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趙延年微微一笑,自信說道:“有首領在,我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的!”
“首領,對吧?”
潘雪兒聞言,顯得有些無奈道:“趙老板,你未免也太信任我了吧?”
“像你這種身價數十億的大人物的性命,我可擔保不起。”
話雖如此,但他們兩個,還是跟著杜伯延等人一起,走進墓室的鐵門。
剛入墓室,空氣中,便彌漫起一股刺鼻的腐爛味。
潘雪兒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用手掩住口鼻。
一旁的杜伯延見狀,不屑地嗤鼻一笑。
“小丫頭,習慣不了這種氣味,就出去吧!”
“像這種近千年的古墓,內部早已是貧氧狀態。”
“各種墓氣和瘴氣,不是你這種門外漢,能適應得了的。”
“若是再往裡走,氣味只會更難聞,可別將你熏暈過去。”
潘雪兒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沒關系!”
“暈倒了!算我自己的,不會碰瓷你們。”
“哼,好!”
杜伯延冷哼一聲,率領社員們,走進墓道。
吳子坤和吳小雲兩人,都面露不忿之色。
古墓之中,有各種刺鼻的氣味,是很正常的事。
他們在來之前,便提前佩戴了入鼻式的吸氧器。
所長卻不告訴潘雪兒和趙延年,還出言嘲諷激將。
分明是故意有心刁難他們。
但是身為社員,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
隻好默默跟著,有意離潘雪兒和趙延年近了些,擔心他們會暈過去,好隨時攙扶。
隨著進入墓道,社員們都拿出各種儀器。
邊走,邊進行專業的考古作業。
而潘雪兒走著走著,表情卻愈發變得複雜起來。
因為,這個地方,她曾經來過。
準確的來說,是在夢中來過。
那是大概一個禮拜前左右。
潘雪兒做了一個印象有些模糊的夢。
夢中,她獨自一人,來到一座古墓中。
並且,她的手中握有一份地圖。
按照地圖上的路線,找到了各式各樣的寶物。
但是最終,卻碰上了一個怪人。
將她殺死在墓室深處,並奪走了她收獲的所有寶貝。
夢中的墓室,與這座古墓,完全一模一樣。
就連岩壁上的花紋,都沒有絲毫差異。
“首領,怎麽了?”
趙延年關切問道:“是不是這裡的氣息,讓你無法適應?”
“不!”
潘雪兒搖了搖頭,目光環視周圍。
隨即,定格在東南側的一方岩壁。
這座岩壁上,印著栩栩如生的壁畫。
是三條龍蜿蜒盤旋,交錯舞動。
這三條龍的神情和動作,也是各有千秋。
最下面的,是一條青鱗老龍。
有著長長的龍須,眉宇間,也盡顯龍鍾老態。
青鱗老龍的龍爪上,握著一支毛筆。
身體纏繞在一座花石之上,眼中滿是愛憐之色。
而老龍上方,則是一頭白鱗大龍。
白鱗大龍,雖生得身體健碩,威武霸氣。
但眼中,卻滿是奴顏婢膝之色,甚至有幾分討好的笑容。
他的龍爪,呈頂禮膜拜的姿態,托著小山般的白銀。
似乎,是在向什麽人,阿諛獻媚。
最上方刻著的,是一隻通體漆黑如墨的黑龍。
黑龍神情陰狠毒辣,獠牙和利爪,無比鋒利。
在他的龍爪中,握著一把長長的屠刀。
刀鋒之上,還沾染著鮮血,似乎是剛剛才殺過人。
潘雪兒望了許久,心中才篤定。
這副壁畫,與她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畫上的三條龍,便是象征著北宋末、南宋初的父子三代昏君。
最下面的青鱗老龍,是宋徽宗趙佶。
身為皇帝,不思政務,反而酷愛書法和石雕。
最終也因為玩物喪志,被纏死在花石之上。
中間的白鱗大龍,是宋欽宗趙桓。
明明坐擁宗澤、李綱等一批主戰派大臣,完全有翻盤的機會和實力。
卻因為昏庸無能、軟弱懼戰,竟親自前往金營和議。
丟盡趙宋顏面的同時,也使自己身陷囹圄。
最上面那一頭,便是宋高宗趙構。
大金忠臣,南宋臥底,完顏九妹,
這貨在汴京被圍困時無動於衷,眼睜睜看著父兄,被囚禁為奴隸。
而在他的父皇、皇兄、母親、妃子,都被俘到五國城後。
他竟然還能大搖大擺登基即位,建立南宋,君臨天下。
當上皇帝後,也不思救回他的親人,只知道一味地割地賠款。
最後,還因為大金一句“必殺飛,始可和”。
枉殺了國之棟梁嶽武穆,鑄成莫須有的千古奇冤。
黑龍手上的刀刃朝裡,象征著他只會對自己人開刀。
刀鋒上的血,便是嶽王爺的忠血!
見潘雪兒看得入神,杜伯延面露輕蔑。
“不過是一副壁畫而已,至於看得這麽認真麽?”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壁畫!”
潘雪兒淡笑道:“杜先生,讓你的人,將這壁畫鑿開。”
“這後面,藏著一樣很值錢的寶貝。”
“開什麽玩笑!”
杜伯延冷笑道:“我探過的墓, 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哪裡有人,會在壁畫後面藏寶?”
“而且,這祖墓雖然是秦家的私墓,但裡面的東西,也全都是文物。”
“隨意破壞文物,你知道是多大的罪嗎?”
“杜先生,你這話,說得不對吧!”
趙延年開口,替潘雪兒撐腰道:“這座古墓,已經被我買下來!”
“別是說破壞一件文物,即便將這座古墓燒了,又如何?”
“你……”
杜伯延咬了咬牙,氣得面紅耳赤。
但面對趙延年這位大金主,他也不敢太發脾氣。
隻得揮了揮手,讓兩個人拿著金屬探測儀上前檢測。
二人測了半天,金屬探測儀都沒有半點動靜。
“趙先生,看到了?”
杜伯延冷笑道:“這壁畫後面,根本就沒有東西。”
“潘小姐,請你不要再搗亂,干涉我們的考古作業。”
趙延年有些尷尬,看向一旁潘雪兒。
“首領,這……”
“好吧!”
潘雪兒無奈聳了聳肩。
“那我就自己來。”
說罷,她直接從意識倉庫中,取出她的子母雞爪鴛鴦鉞。
然後,就見得,她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一鉞揮出。
子母雞爪鴛鴦鉞狠狠的刺在了壁畫最上方,那頭黑龍的眼睛上。
“你這狗皇帝,錯殺了嶽武穆那般忠良!反正留這雙眼,也沒用,還不如當個睜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