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呀,爸爸媽媽給你玩具熊貓,收到沒有呀,就知道你喜歡這個,爸爸媽媽特地給你挑的,我們下個月就回國了,你要乖乖的嗷”
手機裡不斷傳出的重複通話錄音低吟著,摔落在了地上。偌大的別墅除此之外安靜的詭異。此時東陽市已經入夜已深,而作為別墅所在富人區的溪山行人行車更是已經寥寥無幾。
整棟別墅只有一個小房間亮著燈,暖色的燈光和粉白透紅的牆紙讓人倍感安心。一隻隻人高大的大玩偶排排坐在牆角下,圍成一個圈看著圈中心。
一個穿著雪白連衣裙的姑娘,安然著躺在圈中央,緊緊閉著眼睛。而她單位邊上,站著一個高大的玩具熊貓,手中拿著染紅的匕首。
滴答滴答,是液體滴落的聲音
時間回到現在,一輛破舊的轎車在東陽市的城郊疾馳著,爆發著與眾不同的能量。
這自然是張一妙的車,自從上次黑影大戰之後,他的老轎車就被回收了,然後被分局改裝了。不僅外殼和玻璃換成了高強度防彈材料,現在馬力也媲美跑車,除了醜是醜了點。
“我覺得這輛車就很符合你的氣質,所以我們對它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改造,現在,他已經煥然一新啦”張一妙回想起裝備研發部的研發人員李順一臉自信的向他介紹的時候。
抱怨是沒有用的,有車開就不錯了,聽說有的特工為了省錢,做公交車在城裡面調查。張一妙也不曉得,這麽個分局看起來不差錢的樣子,為什麽這麽摳呢。
張一妙一邊開車腦袋裡一邊想著,等下如何解決這次任務。這讓他聯想起了在當兵的時候,抓捕邊境逃犯的場景,而且這次可以無條件開槍,聽起來似乎挺簡單的,不要太作死就行。
這個玩具熊貓的設定是β級,也就是殺傷力但一般非致命。這麽多年了,全地球的控制局都用羅馬數字從低到高來分級異常的殺傷力。最多的是α級,也就是安全一般無殺傷力,比如說那個自動售貨機。然後就是β級,這部分的異常開始出現了攻擊傾向,但是並不算強,最為訓練有素的特工完全能對付。
至於γ級就是殺傷力致命型了,需要特工帶領特殊派遣部隊或者多個特工一起行動才能收容,比如說那個黑影的初始形態。到δ就是大規模殺傷型,也就福柏那種存在能比較輕松解決了。
這隻玩具熊貓大概一米五高,在東陽市一片叫做溪山的區域活動,那裡本身一座小山,開發公司將其改造成了風景秀美的富人區,別墅區和高端場所都匯集在那裡。
雖然這個玩具熊貓有比較強的攻擊欲望,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主動傷害過人,只是沒到深夜開始殘殺附近住戶的小動物,並吸乾鮮血,研究部的研究員認為,它在進行簡單的充能。而且再加上動作笨拙,研究部認為他很好對付。
但即使如此,張一妙畢竟算半個保護目標,局長還是委托了虎爺把空借了出來給張一妙做一定程度上的護衛。
車子離開了鬧市區,開始逐漸進入溪山的領地。這裡街上大多是豪華的高檔車,奢侈品店和酒樓立在一邊。除此之外便是高聳入雲的寫字樓和夜夜笙歌的東陽市最豪華的商場。
張一妙還在東陽市走南闖北打拚的那幾年,往往也只是匆匆路過這裡的街道,從還沒有如此詳細的觀摩過這裡的繁華。
過了溪山的青葵河上的橋梁後,就正式進入了臨山的住宅區。即使是正直下午,這裡也顯然安靜了許多,路上的車也少了不少。
張一妙觀察著附近的情況,然後突然有了個奇怪的發現。從他的位置可以看到沿著河流一直到一處山腳下,有一所偌大的學校,但是顯然已經荒敗已久,如此繁華寸土寸金的地方,怎麽會有這樣的存在,顯然不一般,而且玩具熊貓的線索,也指向了那個方向。
這是一所貴族私立學校,叫做溪山中學,學費天價,能在裡面上學的無疑都是數一數二的富家子弟。這所高中在二十年前開始就作為東陽市頭號私立頂級學府,桃李遍天下。
可惜十年前一次重大變故之後就開始走下坡路,沒一會就徹底倒閉。後面拆遷的時候,又因為一些衝突,導致遲遲沒有辦下來,最終再這片繁華之地,留下如此獨特的一處風景。
十年來,這裡被爆一直有鬧鬼事件,幽暗但偌大的學院也成了許多好事者的練膽之地。
不過聽說一家建築公司即將將這所學校拆除,建造一棟綜合酒店,也算是畫上一個句號吧。
“學生連續自殺事件嗎”張一妙看著平板上給出的資料,上面掛著幾個來自十年前的媒體報道和警方的調查記錄,雖然這起事件校方有在盡力壓製,但是還是無法阻止輿論的迅速傳播,沒過多久,就傳出了校長車禍身亡的新聞,於是學校變隨即倒閉了。
當時是2017年夏季,作為下半學年剛剛開始,還是最夏熱炎炎的時期,突然校園內各處就爆出來了學生自殺的新聞,從最開始的一起到幾個月後的累計上十起,外部媒體則對這件事的評論和猜測喋喋不休,又說是校內壓迫學生後掩蓋真相的,又說是連環殺人警方無力的,但最後還是作為了集體自殺事件處理。
因為學生群體的父母多少社會各界的精英富翁,那段時間也是鬧得全城沸沸揚揚。
這件悲劇的事件加上媒體的不做人,導致在溪山在溪山中學那一塊,變得無比冷清,不過因為開發綜合酒店和商業區的原因,外圍的一層建築工地,也讓這裡恢復了點人煙。
張一妙把車停到了溪山中學不遠處的民房附近,這裡不再是別墅區,而是在事件之後變成了多為普通務工人員的民房,而富人為了避免不好的風水,都遷到了溪山的另外一邊。
因為快到飯點了,張一妙走進了一家飯館,因為附近建築工地的緣故,這裡已經坐滿了天南海北的務工者。
張一妙挑了個離櫃台近點的桌子,然後要了一碗蓋飯,然後東扯西扯和櫃台說了起來,想要打探點情報。
“你是記者同志”櫃台狐疑的看了眼張一妙“不像,記者沒你這麽壯的,這裡好久沒看到陌生人了,你是幹什麽的”
張一妙要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大喝了一口,然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相機(這是出門時給他的偽裝)
“聽說這裡要拆掉了,那給我們編輯嚇得,雖然我不是記者呐,但我一個靈異雜質的攝影師,就到這種地方來拍,你懂的現在年輕人都喜歡看這個”張一妙故作神秘的說。
“不懂,我一點都不懂”櫃台搖了搖頭,把臉湊到一邊,不在理張一妙。
張一妙明顯對這種情況早有預見,於是在下車的時候就在一邊的便利店又買好一包香煙,給櫃台遞了過去。
“說一下嘛,大家都是賺錢的苦命人,何必互相為難呢”張一妙裝作圓滑道
“嗯,這裡人一般不和別人說的,畢竟晦氣的很”櫃台一臉不情不願的說道,但眼睛還是看著手上的香煙發著光“十年前呐,這裡可是發生過一次大事故”
“停停,這個我知道”張一妙打斷了櫃台“你們有沒有在這附近,看到過什麽超乎尋常的事情”
“超乎尋常的事情”櫃台若有所思“這裡雖然大家都說鬧鬼,其實真要說,還這沒什麽人說過”
“不過呐,最近還真發生了一件怪事”櫃台突然低聲說“最近呐,又一個別地來的小年輕,一看就是來探險的,然後啪的一下,失蹤啦,來了好多警察哦,現在還沒找到”
“而且呐,最近走夜路的工人,有說看到奇怪的影子,據說毛茸茸的,人一樣高,怕是什麽野人嘞”櫃台說到這裡打了個噴嚏
“不過呐,我們也才來幾個月呐,這裡傳的最神乎是個叫劉瞎子的人,他據說在這住了幾十年了,是個算命的,也不知道住在那裡,只是每天八點就會出現在那個路口”櫃台遠處的一個路口,而路口邊上,就正好是學校的大門。
“嗯謝謝了”張一妙記下了一切,猛吃了幾口蓋飯,然後付了錢,走了出去。
此時的東陽市因為夏日的原因, 天還沒黑透,如血紅般的晚霞從青葵河的這頭一直傳到繁華的那頭,倒映在水裡,似乎流淌著血液一般。
張一妙把空從車裡面報了出來,然後簡單的了解了下學校的布局。
學校分五個區域,常規教學區,綜合實驗樓,宿舍和食堂區,和體育館以及露天體育場,非常之大,恐怕一些小的大學都沒這麽大的學院區域。
而遠處十字路口的學校正門,雖然年久失修,也可以看出當年的人頭攢動,氣派飛揚的場景。
張一妙走了十字路口附近的一個亭子裡,開始觀察著學校門口的一舉一動。隨著夜色降臨,冷色的月降臨天空滿天無星時。
在十字路口校園大門邊的一旁,一個佝僂的老人,緩緩從夜色中走了出來,手中的鈴鐺,一步一響。
張一妙明白是自己的目標出現了,於是大步走了過去。
此時建築工人已經大多離去,附近少數的商鋪也通通關門,路上只有張一妙和劉瞎子倆人,若有若無的迷霧開始在十字路口環繞。
“老人家,請問你知不知道附近有隻大熊貓”張一妙低下了頭,對著盤腿坐著的劉瞎子,他空洞只剩白的眼睛突然轉向了張一妙。
雖然張一妙知道他這麽直接問一個瞎子不太禮貌,但這麽做的原因也只有一個,因為一邊壺裡的空突然提醒到。
“空空發現這個老頭,老頭身邊,身邊有虛境”空如此說道。
不過和劉瞎子對視了一會後,張一妙突然驚覺到,失算了,這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瞎子,然後迅速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