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安雲臥房。
因為其展示出來的早慧,在沈安雲還是一個月出頭的時候,就在父母的安排下有了自己的臥室,自己照顧自己的生活和起居。
如今兩個月過去,靠著前世成熟的靈魂和經歷,沈安雲也逐漸熟悉了這樣的日子。
“畢竟我已經不是一個月大的小孩子了。”
洗漱完成的沈安雲炫完一瓶獸奶,心中有感而發。
“這賜福的感覺還真是痛快,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來一次。”
看著腦海中面板上已經清零的進度條,沈安雲想起昨日那龐大的能量,眼饞不已。
賜福時的能量雖然有半數被模組面板吸收,但余下的能量依舊龐大非常,盡數被沈安雲吸收了去。
此刻正流轉在體內筋竅百髓,隻待他練武之時便能被吸收煉化。
昨日賜福結束後,沈安雲就陷入了沉睡,被沈付送回房間後睡到了現在。
趁著飽睡之後精神煥發,他推開房門,在院內練起了武功。
此時正值梅花開放的時節,滿院梅香盛放,在沈安雲氣勁起伏之間翻起浪花。
感受著體內能量正被不斷煉化,他清理思緒,定神看向模組面板。
【提示:劇情模組‘建安城西之詭’將在六小時後自動開啟】
【注:本劇情模組非新手模組,將在原有劇情上加入全新的劇情體驗,將對現實產生不可逆的更改,請謹慎選擇】
雖說武道在於進取,但也需要進取有度,昨日思索之下,沈安雲跟隨內心的指引,選擇了更適合寶寶體質的的劇情模組‘建安城西之詭’。
“不可逆的更改嗎?”
看著模組提示,沈安雲心中暗道果然。
在第一次劇情模組‘武侯府之謎’的時候,模組並未對現實植入新的劇情和更改。
只是將即將發生的真陽武沐進行了一個文本劇情的包裝,是即便沒有加載該模組也仍舊會發生的事情。
但這一次的‘建安城西之詭’則是對於現實的真實更改,產生的後果也將不得而知。
“這才像是模組嘛,如果只是簡單的劇情引導有什麽意思。”
風險愈大收益自然也就越多,在沈安雲看來,一定的風險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且昨日除了解鎖了強製模組之外,沈安雲還從賜福之中得到了不少好東西。
他自信憑借自己當下的實力以及模組相助,要解決淬氣入門難度的劇情模組並不是難事。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調查。”沈安雲心中暗道。
介紹中隻給出了劇情的源頭在建安城城西,除此之外再無信息,要想有所進展就必須想辦法獲取城西的情報。
而此時沈安雲畢竟還只是一個三月大的孩童。
即便是再早熟,要想在完成劇情的同時能夠掩人耳目,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武侯府內有關情報的部門,沈安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親。
周不渝掌管武侯府內諸多部門與安州軍營的各項交接,對於建安城內的情報必然也有所了解。
一番思慮之後,沈安雲渾身氣勁漸消,待體內爭鳴的筋骨血肉慢慢沉寂,收拾好著裝後便向母親的牆院走去。
【劇情模組‘建安城西之詭’已確定,劇情已開啟】
.........
“我出去玩啦,母親!”
向周不渝請安之後,沈安雲奶著嗓音同母親告別。
安武侯沈付不在,前方獸牢山又有變動,今早時便前往前線鎮守。
而母親的辦公處就在院內,沈安雲仗著小孩子的外表和母親的寵愛,在周不渝身邊賴了好一會。
“玩的時候要注意安全。”
即便昨日沈付已經和她說過,他們這個二兒子的天賦極高,但看到這個在她面前純真可愛的小孩子,周不渝還是忍不住苦口婆心告誡叮囑道。
子女不論年紀多少,本事多大,在父母眼中都永遠是孩子。
更何況沈安雲本來就是小孩子呢?
“知道啦,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某個毫無自覺的小孩子轉身說道。
沈安雲沒有選擇在母親這裡打探建安城中的情況。
倒不是擔心腦海內模組被發現,畢竟即便是陽武國的立國至寶真陽武廟,也無法查探到他體內的異樣。
何況父母對他恩愛有加,他此世投胎而生,靈魂交感,彼此之間自是信任不過。
只是害怕惹來母親擔憂。
“母親本就體弱,此時說明情況,反而會讓母親產生不必要的擔憂。”
沈安雲心中堅定,“待我羽翼漸豐,再向母親解釋不遲。”
“倒是有機會可以向父親說明,尋求一些幫助。”
正當沈安雲行走之間,一陣陣軍戎之氣鋒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昂頭看去,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入眼的是一座莊嚴肅穆的古建築,其外牆由青磚砌成,上有紅瓦蓋頂,古樸而厚重。
仿佛凝聚著歷史與戰火的煙雲。
武侯府軍情處,是安州軍武的情報記載之所,安州內涉及軍事的情報都會在此地記載和備份。
建安城內的諸多事宜也有實時的記載,是沈安雲此行的第一個目標。
迎著軍戎氣息向前,院外府兵確認是武侯府二公子,便開門通行。
步入其中,迎面而來的是一片寬敞幽深的長廊,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古老的戰圖,其上隱約有兵戈之影在交擊,發出金屬般錚錚鏘鳴。
沈安雲平時經常會到此處,了解一些關於仙武界和安州的信息,對此奇景早就見怪不怪,直接向長廊後的大堂走去。
“蕭伯伯!”
還未到大堂前,便見到房門從裡面被打開,沈安雲定睛看去,正是軍情處的管事蕭仁蕭老先生。
這位蕭伯伯在安武侯年少從軍時便跟在沈付身邊,到如今半百光陰過去,從軍隊一線退居到軍隊後方。
但一身武道修為高超,氣度亦是非凡;白衣白須,站如雪松般勁朗,臉上的微笑從容淡定。
“老遠便到知道是你小子來了。”
迎面感受的更加真切,看著眼前如太陽般炙熱的幼童,蕭仁眯起眼睛感歎道。
“果真入鍛體境了?”
“自然”,沈安雲笑道,左腳向前一步踏出,腰身自右後方向前甩出,氣勁從腰腹傳向肩膀,再到右手指尖。
拳掌間有氣浪被蕩開,翻湧間猶如雷霆炸響。
“蕭伯伯,小心了!”以拳做槍,沈安雲渾身勁力張揚,向著蕭仁腰間打去。
嗡~!嗡~!嗡~!
勁力叱吒間宛若金鳴!
“來的好!”
就在這房前方寸地,看著眼前幼童拳中勃發的氣勁,蕭伯伯臉上微笑從容,伸手直直的下了沈安雲這一拳。
“好小子!真是鍛體了!”
蕭仁眼中有震驚閃過,臉上微笑不再,心中暗道。
“刹那間的力氣爆發便至少有七千斤力道,這力氣便是和尋常鍛體大成比也不差多少了。”
感慨間,蕭伯伯松開沈安雲的手臂,看見眼前的小鬼正得意挑眉,頃刻間完成了表情管理。
“不過才剛剛鍛體入門而已,勁力還沒有練到家呢,小子。”
蕭伯伯一把將沈安雲拉進屋子,眯著眼睛說道,“這次來是做什麽,該不會只是想找你蕭伯伯炫耀的吧?”
聞言沈安雲一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小腦袋,說道:“我這不是瞧蕭伯伯的軍情處太冷清了,擔心您老人家太無聊了嘛。”
“你小子少來這套。”
想到之前被這小鬼纏著問這問那,打擾他老人家的清閑,蕭仁就覺得腦殼疼。
當下他揮了揮手,說道:“快說,這次來又是想要什麽情報。”
“還是蕭伯伯懂我。”
言罷,沈安雲收起嬉笑,正色道:“安雲想知道我父親今日匆匆前往前線,是獸牢山又發生了何事。”
“你這半歲不到的孩童,問這個作甚。”
蕭伯伯剛要拒絕, 轉念又想起沈付的囑托,便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這段時間動蕩多發,想必獸牢山也不會安寧。”
“動蕩多發?”沈安雲聞言疑惑道:“眼下建安城內平安祥和,除了獸牢山外哪有什麽動蕩,蕭伯伯你可不要框我。”
“臭小子,你蕭伯伯什麽時候騙過你?”
蕭伯伯氣的白須亂抖也不忘了臉上的笑容,說道:
“當下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安州有仙魔出沒的消息在暗地裡傳播,未免引起恐慌都被封鎖,又豈是你這個小鬼能夠知道的。”
‘仙魔出沒?’
聞言的沈安雲在心中暗暗記下,臉上倒是不動聲色,繼續說道:“安州歸安州,咱這建安城雖說是在安州境內,但是前有獸牢山,後是沛安江。”
“天險之下再加上我父親威名赫赫,尋常哪有仙魔膽敢招惹?”
“蕭伯伯不說個明白,我可不信。”
“你懂個屁!”
蕭仁氣的牙癢癢。
“建安城固然固若金湯,但也絕非是世外之地,尤其是城西和城北,最近很不太平。”
‘來了!’聽到關鍵詞,沈安雲繼續追問道:“那城北是發生什麽事情?”
“城北臨近主城門,離獸牢山最是接近,出現動蕩有什麽好奇怪的?”
蕭仁笑了,心中暗道果然還只是小孩子。
“蕭伯伯這樣一說也對。”
沈安雲也笑了,這才問出了自己真正想知道的問題:
“但城西有正陽司坐落,平時最是安穩,能有什麽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