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熔火城後,維恩滿腦子都是關於尤菲米婭等人即將離開的消息,一時間連寶箱都沒有來得及打開,也沒有急著去提交任務。
因此一回到熔火城,維恩便向眾人告別,去找三師兄盧卡爾支招,畢竟,想來師兄對於這類情況應該還是有些經驗的。
再次回到眨眼惡鼠,維恩不禁有些感慨。
僅僅是六天時間,維恩卻感覺極為充實。生死危機更是讓維恩變得比先前更為成熟。
當盧卡爾見到維恩的時候,也敏銳地發現維恩的氣質與先前的稚嫩截然不同,一時間不禁奇怪道:
“師弟,你這幾天都幹什麽了,怎麽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啊?”
維恩點了點頭,隨後便將這幾天經歷除師姐與波特的事情外都告訴給了師兄。
“沒想到,你居然遭遇了這麽多。不過嘛,師兄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嘛,那群精靈果然幫了維恩你的大忙,不是嗎?”
維恩聞言點了點頭,也是感激卻又猶豫著說道:
“她們確實是幫了我大忙,不過最近她們有事想要離開,我想請教一下師兄該怎麽辦。”
盧卡爾頓時坐直了身子,眼睛不禁微微眯起,用一種冷漠的聲音問道:
“你是說,那群精靈想要違約?可惡,這可是我幫你找的關系,怎麽可能讓她們辜負師弟你,就算她們救了你,嗯,也不行。”
維恩看著師兄凶神惡煞的樣子,方才苦笑著跟師兄解釋起了前因後果。
師兄聽完後,狠狠地乾完了一杯桌上的麥芽酒,對此也感到有些棘手,最終給了維恩兩個選擇。
第一個,盧卡爾當初在幫助維恩擬定雇傭契約時留了後手,只要盧卡爾稍微變動一下,雇傭契約便會轉變為奴隸契約。
要知道,地下的白巫師只是相對於黑巫師稍微好一點,在其他種族看來,依然是一個極為恐怖的群體。
因此,白巫師同樣承認奴隸契約的效力,而在整個地下世界中,無論是暗精靈,還是魅魔們,都沒有膽子去對一個巫師手下的奴隸下手。
即使他們在地下也稱得上強大。
也就是說,如果維恩與尤菲米婭的契約是奴隸契約的話,已經沒落的月精靈月之森是絕對不敢冒著觸犯巫師禁忌的風險來搶奪一名巫師學徒的奴隸的。
畢竟巫師文明極度護短,由於第二次征服諸神之戰慘敗,傳承丟失了一部分的白巫師們更看重後代的培養,因此即使是一個巫師學徒的利益,地下巫師文明也會對其完善保護。
不過嘛,維恩並不確定尤菲米婭是否願意簽訂如此屈辱的契約。
即使大家已經是朋友,維恩也會承諾正常對待,但尤菲米婭畢竟有著公主的身份與教育。
想起先前波特逼迫尤菲米婭屈服時尤菲米婭的表現,維恩就對這個計劃完全沒有把握。
而另一個選擇,則是依然保持雇傭關系,並為尤菲米婭等人布置下一個需要前往其他城市的任務。
在這之前,維恩最後向霍特大師請求一對通訊器用於交流,這樣一來維恩便不會斷開與尤菲米婭等人的溝通。
而等到維恩有空,或是有任務需要去那座城市之時,維恩便可以聯絡尤菲米婭匯合,再次進行任務。
而尤菲米婭等人則會因為與巫師學徒存在雇傭關系,以及一個出自高級巫師學徒之手的通訊器,想來也會免掉許多麻煩。
而如果維恩選擇一,盧卡爾便會篡改契約的內容,無論尤菲米婭等人是否同意,她們都會淪為維恩的奴隸,到時候尤菲米婭等人再想反抗就幾乎不可能了。
如果選擇二,盧卡爾則會因為自己的失責幫助維恩拜訪霍特大師,並爭取讓維恩獲得霍特大師的一對通訊器。
實際上,通訊器作為巫師們的特產是極為珍貴的,一般來說普通的高級巫師才能在巫師學院中免費領取第一組通訊器用來交流,第二組則需要足夠的貢獻或是突破成為正式巫師才能獲得。
而霍特大師之所以有兩組,則是因為其中一組來自於師門中的最強者,也是霍特大師最得意,也最失望的弟子,大師兄雷恩。
雷恩是霍特大師當年收下的第一個弟子,從霍特大師中級實力的時候便一直跟隨。
然而,天賦絕佳的維恩卻在突破成為高級巫師學徒後選擇另尋高就,並留下一封書信後就一去不回,把霍特大師氣得可以說是夠嗆。
不過,後來回來的雷恩卻讓霍特大師沉默了,因為雷恩居然就在二十年後完成了霍特大師一輩子的夢想,成為一級,也就是正式巫師,去除掉學徒稱號的大巫師。
回到師門的雷恩最終還是對霍特大師深深地鞠了一躬,並告訴霍特大師如果有需要隨時找他。
自尊心受到傷害的霍特大師當場讓雷恩離開,雷恩為了避免霍特大師惱羞成怒最終還是離開了,離開前把他突破正式巫師後獲得的未登記通訊器留給了霍特大師,以作紀念。
這件事情是當時盧卡爾親眼所見,因此也是十分感慨。
不辭而別的雷恩居然發展得比霍特更好,而成為一級巫師的雷恩最後卻回來報恩,一系列的轉折讓維恩聽完後也有些目瞪口呆。
“沒想到大師兄與導師還有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我們該不該去接觸他。”
對此盧卡爾笑著說道:“這就別多想了,反正你突破到高級巫師學徒前,大師兄的事情都與你無關。不過,等到我們晉級高級巫師學徒,說不定霍特導師會為我們引薦大師兄呢。”
“所以說,你決定怎麽做?一還是二?”
面對盧卡爾的催促,維恩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選擇二。不管如何,尤菲米婭她們都幫了很大的忙,還救了我的命。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去做違背她們心意,而且,我相信即使我們暫時不在一個城市,我們之間的友誼在師兄你的幫助下想來也不會斷絕。”
聽完維恩的話,盧卡爾不禁拍手叫好,並告知維恩選擇一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因為盧卡爾可沒有那個能力去更改巫師學院的傭兵契約,他只是想看看師弟在面臨誘惑的時候究竟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罷了。
現在看來,小師弟並沒有讓他失望。
不過這件事情的原委是等好多年以後,維恩在盧卡爾最終晉級正式巫師失敗,壽命完結的時候才從盧卡爾這裡得知的,那時的他不禁感到了哭笑不得。
在維恩做出選擇後,盧卡爾就帶著維恩一同前往巫師學院的辦公室尋找霍特大師。
霍特大師一如既往的忙碌,等到其空閑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在得知維恩和盧卡爾的來意後,霍特大師也不禁懷念起當年雷恩的模樣,一時間責怪起盧卡爾的多嘴。
“所以說, 維恩你這小家夥上筆債務都沒還完,就又來找我的幫助了?”
維恩一時間有些羞愧,盧卡爾卻趁機對霍特大師說道:
“大師,這次來只是解釋一下用途。實際上,霍特導師你還沒有給我發晉級高級巫師的禮物吧?要不我就選那對通訊器了,怎麽樣?”
“你晉級了?”
“師兄,你高級巫師學徒了?”
沒想到,僅僅只是過去了幾天,卡在中級巫師學徒門檻好幾年的盧卡爾居然就突破,讓霍特大師和維恩無比驚訝。
“嗯,似乎是因為幫助師弟後心裡痛快了,情緒到位了就突破了。怎麽說,導師,師弟可是我晉級的大功臣,要不?”
霍特大師蒼老的臉上此時已經樂開了花,對於盧卡爾的話語不禁笑著回復道:
“好,好,你也出息了,你的請求我就答應了。”
說完後霍特大師便在自己的儲物櫃中拿出了一封信和一對通訊器,分別將它們交給了維恩和盧卡爾,隨後對維恩細細叮囑道:
“這東西你拿好,可別弄丟了。記得,每一個月都需要給其注入一枚下品魔核作為能源,屬性不論。如果你找不到的話,就別嘗試使用了,明白了嗎?還有,如果你在野外遇到了危機,不要猶豫,立刻對通訊器中的第一個聯系人發信求救,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
“是的,導師!”
“維恩,你先離開吧,我還有事與你師兄需要單獨談談。”
隨後維恩就在霍特大師的吩咐下先行離開了,留下盧卡爾與霍特大師進行了一夜的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