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雷橫二人,直接被潘雪兒的這一番話,給整得啞口無言。
說實話。
他們平日裡面,也不怎麽看得慣張疆那廝。
他們覺得張疆那廝武功又差,文采又低,每日只知道跟在公明哥哥屁股後面,吃酒耍錢。
原本,二人還以為,張疆是靠著公明哥哥的關系,才到鄆城縣衙,做的衙役。
卻沒想到,這廝以前竟然如此混蛋。
“朱兄,這些事情,公明哥哥先前怎沒和咱們說過?”
雷橫有些鬱悶地說道:“人家金蓮姑娘……這事情,辦得沒錯啊!”
“換做是我,肯定也不會將這麽大一份家業,交給張疆這麽一個不學無術的登徒子。”
“若是公明哥哥,早些告訴我們實情。”
“那咱們又何必為他張疆,千裡迢迢的跑到這清河縣裡來呢?”
朱仝眯著眼睛,沉默片刻,淡淡道:“我想,公明哥哥應該也不知道張疆的底細吧!”
“他為人仗義疏財,扶危濟困,八成是受了那小子的蠱惑。”
說罷,朱仝便直接站起身來。
“金蓮姑娘,我們先告辭了。”
“公明哥哥和晁蓋哥哥,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咱們得去將張疆的底細,告訴他們,防止他們繼續助紂為虐。”
“那個,朱都頭……”
潘雪兒故作躊躇,滿臉為難道:“我並不是想挑撥你們兄弟之間的關系。”
“但我覺得,宋押司或許知道張疆的來頭和底細。”
“只是不知道,為何還要和他處得那般親密。”
“這……”
朱仝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好!金蓮姑娘,此事我們心中有數了。”
“你隻管安心地經營張家產業。”
“興許憑我們二人,無法阻止公明哥哥和晁蓋哥哥。”
“但也絕對不會幫著張疆那廝,對付金蓮姑娘你的。”
“告辭!”
說罷,朱仝和雷橫騎上馬,轉身便走。
“誒……二位都頭,天色不早了,要不,你們明早再……”
潘雪兒追出門外,還想假惺惺地客氣客氣。
二人卻直接揚長而去,沒有絲毫逗留。
看著朱仝雷橫義憤填膺的身影。
潘雪兒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兩位豪傑啊!”
“看來,那句話說得果真沒錯!”
“什麽叫梁山?”
“梁山,就是一百零七個王者,帶不動一個詭計多端的青銅。”
……
朱仝雷橫借著酒力,連夜趕路。
而宋江和晁蓋一行人,也已經在前來清河縣的路上。
“兄弟,過來!”
宋江朝張疆,招了招手,淡淡道:“還不快拜見晁天王!”
張疆急忙來到晁蓋身邊,諂媚笑道:“拜見晁天王!”
“都是自家兄弟,無需客氣。”
晁蓋擺了擺手,淡笑道:“張疆兄弟,你放心!”
“看在三郎賢弟的面子上,此事晁某管定了。”
“一定,會幫你奪回屬於你的家業,順便教訓那鳩佔鵲巢的毒婦。”
一行人趕了一天的路,行了三百余裡。
傍晚,正準備尋客棧落腳休息。
前方,突然卷起滾滾胡塵。
正是朱仝、雷橫二人,從遠處疾馳而來。
“咦?”
晁蓋面露狐疑道:“三郎賢弟,你不是說讓二位都頭先行一步,到清河縣打探情報?”
“怎麽……他們現在又回來了呢?”
宋江搖了搖頭,也是不解。
朱仝、雷橫來到晁蓋等人面前,翻身下馬。
“見過公明哥哥,見過晁天王!”
二人瞥了一眼晁蓋、宋江身旁的張疆。
眼中,露出一抹厭惡和鄙夷之色。
“朱仝兄弟,你們不是昨晚便已經到了清河縣嗎?”
宋江疑惑問道:“怎麽你們現在又回來了呢?”
“公明哥哥,別提了。”
朱仝歎息道:“我們兩個到了清河縣,便去找了縣令,說了那毒婦霸佔家業的事,讓他出面做主。”
“沒想到縣令說,張疆在清河縣口碑極差,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連父母都不認他。”
“張老爺在死前,便立下過遺書,說他死之後,家產全都交給潘金蓮,而不準張疆接手。”
“我二人無可奈何,隻得回來稟報哥哥。”
晁蓋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張疆。
“張疆賢弟,這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說,你是因在清河縣,打死了一個惡霸,才跑到鄆城縣的嗎?”
“我……”
張疆滿臉緊張,求助地看向宋江。
宋江倒是極為淡定,淡笑著解釋道:“哥哥,聽小弟解釋。”
“張疆兄弟,確實是打死惡霸,才到鄆城避難的。”
晁蓋疑惑問道:“那這縣令之言,是為何意?”
“哥哥有所不知,這清河縣令,本就是一貪贓枉法的貪官。”
宋江氣憤道:“先前小弟前去時, 便讓他出面做主。”
“但他提前收了那潘金蓮的黑錢,對她處處袒護,還打了小弟六十板子。”
“所以,二位都頭去了,縣令自然也是幫著潘金蓮說話。”
“此外,張疆兄弟以前打死的惡霸,就是那縣令的小舅子。”
“那狗官對張疆兄弟,懷恨在心,又怎會幫我們?”
晁蓋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看來我們非但要收拾毒婦,還要管一管那狗官才行!”
“二位都頭,這兩日趕路兩千余裡,辛苦你們了。”
“後面,就與我們同行吧!”
朱仝、雷橫相視一眼,眼神微微一寒。
看來,潘金蓮所言不錯。
公明哥哥並非被張疆蒙蔽,而是知道他的底細。
非但如此,還幫著張疆一起,蒙騙晁天王。
“晁天王,我們兄弟兩個,還有些公事要做。”
朱仝抱拳道:“此行,就不陪二位哥哥同往了。”
“這……”
晁天王面露困惑道:“二位都頭來前,不是和縣令,告過假了嗎?”
“事出緊急,縣令連夜派人傳信,我們也沒辦法。”
朱仝無奈道:“老雷,趁著天色還不算太晚,咱們趕緊先走吧!”
“正好可以趁著天黑前,趕回縣衙去!”
“好!聽你的!”
見朱仝、雷橫二人,去意如此堅決。
宋江和晁蓋無奈,隻得徑自離開。
看著他們一行人遠去的步伐。
朱仝有些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