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之下,傅修竹似乎有些話想說,他張了張嘴,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民間並不曉得劉泰就是那起滅門慘案的真凶,而劉老爺爺目前也尚未得知這一切。”
“老劉爺爺的健康狀況並不佳,如果現在讓他知道這件事,他可能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倒是一旁的江珊搖了搖頭,言語間有擔憂。
劉爺爺的安撫工作一直由她負責,對他的狀況了解得最為透徹,知道這種消息對他來說將是不可承受之重,萬不能再聽到這種噩耗。
只是如今除了瞞著,她實在是想不到別的主意。
“劉泰畢竟已死,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沈安雲心中歎氣,也知道此事的難辦。
盡管如此,事實還是事實,劉泰已經離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到老人的身邊了。
即便老人家不知道孫兒就是滅門慘案的凶手,但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到老人的身邊。
就算瞞住一時,等到被發現的那一天,造成的打擊只會更大。
“對了雲兄,你從法陣中救出的那個孩子,他的身份現在已經查明了。”
一旁的傅修竹突然開口,提起了新的話題。
他的話語引起了沈安雲的注意,這幼童與柳佩玉同時被發現,除了那些已知身份的失蹤孩童外,還有一名身份不明的幼童,他的真實身份一直是個謎。
“是和柳佩玉一同發現的那位嗎?
沈安雲從法陣中除了帶出五位失蹤的孩童以外,還有柳家的柳佩玉,以及一位不知道身份的幼童。
“沒錯。”
傅修竹點頭,繼續說道。
“已經確定,這位幼童就是張鵬死去的兒子。”
“似乎他經歷了劉泰使用的一種未知秘法,導致了屍體奇異地保持不腐。”
沈安雲聞言愣神,他在銅符中觀察時,那幼童軀體中明明還有生機,他還以為對方還活著,沒想到竟然是死了。
應該是用生命能量在維持生機,雖然不能真的復活,但保持軀殼本身的活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看來這劉泰是真的想要復活張鵬的兒子。”
沈安雲心中暗道,還以為張鵬是被欺騙利用,只是劉泰計劃中一個棋子,被惡意利用而不自知,如今看來卻不是如此。
“對了,那位柳家的女孩呢?現在什麽情況了。”
提到這裡,沈安雲又想起同樣是從銅符中帶出的女孩,當下問道。
“柳佩玉現在正在正陽司內安置。”
“具體的情況暫時不清楚,但是在我去城東之前都還在昏迷之中。”
江珊提了提腰間禮劍,回答道。
柳佩玉被緊急救援送至正陽司後便一直由她親自看護,她所修鶴亭功法,在安撫情緒上很有效果,經常負責這些受害者的安置。
直到不久之前,正陽司成功伏魔的消息傳遍城東後,局勢變得熱烈歡騰,人群的情緒亟需安撫,她隻得臨時放下照顧工作,加入到更為重要的安撫工作中去。
頓了頓,江珊回憶起柳佩玉的情況,又說道。
“她的軀體內有一股強大的生命能量,只是好像並不能被她運用。”
“那種能量偶爾會在她內部爆發,衝擊她的筋脈。雖然並不會對她造成失去生命的傷害,但連續不斷的內傷很可能會對她蘇醒的過程造成影響。。”
那種能量給人感覺非常異乎尋常,但其中充滿了澎湃的生命之力。
對於江珊來說,這是一個此前從未見過的力量形式,她無法用已知的知識來完全解讀,最終只能將它描述為一種特殊的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
沈安雲聞言皺眉,柳佩玉是被劉泰用複生法陣復活的,體內有生命能量本不奇怪。
但當時他是第一個接觸到柳佩玉的人,卻並未在後者體內感應到這種所謂的生命能量。
“是因為模組的介入嗎?”
沈安雲心中思索,快速梳理著這次案件中尚未解決的疑惑。
“第一點,就是柳佩玉被復活成功的原因。”
他此前瀏覽過複生法術,知道憑借劉泰當時的條件,不可能成功完成復活。
再結合劇情模組當時的提示來看,必然是其對現實產生了某些修改。
這個修改直接導致了柳佩玉的復活,劉泰也因此而正式啟動了復活行動。
“最關鍵的問題是第二點。”
“劉泰是從何處獲得了這銅符,以及這套複生法術。”
凶案的真凶已經伏誅,沈安雲之所以還在探查其中的線索,不僅僅是因為劇情模組的進度未滿。
更是因為他擔心這次案件的背後還有隱秘。
若劉泰只是機緣巧合獲得了這些法術,那自然是最好。
可若是有心人故意將這些殘忍的法術傳出,其背後的目的就值得警惕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但此時正是多事之秋,萬萬不能有僥幸心理。”
“還是親自去看看的好。”
沈安雲心中警惕,便向著傅修竹和江珊開口道。
“在下也略懂一些醫術,不如讓我去看看柳佩玉的情況,如何?”
第二個問題目前沒有絲毫相關的情報,有些難以下手。
而柳佩玉至今昏迷,如今就在正陽司內,沈安雲認為從第一點開始調查更合適。
他對複生法術有所了解,若是那柳佩玉體內的生命能量確實來自於複生法術,正好可以替對方治療。
而若是因為模組介入而產生的能量,就可以從中入手,繼續調查。
“沒想到雲兄還懂醫術。”
傅修竹與江珊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了驚訝。
這金瞳少年從最初的冒犯正陽司,明明是自行調查,卻能提供他們都沒有發現的線索和情報。
到如今獨身入陣斬殺賊人,救出被擄走的孩童,解開了籠罩在正陽司頭頂上空的陰雲。
不僅武功高超,對於案件的細節上也格外敏銳。
本以為他帶來的驚訝已經夠多了,沒想到對方還擅長醫術。
“既然是雲兄要求,自無不可。”
傅修竹點了點頭,便帶著沈安雲向著正陽司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