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司守!”
卻待龐肅調動武陣之時,只聽到天空處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他聞聲看去,正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法陣關聯幾位孩童性命,不可直接破陣。”
“請龐司守打開武陣,讓我一試!”
正有一身灰甲白袍的少年開口,側持一杆金色長槍,雷火雲紋繚繞槍身,有正陽之火從少年甲胄中揚起,如同一襲火紅色披風在飛舞。
此時他矗立於那綿綿山脈,龍吟與戰鼓響徹在其踏步之間,鼓聲如雷,直打的這天地震顫,一同為這少年助威。
好威風的少年!
庭院中,見慣英豪的蕭仁也在為其讚歎,一身白須白袍,卻也要被這股少年意氣感染,心中翻騰不斷。
“又是這個臭小子。”
龐肅臉色鐵青,這個叫龍雲的小子向正陽司提供諸多關鍵線索,雖然來路不明,但曾受到武廟眷顧,應當可以信任。
只是這法陣終歸有煉元境界的強度,其中凶險變化也尚未可知。
這少年戰力雖然強橫,可畢竟境界擺在那裡,龐肅擔心對方因為一時逞強,斷送了其武道前程。
“龐小子,此人與老夫相熟,可以放心。”
蕭仁此時開口,以為是龐肅擔心這少年來路不明。
雖然不知道這少年是何人,但有安雲的擔保,必然可以信任。
龐肅聞言愣神,這龍雲武道天賦太高,曾讓他聯想到武侯府的大公子沈周,沒想到竟真的與武侯府有關系。
不過有這蕭老頭子擔保,其實力應當可以放心。
當下龐肅不再猶豫,周身氣息起伏之間,要挪動武陣變化,為對方開一條路。
“小子!武陣只打開一瞬。”
“你可得快點!”
有神念將信息傳向沈安雲,後者聞聲而起,身後披風翻騰,目光直視武陣而去,蓄勢待發。
遠處,誅邪巷周邊,傅修竹手中執行令傳來了新的指令。
武陣將要開啟片刻,要求淬氣境武者把守住周圍,嚴防有人闖入。
“何事需要打開武陣?”
傅修竹抬頭看去,遙遙看見那漫漫群山震蕩,竟是從正中破開一道裂縫,其上一道金色光點墜落,像是將那山峰劈做兩半。
轟!轟!轟!
這武陣規模之大,此刻動蕩之間,仿若真有山脈大陸在崩壞,轟鳴聲不絕於耳。
在場武者都聞聲看去,正瞧見那金色光點穿過裂縫而入,進入武陣之中。
“騰雲駕霧!”
群山之前,見到武陣開啟,沈安雲雷霆出手,神通盡顯。
有雲霧自那裂縫中湧出,頃刻間鋪出一道雲霧大道,沈安雲自上邁步而下,身後火紅披風滾滾,向著法陣中心而去。
氣海翻騰,有雷電從他瞳孔中溢出,流淌在他手掌之中,澆築成一把金色長槍,衣甲飄飛之間,槍尖肆意。
此刻天地之間,巍峨群山顯化其上,正中一行白霧潑灑,連著最下方的金色電光,像是一把橫貫天地的長槍,自天峰而出,於此間倒掛而下。
“這是什麽武功?”
庭院中的蕭仁振奮,直看的如癡如醉。
錚!
煌煌之間,沈安雲手中長槍正砸在法陣之上,有大希之音在碰撞中輕點,振聾發聵,卻又聽若無聞。
他此槍以法相與雷霆神通傾注,輔以雲霧破妄之力,並將力量集中於一點,想試試能否打開一道縫隙,而不毀掉整個陣法。
此間武者具不通仙法,只有他略懂法相,可以一試。
只見有靈氣在碰撞間劇烈波動,沈安雲定神看去,正看見法陣被消磨,有一處缺口要被打開。
“有戲!”
“元化其一,長槍法相!”
沈安雲見狀振奮,眼中雷電如網,扔出一道亮白色長槍法相,再次擊打在法陣的薄弱點上。
片刻後法陣轟鳴,終於是破開一道缺口,大小可供孩童進出。
面板顯化,沈安雲調用外觀模組,變作一個孩童模樣,邁步之間踏入法陣之中。
“真讓這小子成了!”
有雲霧遮擋,龐肅看不到沈安雲如何進入的法陣,但有溢出的靈氣波動被他感知,讓他有些言語激動。
已逝去的幾十口人命難以回天,但至少眼下這幾位孩童,他想救下來。
全看這小子了。
蕭仁在一旁點頭,袖袍揮舞間,將那橫在天地間的雲霧吹散,防止有賊子借此闖入,干擾這少年救人。
天地在此刻肅清,隻留下一道淡淡金光殘余。?
法陣之中,沈安雲法相感知之下,向著孩童的方向而去。
先前在地面上看的不夠真切,此刻他身處陣法之中,才發現這法陣不僅深入地底,其范圍之大,更是覆蓋了整個誅邪巷。
“如此大的法陣,絕非是一朝一夕能夠布置成的。”
沈安雲想起曾在余府中感應到的法陣氣息,發現與眼下這法陣氣息一般無二,只是在規模上有所差別。
“兩者都是以孩童為布置手段,這法陣當真是為了複生嗎?”
據張鵬所說,余府的孩童本是死去的,隨後以全家人的性命為祭品,短暫的將前者復活了一陣。
而此時法陣中的數位孩童尚還生還,又是有什麽作用?
“既然不是要復活,這些孩子怕是要被當作祭品的。”
聯想到某種可能,沈安雲心中急迫,當下腳步更快,已然要逼近孩童的位置。
“到了!”
他踏步之間,成功的避過了一處陣法陷阱,沈安雲抬頭看去,終於是看到了孩童的身影。
沈安雲進入時的位置本與孩童不遠,只是陣法中變化萬千,時常有陷阱襲擊,要干擾他前進。
若非是靠法相,能夠及時感應周圍變化,怕是還不能這麽順利的到達這裡。
“總共失蹤了有六位孩童。”
沈安雲快步而上,只見在一處陣眼之中,正好有六位孩童的身影。
其中有一男孩他之前見過,是坊市糖果鋪子劉爺爺家的小孫子, 叫劉泰。
此時幾位孩童懸浮在陣眼中,雙眼緊閉,像是陷入了昏迷。
“只是沒見到那柳家的女孩。”
沈安雲沒有忘記劇情模組曾提到的劇情人物,那個女孩關聯著這次凶案的根本,至今下落不明。
“眼下先將這些孩童救出,旁的以後再說。”
心思急轉間做好了決定,沈安雲法相顯化,捏出一杆銀槍,向著陣眼的周圍刺去。
此陣如此之大,以煉元境的層次來看,必然是依托於環境而建立。
以法相之力撬動周圍靈氣,在不破壞陣法的情況下使其產生波動,再嘗試能否將孩童救出。
咻~!
忽地,一道陰風從身後襲來,被沈安雲長槍擋下,但也打斷了他對周圍靈氣的感應。
他向著襲擊的方向看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底,伴隨著一段熟悉的癲笑聲。
“哈哈哈!”
來人一身黑袍蓋住全身,只露出一雙手,上面滿是針眼和破洞。
竟然和被他殺死的黑袍人一般無二。
“你沒死?”
沈安雲眉頭皺起,手中長槍揮舞,打出一道雷霆向著黑袍人而去。
黑袍人卻並未言語,只是硬生生抗下沈安雲的攻擊,向著後者的方向全力奔去。
這是要以傷換傷?
看著對方這不要命的樣子,沈安雲聯想起對方的金石之軀,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無論是此前被他殺掉的那個,還是眼前的這位黑袍人,恐怕都只是幕後黑手製作的仙法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