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可成和劉體純一樣,都是李自成麾下的主要將軍,直接接受李自成的管轄,並且都被李自成封為“威武將軍”,可以說他和劉體純是一個級別的。
劉體純死了,這裡就屬他最大,以地位身份來說,他要接管大軍,要說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帳不是這麽算的,你們是一個級別不錯,但不是我的直屬將軍,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指揮?
而且你谷可成要是接管全軍,那難免要趁機拉攏人,打壓人,甚至把全軍將士的性命拿去給自己鋪登天梯。
那時候你谷可成戰功卓著,可我們這些人拚命做了事,卻沒得名沒得利,成為那吭哧吭哧的傻小子,這誰能願意?
董英,張憲壁,馬成忠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眼神裡面體會到了對谷可成的不滿。
於是董英站出來對谷可成客氣的說道:“谷將軍,你本就因為有傷在身,這才被闖王安排在永寧休養,再則前翻與盧以禎對戰,聽說你也是舊傷複發,這才被他廝逃了。
你這般的情況,這叫我等如何敢讓你再操勞奔波?劉將軍已經死了,若是你再有個好歹,這叫我等如何向闖王交代?”
張憲壁急忙肯定,道:“不錯不錯,谷將軍你身體有傷在身,本就不能輕涉戰陣,如何還能讓你帶傷赴險,這若傳出去,我等都無臉見人了。”
馬成忠也跟著道:“是是是,谷將軍一片好意,我等心領,但此事卻是萬萬不敢勞煩將軍。”
“哼。”
谷可成見他們竟然直接拒絕了自己的提議,不由得是一陣惱怒,直接冷哼一聲,理也不理眾人,甩袍而去。
谷可成奪權不成,惱羞成怒的絲毫不給眾人臉面,直接甩臉子走人,這分明是看不起在場的每一人,眾人對谷可成都是心中有火。
回到自己的大帳,谷可成越想越氣,便叫來心腹喝酒解悶。
“他娘的,這些人真是給臉不要臉,等老子的人馬來了,看老子怎麽收拾他們。”
谷可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知道自己剛才之所以得不到支持,還是因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少,主力不在,這才被人看輕。
“他娘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哪個王八犢子膽肥,敢再說半個不字。”
心腹聽谷可成說這樣的話,聲音還很大,擔心傳出去,於是小心提醒道:“將軍慎言,現在還是他們人多,萬一被聽了去,後果就,”
谷可成把酒碗狠狠的摔在地上,怒道:“怕什麽,老子跟闖王打江山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被他們聽到了又能怎麽樣。”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
谷可成氣憤無比,卻不知好巧不巧,他的話正好被路過的一個董英的手下聽到了。
當天晚上,谷可成正在大帳中睡覺,突然帳外伏兵四起,董英帶著人直接衝進大帳,手裡還拿著刀。
谷可成從夢中驚醒,陡見董英持刀,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心裡不禁砰砰直跳。
谷可成道:“你要幹什麽,我可是闖王封的威武將軍,你若敢對我不利,闖王不會饒過你。”
“哼。”
董英冷哼一聲,道:“谷可成,你仗著資格老,便對我們兄弟多加刁難,處處看不起我等,今日還想收我們兵權,不成還惱羞成怒要報復。
我告訴你,我董英也不是吃素的。”
說罷,董英大吼一聲,“動手。”
左右紛紛一擁而上,將谷可成亂刀砍死。
今夜不光是谷可成被殺,就連他手下的那幾百人,這時候也是被張憲壁,馬成忠帶人殺了個乾淨。
事情辦完,天已大亮,幾人碰頭,人人皆是面帶怒色。
董英點燃三根香,插在谷可成屍體前面的香爐上,怒道:“盧以禎再度夜襲,竟又將谷可成將軍殺死,真真是罪大惡極,我等定要將盧以禎的人頭拿來,祭奠劉將軍和谷將軍的在天之靈。”
馬成忠也道:“不錯,今日定要攻破塢堡,將盧以禎碎屍萬段。”
張憲壁更是直接抽刀,指向塢堡方向,吼道:“不破塢堡誓不休,殺賊,殺賊。”
很快,賊兵大營一陣人叫馬嘶,張憲壁,董英,馬成忠幾人便傾巢而出,帶著兩千多流賊,向著塢堡而來。
此時此刻,盧以禎早就得知消息,在堡牆觀望。
這時,盧以禎在城頭明顯的感受到流賊來勢洶洶,看來之前的夜襲,盡管將劉體純殺死,但這樣的行為如今看來非但沒有使流賊戰鬥力下降,反而有所增強。
原因不用猜也知道,幾個手下為了趁機上位,自然是要加倍賣力了。
哎,這可能就是殺死劉體純帶來的副作用吧。
不過這無所謂,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盧以禎自然沒有害怕的道理。
別說他們,就算是面對李自成,盧以禎相信自己也不會有任何害怕的可能。
盧以禎彎弓搭箭,然後一箭射出,箭最後落在了堡外四十步的距離。
盧以禎大聲對流賊道:“敢越過此箭者,死。”
“哼。”
董英,馬成忠,張憲壁等人自是不會懼怕,董英更是直接下令本部人馬衝鋒。
董英道:“衝,破塢堡者賞銀千兩,再加十個女人,不,二十個。”
董英部眾聽了,人人激動,紛紛舉刀持槍,向著塢堡衝去,其中一隊人更是扛著巨木,想要撞開大門。
盧以禎臉色如常,一點也看不到慌亂,而後開始射箭。
一箭又一箭,盧以禎每一支箭射出去,都是一個流賊斃命。
如果說射死三個五個,沒有流賊會感到害怕,但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有十二人命喪盧以禎之手,而盧以禎也剛好射出了十二支箭。
箭無虛發,這就讓流賊們心生恐懼了。
流賊們氣勢為止一頓,都是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董英,馬成忠,張憲壁見此,大怒,喝令全軍衝鋒。
幾十個人衝鋒,盧以禎自然還射的過來,但兩千多人一起衝鋒,便是十個盧以禎也忙不過來,流賊們很快就衝到了堡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