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珣一夜未眠,回憶著背上的溫度,心亂如麻,越想越不知道如何面對艾羽沫。好在,艾羽沫坦蕩大方,化解了二人見面的尷尬。加之收到袁柏先寄來的信,二人沒有多余時間聊其他。
接到信後應珣本打算騎馬奔赴艮刀門,但是艾羽沫考慮到他的傷,堅持要做馬車去。應珣明白艾羽沫的好意,推脫被拒隻好答應。
錦元城距錦麗城不過四十公裡,兩個時辰左右便到。
“掌門,艾少主和應珣師兄到了。”
“快請。”
袁柏先及艾一航夫婦聽說兩個孩子到了,喜上眉梢。
“珣兒,羽沫。”袁柏先見到應珣和艾羽沫的身影,高聲道。
“師父。”
“袁伯伯。”
應珣與艾羽沫迎上前,才看到旁邊站著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
袁柏先介紹道:“這位是艮刀門王誠掌門。”
“王掌門好,晚輩應珣。”
“王掌門好,晚輩艾羽沫。”
王誠笑著上前,“快快免禮!”
王誠上下打量應珣,連連捏須點頭,轉頭對著袁柏先道,“袁兄,你這愛徒可真是如傳言所說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袁柏先嘴角上揚,難掩笑意。王誠又轉頭看向艾羽沫,唇紅齒白、明眸皓齒、清新脫俗,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王誠眼光發亮,衝著剛走到身旁的艾一航誇讚,“艾兄,您這女兒可真是生的好容貌,遺傳了您與夫人的好相貌呀。”
這一翻話,誇了三人。艾一航夫婦自是喜不自勝。艾羽沫也陪著滿臉笑意。
眾人一陣寒暄,便紛紛落座。
三位掌門談了片刻,應珣與艾羽沫便聽出了大概,原來一月前,艮刀門出去歷練的幾位弟子沒有按時回來,督查歷練的管事未發現他們的蹤影,飛鴿傳書也未見他們回信,於是就派人搜查。怎料前幾日在錦麗城外的破廟發現了他們的屍體。弟子們面若枯槁,似乎是被吸食了內力,皮膚發黑,嘴唇發紫,看著又像是中毒。經過袁柏先與艾一航的檢驗,可以斷定,這些弟子都死於血魔宗的無極功。
“掌門!”
忽而外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名艮刀門弟子衝了進來,後面是一名滿身是血的弟子被兩個人駕著。
“怎麽回事!”
“城外…破廟…有血魔宗的人。”
弟子說完昏了過去。
“陳西帶上兩隊弟子隨我來!”
艾一航提劍上前,“王兄,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一起去。”
袁柏先轉頭看了一眼應珣,“珣兒,你和羽沫舟車勞頓,你們就在這等我們回來。”
“師父,徒兒不累,我跟你們一起去。”
袁柏先猶豫片刻,見他神情篤定,隻好答應。
“羽沫,你陪著你母親。”艾一航回身,跟羽沫交代了一句,便也跟上。
眾人火速趕往破廟。隻留艾羽沫陪著母親在堂內坐著,向母親介紹這幾日的所見所聞,偶爾還提到應珣,艾夫人聽見女兒提到應珣,便心下歡喜,笑容一直掛在臉上。袁柏先等人離去不到一刻鍾,外面響起了打鬥聲,還伴著慘叫聲。艾羽沫警覺的提起劍,艾夫人不安的拉著羽沫的衣角。
“羽沫。”
“娘,別怕。”
艾羽沫提劍往外走去,剛走到門檻,就見一隻血手伸了出來,是艮刀門的弟子。
“艾…少主。快…走。”說完,便沒了氣息。
突然一群弟子衝了進來,領頭的衝著艾羽沫大喊,“艾少主,快走!”。
眾弟子排開刀陣,擋在堂前,領頭弟子又道,“艾少主,是血魔宗打上來了,您快帶著艾夫人從那個門出去,快走!”
“請你帶我娘離開。”
“不行,您與艾夫人是我們的貴客,掌門交代了要保護好你們。”領頭弟子語氣堅定,好似不容反駁。
門外的打鬥聲又近了許多,艾羽沫聞聲便拔出手中佩劍,“別說了,你快帶我娘走。”
“艾少主!”
領頭弟子瞥見劍上的字,愣怔半晌,確認道:“瑤夕劍?”
“是。”
兩年前武林大會女子比試中奪魁者,手持一柄瑤夕劍,劍法卓絕,清新脫俗,威震四海。領頭者心下了然,這位艾少主武功高強,一般人傷不到她,現在掌門不在,門中弟子武功平平,她留下也許還能有幫助,於是便不再執著。
“娘,你跟他先走,我一會兒便來。”艾羽沫走到母親跟前說道。
艾夫人自是知道自己女兒武藝高強,一般人難近她身,但還是有些許不安,“羽沫,你一定要小心!”
“好的娘,我會小心的。”艾羽沫看向領頭弟子,“我娘就交給你了。”
“艾少主放心!我一定保護好艾夫人!”領頭弟子趕忙帶著艾夫人離開。羽沫見母親離去,便轉頭看向外面,到底是何方神聖。
片刻,只聽一聲慘叫,緊接著一聲悶響,一名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少主!”
前排弟子認出摔在地上的是他們的少主,趕忙衝上前去保護。只見門外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出現,手中利劍一揮,前排弟子應聲倒地。
“少主?那你必須要死。”
黑袍男子目露凶光,持劍便要刺。只聽“砰”的一聲脆響,男子手中的劍被擊飛。
“什麽人!”
黑袍男子抬頭一看,一名白衫女子,從人群中飛出,身形高挑,氣質如蘭,宛若天仙。
黑袍男子上下打量,眼神流露出一絲戲虐與滿滿的淫意,開口讚道:“絕色。”
“敢問姑娘芳名?”
艾羽沫不予理會,持劍向男子刺去,黑衣男子側身躲開,伸手想奪艾羽沫手中的劍,艾羽沫腳步微變,一個閃身,出現在男子身側,左手一掌直擊男子腹部,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已被被震開數米。
“噗,咳。”
男子被打的口吐鮮血,單膝跪地。
“把你們少主抬下去。”
艾羽沫衝著身後艮刀門弟子說道,後面的弟子正對艾羽沫的身手驚歎不已,一時沒有認真聽艾羽沫的話,待回過神來,連聲應和著上前將少主抬下去。
“瑤夕?”
男子盯著艾羽沫的劍,“你是…蓬萊閣,艾羽沫。”
艾羽沫神色淡然,目光清冷,面若冰霜,持劍指向男子,正猶豫殺還是不殺,突然正面襲來一股強大的掌力,想著身後便是艮山門的弟子,艾羽沫哪裡能躲,趕忙運氣出掌,只見她的身前若影若現一層由內力聚集而成的屏障,砰的一聲,屏障碎裂,艾羽沫被震退數米,腳步踉蹌,便要往後倒,在差點跌倒之際,隻感覺纖腰被人摟住,背部靠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艾羽沫抬眼看去,是應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