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高唐城上的一眾高唐州官吏們,此時一個個全部都嚇傻了。
竟然僅憑一己之力,便斬殺了田軍大將安世榮!
這位猛漢,究竟是何方神聖?
眼看著城下的田軍士兵們,一個個都面露惶恐之色,明顯慌亂起來。
高廉抓住機會,急忙雙手合十,吟誦法訣。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瞬間凝聚起濃重的烏雲。
周遭狂風大作,雲內雷霆滾滾,如若末日降臨之前的凶兆。
“怪……”
“怪物啊!”
本就人心慌亂的田軍士兵們,瞬間就被這烏雲雷霆的陣勢,嚇得膽戰心驚。
當即,他們紛紛丟盔棄甲,四處竄逃,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如漏網之魚。
“賊……賊軍退了!”
“大人威武!”
“那位壯士也威武!”
……
城上的官吏們見此一個個面露喜色,忍不住振臂高呼。
索超卻仿佛隻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回到潘雪兒的面前,咧嘴笑道:“金蓮姐,小弟的表現如何?”
“非常棒!”
潘雪兒一臉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十分讚許道:“想當初,東漢關雲長,單刀斬顏良,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如今看來,索超兄弟的本領,絲毫不在關羽之下。”
“今日這一斬,兄弟必然聲名鵲起,威震天下!”
索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笑著撓了撓頭,道:“哪裡!哪裡!金蓮姐,小弟也沒有那麽厲害……”
“索將軍,不必謙虛!”
公孫勝隨後淡笑道:“你看,高唐州官吏都將你視作英雄,已經大開城門,歡迎你進城呢!”
索超聞言,不由得愣了愣,轉頭定睛一看。
只見在田軍四散退讓之後,方才一直緊閉的高唐州,果然大敞四開。
一眾官吏們站在城牆上,滿臉激動道:“壯士,多謝你仗義出手,助我高唐州擊退強敵!”
“請壯士入城,飲上兩杯吧!”
索超聞言,不由得面露狐疑,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潘雪兒。
潘雪兒見此,點了點頭,一臉微笑道:“既然高唐州的官民人等如此熱情,我和公孫道長便也沾索超兄弟的光,一起喝上幾杯吧!”
“金蓮姐,這是哪裡的話!”
索超一臉尷尬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喝幾杯!”
當即,三人一起走進高唐州城內。
潘雪兒和公孫勝兩人雖然都沒有開口,但很是默契,讓索超走在中間C位,他們二人則是跟在左右。
索超見狀,雖然感到極度不自然,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高廉自然是率領一眾官吏們下城迎接,抱拳道:“多謝這位壯士,前來馳援我高唐州,救全城百姓於水火之中。”
“在下高唐州知府高廉,不知壯士,還有這兩位,如何稱呼?”
“呃……這個……”
索超知道,不能將真正的姓名說出來,便將詢問的目光,看向潘雪兒。
潘雪兒隨後上前一步,一臉淡笑道:“原來是高知府,這廂有禮了。”
“我家將軍,是大名府的守將,得知高唐州被田軍圍困半月有余,特奉梁中書之命,前來馳援。”
“至於我們兩個,則只是陪同將軍一起前來的無名小卒,不值一提。”
“既然現在賊軍已退,我們也該告辭了。”
面對潘雪兒的欲擒故縱,高廉急忙熱情相邀道:“將軍幫了我高唐州大忙,我等豈能讓將軍就這麽一走了之?”
“請將軍先到府內稍歇,下官即刻命人殺牛宰羊,款待將軍!”
“這……”
潘雪兒聞言,不由得面露難色,看向索超道:“將軍,你看呢?”
索超會意潘雪兒的眼神暗示,故作沉吟,笑道:“高知府如此厚愛,也屬實是盛情難卻。”
“好!既然如此,咱們就去飲上幾杯!”
“高知府,請!”
當即,索超、潘雪兒和公孫勝,隨高廉一起,進入高唐州內。
來到府衙,席地對坐,與一眾官吏們,相互暢聊。
“來!來!來!將軍,我敬你一杯!”
“將軍,還有我!”
高唐州的文臣和守將們,都對索超的勇武,極為欽佩敬仰,頻頻向他敬酒。
索超有些不知該如何應付,但見潘雪兒和公孫勝都閉口不言,也隻好一杯杯地飲下去。
唯獨知府高廉,坐在主座和客座,始終很是寡言少語。
片刻後,師爺魯德從外面走進來,來到高廉的身邊。
高廉眯著眼睛,低聲問道:“魯師爺,如何?”
“知府大人,您果然是慧眼如炬!”
魯德滿臉激動道:“我方才跑到府庫裡,看了前些日子朝廷下發的海捕文書。”
“那個穿道袍打扮的人,倒是不認識。”
“但是,這個絡腮胡子的漢子,便是當初大名府第一牌將,後來投效梁山落草為寇的急先鋒索超!”
“那個女的, 便是水泊梁山之主,潘金蓮!”
聽聞此話,高廉雖不動聲色,但握著酒杯的手,明顯微微顫抖了些許。
“不過,下官倒是有些不明白。”
魯德隨後面露狐疑之色,小聲嘀咕道:“這潘金蓮乃是梁山賊人,按理說應當是與朝廷勢不兩立。”
“她卻為何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救我們高唐州呢?”
“哼!管她是為什麽,既然主動送上門來,本官當然照單全收。”
高廉聞言,滿臉戲謔道:“這個賊女潘金蓮的腦袋,朝廷可是懸賞十萬兩銀子緝拿。”
“那個索超的頭顱,也值整整兩萬兩白銀。”
“若是將給他們擒了,送到京城交給我兄長高太尉,兄長必然為之大悅。”
“屆時直接將我提拔到京城,做太尉府的大都管,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
魯德聽到這裡,顯得有些為難道:“不管怎麽說,人家畢竟是來救我們的,而且,剛剛才幫我們殺敗田虎賊軍。”
“咱們若是直接將她們擒了,恐怕有違道義吧?”
“魯師爺,你這是哪裡話?”
高廉聞言,冷聲說道:“自古官匪不兩立,官不抓匪,那還叫官嗎?”
“再說了,這些梁山賊人詭計多端,誰知道他們幫我們解圍,究竟有何意圖?”
“萬一他們是與田虎結盟,表面上幫我們解圍,實則是為了潛入高唐州,裡應外合,賺開城門,放田虎軍入城。”
“若是如此,到那時候,你擔待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