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
江白被乾沉默了。
我對你們有沒有興趣不好說,但看你們這樣子,可是對我有興趣的很。
“林旗長,你這是在代表除妖司招攬我嗎?”
他也不想繞彎子了,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林清雪點了點頭。
“江公子自己的實力應該心裡清楚,動用秘法的妖怪,實力足以達到八品。”
“雖然我沒能看到你戰鬥的過程,但是你能在一個八品一個九品的進攻之下,還能逃出來,也足以證明你的實力。”
“以此可見,你的體質天生強大,要是進入我們除妖司,實力定然突飛猛漲。”
“再加上你年輕,更是一位富有學識的秀才,若是來到我們除妖司,我們都會很歡迎。”
林清雪說完,就有些後悔了。
誰招攬人才會像她這樣,上來就是一頓誇。這樣一來,主導地位的不就變成對方了嗎?
“我要是加入了除妖司,那還能入朝為官嗎?”
江白沉思了一陣後,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他記的,朝廷官員似乎沒有一個是除妖司的人。
而除妖司裡,也沒什麽讀書人。
可是他這話,卻讓林清雪疑惑起來了。
“你堂堂一個秀才,難道連這個都不知道?”
江白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警鈴大作。
得,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身。這波要是處理不好,自己就得露餡。
“知道當然是知道,我的意思是,為何加入了除妖司,就無法進朝為官。”
林清雪看著江白,眼神中有那麽一絲的狐疑。
不過這個問題,倒也問到點子上了。
不少的老師,在傳道授業解惑的同時,也會傳授一些讀書人應該注意的知識。
如果說江白不知道除妖司的不能入朝當官,那絕對不應該,因為這是老師必教的。
可若是江白問為什麽不能當官,林清雪稍微可以理解。
畢竟其中緣由,有些沒見識的老師自己也不知道。
“因為我們除妖司的,本身就和讀書人的路子不同。”
說到自己不懂的,江白可就來精神了。
“讀書人,學習聖賢書,閱讀古今經典,增長學識。成官也是為了利民強國,為了這個王朝的百姓。”
“因此,一旦自身的學識淵厚,亦或者考取功名成官,就會與整個王朝的國運相綁定,自身也是文氣繚繞。”
“學識越加淵厚,官位品級越加高,身上的文氣也就越強,實力也就越強。”
“這便是儒道之路,相信你比我都清楚。”
江白在心中暗自腹誹。
他清楚個毛線啊,那些個所謂的聖賢書,他腦子裡是一個字也沒有。
“那這和除妖司有什麽關系呢?”
林清雪取下身後的長刀,月光照射在刀面上,映出她的臉龐。
“這個的話,你入了我們除妖司自然就知道了。”
“但反正得明確告訴你,一旦用了我們除妖司獨有的修行之法,就無法走上儒道之路。”
江白沉吟了起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路,進入除妖司。一條路,再讀一年書,或者想辦法當官。
就在這時,系統冒出來了。
“檢測到宿主面臨對於未來的選擇,為了宿主隨心所欲地發展,現給出對未來的判斷。”
“同意林清雪的邀請,你的未來大概率是:在整個青玉縣乃至昌南府作威作福,成為魚肉一方貪官的土霸王。無論妖怪還是惡人,聽到你的名字都會聞風喪膽。”
“拒絕,你的未來大概率會是:你將苦學一年,然後入朝為官,身居官位的你兢兢業業,不僅儒道之路順暢,同時將在五十歲成為歷史上最為年輕的當朝宰相。”
聽著系統的提示,江白敏銳地注意到了“大概率”三字。
由此可見,哪怕是系統,也無法完美捕捉到未來。
看著江白沉思起來,林清雪也沒有著急,在一旁靠著樹等著。
其余的幾人,則直接領著兩具屍體,回去了。
清冷的月光照耀下,稀疏的林中,兩個人的身影被拉長。
最終,江白點了點頭。
“好。”
林清雪原本賞著月,聽到江白的回答,俏臉一愣。
答應了?江白還真就答應了?
女人吧,就是這樣。
明明她心裡就是想著你答應,結果你現在答應了,她又要問你為什麽。
“你為何要答應?”
不過她也問的沒錯,畢竟整個除妖司的名聲在外,沒什麽好人,平日裡乾的也是刀尖上舔血的活。
相比於去做一個官,成為一個人上人,受人尊敬的官老爺。每日不需要打風打雨,只需要盡自己職責。
兩者一比,確實是去當官更舒服些。
問到江白,江白自然就露出了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林旗長,你也看出了我體質特殊,我這樣的體質,不用去斬妖除魔, 就連我也覺得有些可惜。”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既然上天賜予了我這樣的能力,那我就必須用到刀刃上。”
一番話說下來,再次展現出了江白的浩然正氣。
只見他目如星辰,氣勢浩瀚,月光灑落,就像臨風的玉樹。
頭一次見到這麽有抱負的年輕書生,林清雪隻覺得大受震撼。
臉上露出笑容,由衷地對著江白歡迎道。
“沒想到江公子還是這樣的一個人,那我就代表除妖司,歡迎江公子的加入。”
表面江白是這麽說,心中卻是清楚得很。
他又沒有什麽背景,哪怕真去當了官,到時候估計也是任人擺布,成為某個大佬手中的棋子。
更重要的,則是想要當官,得去苦學一年。
他都穿越了,穿越前要當苦逼的小鎮做題家,穿越後,還得做窮酸書生是吧?
更何況,他現在有儒道之體,不去當官不去讀書,照樣能夠增長學識,增長文氣。
“現在我算是加入了除妖司,那你總該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了吧?”
這回林清雪倒也不賣關子了。
“此事說起來,應該得有兩個原因。”
“一便是我們除妖司之人,會經常與妖打交道,身上難免就會沾染不少的妖氣。”
“而身上所沾染的妖氣太多,就無法走儒道這條路。”
“至於第二條麽……”
林清雪說著,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的。”
江白的面皮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