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生坤微微皺了皺眉,心中生出一絲警惕。
身為一名酒場老手,他自然看出了不對勁。
會不會是哪個專業勸酒的同行,今天存心來找自己難堪?
但是,潘雪兒對他,實在是太過了解了!
去年冬天,確實是自己行動最為活躍的一段時間。
僅僅三個月光景,便創下睡了四十多位女孩的輝煌戰績。
而且每次出手,都是以雙份朗姆酒的莫吉托,作為開場。
因為這種酒入口柔和,後勁極大,最適合作為狩獵時的武器。
這個女人,連這麽詳細的東西都了解,要麽確實是一個自己忘記的獵物。
要麽,就是提前下了大力氣,來研究他。
“好!我喝!”
面對端到自己面前的三杯洋酒,陸生坤咬了咬牙,再次“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連著六杯酒下肚,他腦袋多少有些暈乎,喘息也變得有些粗重。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吧?”
“好!給你點提示!”
潘雪兒露出一個妖嬈嫵媚的笑容。
“我姓潘,今年二十二歲,這樣夠了吧?”
“如果你還猜不出來,我便再罰你三杯。”
“但是,如果你猜出來了,今晚會有很攢勁的獎勵喔。”
一味地勸酒、灌酒,很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
適時拋出一些誘惑性的誘餌,也是勸酒這門學問,必不可少的精髓。
“嘖!好,讓我想想……”
陸生坤摸著下巴,思忖片刻,試探性道:“香香?”
“錯。”
“花花?”
“錯。”
“青青?”
“青你妹!”
潘雪兒佯作憤怒,早已又將三杯酒,放在陸生坤的面前。
“喝!快點喝!”
“將這三杯,也喝了,我便告訴你,我是誰!”
陸生坤沒有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被帶進牛角尖裡。
說白了,他已經不再是為了泡妞,而是為了賭氣。
不管喝多少酒,都要弄清楚這女人,究竟是什麽來路。
“好!喝就喝!”
眼看著陸生坤,又是三杯酒下去,唐欣等人崇拜得,眼睛都要冒出星星。
雪兒姐,實在是太厲害了!
她們和陸生坤聚會這麽多次,何曾見過這條老狐狸,喝過這麽多酒?
潘雪兒僅僅三言兩語,連手都沒被摸到,就直接將他灌得至少四成醉。
這就是所謂的高手過招嗎?
活到老,學到老啊!
“好!看來一年不見,生坤,你的酒量,還沒有下降太多。”
潘雪兒以極為自然的動作,給陸生坤倒酒,笑道:“來,我再敬你三杯!”
“不!不行!”
陸生坤聞言,嘴角微微一抽,咬著牙道:“你剛剛答應我了,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潘雪兒挑了挑眉道:“告訴你,你就喝?”
“告訴我,我就喝!”
這話一說出口,陸生坤就後悔了。
但潘雪兒根本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立刻大大方方道:“我是潘雪兒,當初聚會上。咱們見過面的。”
“來!喝了這三杯,我便給你再講講,那天的具體經過……”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陸生坤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度過的。
反正,潘雪兒每說一句話,他就要三杯酒下肚,而且,根本沒有半點還嘴的余地。
灌醉過這麽多小姑娘,陸生坤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灌醉,是有多麽痛苦。
到了後來,他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在潘雪兒的攛掇下,竟然直接衝到夜總會台前,摟著鋼管,跳起脫衣舞來。
逗得全場,一片哄堂大笑,傳來一陣起哄和叫衰的聲音。
最終,還是兩名夜總會看場子的打手,認出了他,將他強行拽走。
唐欣等人都被逗得捧腹大笑,忍俊不禁道:“雪兒姐,你太牛了!”
“你自己一杯都沒有喝,就將那陸生坤灌得人事不省,當場撒瘋。”
“這次,他陸生坤的臉,是丟盡了,我看他還有什麽臉面,在這一帶混!”
潘雪兒淡笑道:“喝酒是一門學問,一味地傻喝,除了傷身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沒錯,雪兒姐說得對!”
小蘭激動道:“雪兒姐,你可不可以把你勸酒的本事,都傳授給我們?”
“對!只要有雪兒姐一半的道行,從今往後,咱們便再也不怕別人灌了!”
潘雪兒聞言,卻搖了搖頭,淡淡道:“不行。”
眾女聞言,頓時一愣道:“為什麽?”
潘雪兒苦口婆心道:“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即便酒量再好,勸酒技術再高,也難免會遇上對付不了的硬茬子。”
“你們都是女孩子,將別人灌醉了,最多也就只是滿足一下成就感。”
“但如果哪一次,被人給灌到人事不省,會有怎樣的後果,你們想過嗎?”
潘雪兒這一番話,使小蘭等人聽了,瞬間都清醒。
唐欣愣了半天, 小心翼翼問道:“雪兒姐,那我們以後該怎麽辦?”
“我勸你們以後,能不喝酒,就不喝酒,也少到這種地方來聚會。”
潘雪兒淡淡道:“在酒場之上,男人永遠是獵手,女人永遠是獵物。”
“誠然也有很多厲害的人,像我今天這樣,以獵物的身份,反殺獵人。”
“但被獵人抓住,才是更多的獵物的命運。”
“你們贏得起,但你們,輸得起嗎?”
眾女沉默片刻,紛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雪兒姐說得對,我們明白了!”
“以後咱們就算聚會,也絕對不再上這種地方來!”
潘雪兒欣慰地點了點頭,笑道:“那麽,今天就算是你們的最後一頓。”
“盡管放開喝,今天全場消費,都由我來買單。”
“哇!雪兒姐真好!”
……
酒吧後台,陸生坤被兩名大漢,按在地上。
老板許仲盛滿臉的恨鐵不成鋼,直接將一盆冰水,潑在他身上。
被冰水刺激大腦,陸生坤倒吸一口涼氣,醉意瞬間驚醒。
“酒醒了吧?”
許仲盛叼著煙卷,冷笑道:“老陸,在我的場子裡面,鬧出這麽大笑話,還真有你的。”
“老許,發生什麽事了?”
陸生坤捂著刺痛的大腦,疑惑道:“我今天明明是看中了我們公司一個妹子,怎麽就喝多了?”
“我剛剛喝得斷片,沒做出什麽蠢事吧?”
許仲盛嗤鼻一笑道:“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