疲倦湧上他的腦海,腦內一陣刺痛。
他一閉眼,竟是當場暈厥。
觀摩這神異的水墨畫,近乎耗盡了他的靈識。
兩刻鍾後,葉衍睜開乾澀的眼睛,看著模糊的周遭變得清晰。
將卷軸和書籍收起,並暫時藏在被褥之下後,他從懷中取出從紅燭祟那所得的一疊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