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祝龍的話,戴宗和石秀兩人,頓時都面露緊張之色。
原本潛入偽裝得如此順利,他們兩個都認為大事已成。
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被這祝龍給識破了。
現如今,他們身陷祝家莊內,想要脫身,恐怕難比登天啊……
然而,潘雪兒卻仍然面不改色,背手而立,沒有絲毫慌亂。
一群莊丁奉祝龍的命令,一擁而上,正準備向潘雪兒動手。
祝朝奉卻眯著眼睛,沉聲喝道:“且慢!”
“龍兒,你為何如此?”
“爹,你看孩兒這鼻青臉腫,一身傷損,就是被拜這女人所賜!”
祝龍氣急敗壞的喊道:“這女人不僅毒打了兒子一頓,還辱沒我祝家莊!”
“她說什麽……要我回去通知老爹,還讓你備好牛羊金銀,等著恭候她來。”
“若是不將這女人收拾一頓,咱們從今往後,還有何面目在江湖上立足?”
聽了祝龍的話,祝朝奉頓時愣住,陷入了深思。
眼看著莊丁們衝了上去,就要對潘雪兒大打出手。
祝朝奉急忙信手一揮,朗聲道:“住手!”
“爾等,都給我退下!”
“是!”
莊主一聲令下,莊丁們自然是無視大少爺的命令,畢恭畢敬的各自退去。
祝龍瞬間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道:“爹,你這是什麽意思?”
“逆子!少廢話!”
祝朝奉對祝龍厲聲呵斥道:“還不跪下,向前輩賠罪!”
祝龍:“???”
“爹,你……你說什麽?”
“這女人將我打得半死,你還要我跪下,向她賠罪?!”
見自己老爹滿臉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祝龍不由氣得呲牙咧嘴,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爹,你……你是不是急糊塗了?”
“這女人剛才見我的時候,還不是這幅打扮。”
“她分明是故意扮成這副模樣,來蒙騙你的!”
“你可不能上她的當啊!”
“跪下!”
祝朝奉卻根本沒有絲毫動搖,怒道:“你若再敢對前輩無禮,我便將你逐出祝家莊,從今往後,別說你是我的兒子!”
祝龍聞言,攥緊拳頭,氣得渾身哆嗦不停。
在一旁的教師欒廷玉,以及身旁的兄弟祝虎,二人拚命的眼神暗示下,祝龍隻得吞下這口惡氣,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前輩,祝……祝龍知錯了。”
“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與我一般計較。”
“祝公子,請起!”
潘雪兒聞言,一臉淡笑道:“你不過是一凡夫俗子,不相信吾的預言,也屬實正常。”
“不過,吾奉勸你,有些東西,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否則的話,會有大禍臨頭的。”
“是!是!是!前輩教訓的沒錯,犬子一定謹記於心!”
祝朝奉這時一臉訕笑道:“前輩,那咱們走吧?”
“好!走!”
潘雪兒背著手,邁著優哉遊哉的步伐,同祝朝奉一起離開。
看著她那瀟灑十足的背影,祝龍更是氣得目眥盡裂,額頭上一根根青筋都已經暴起。
“豈有此理……”
“天殺的臭婆娘,死騙子,我和你勢不兩立!”
身旁的祝虎,聞言寬慰道:“兄長,無需急躁!”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咱爹的心魘,找了那麽多高人都束手無策,她一個小女子,又能有何本領?”
“等到她裝不下去,露出了狐狸尾巴之後……”
“你想怎麽處置她,就怎麽處置她!”
……
祝家莊家大業大,房屋眾多。
在祝朝奉的帶領下,潘雪兒逛遍了全莊,找了半天,最終,選定了一處幽靜的耳房,作為開壇做法的地點。
“前輩,那您隻管在這裡踏實呆著,慢慢做法。”
祝朝奉一臉訕笑道:“我現在便命莊丁們殺牛宰羊,待會兒便連同那一千兩黃金,一並送來!”
“嗯!好!”
潘雪兒聞言,點了點頭,補充道:“別忘了,再送來三壇好酒。”
說罷,潘雪兒便毫不客氣,“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祝朝奉就將東西一一送來。
一隻烤全羊,一整隻烤全牛,三壇陳年好酒,以及一千兩黃金。
東西抬到屋中,石秀和戴宗兩人聞著誘人的肉香,連連吞咽口水,卻遲遲不敢輕舉妄動。
“二位兄弟,愣著做什麽?”
潘雪兒一臉淡笑道:“好酒好肉都送來了,還不快享用?”
“金蓮姐,這些東西,我們可以吃?”
石秀聞言,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是要用這些東西開壇做法,替那祝朝奉驅邪避煞嗎?”
“沒聽說過!”
潘雪兒聽到石秀的話,頓時就嗤笑道:“我只知道酒肉能填飽肚子,大飽口福,沒聽說過能驅邪避煞。”
“這些金銀和酒肉,只是我給咱們索要的報酬而已。”
“至於那祝朝奉想,我自有主意對付。”
一聽到潘雪兒這話,石秀和戴宗兩人的心中,便都有了底氣。
當即,將他們一切顧慮都拋之腦後,直接一手拆開酒壇的泥封,一手撕下一大條羊腿,連吃帶喝,大快朵頤起來。
眨眼之間,二人便將三壇酒喝了個精光,牛羊肉消滅了一半多。
酒足飯飽後,困意湧上來,直接在這耳房之中,呼呼大睡起來。
這一睡,就是足足四、五個時辰。
等戴宗和石秀兩人睜開眼睛後,潘雪兒仍坐在一旁喝著茶。
他們轉頭看向窗外,見天色都已經黑了,月亮高高掛在枝頭,頓時面露惶恐之色。
“現……現在幾點了?!”
“二更過半。”潘雪兒抿了口茶水,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什麽?!”
二人頓時一驚,惶恐道:“這……這該如何是好?”
“先前咱們與祝朝奉約定好的時間,是半夜三更啊!”
“還有半個時辰,祝朝奉就要找上門來了,咱們這裡卻……”
看著面前杯盤狼藉的情景。
吃得亂七八糟的牛羊,歪倒在地上的空酒壇,還有吐的滿地都是的骨頭。
戴宗和石秀兩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愁容道:“完了!完了……”
“金蓮姐,這下子,咱們可慘了……”
“有什麽好慘的?”
潘雪兒聞言,微微一笑,自信道:“若是沒有金剛鑽,我便不會攬下瓷器活。”
“想要解決他祝朝奉做賊心虛的心魘,根本就沒什麽難度。”
“只要有這個東西,便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