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潘雪兒細想了想,還是頭疼得忍不住嘬牙花子。
“這秦檜不讓殺,早晚是個禍害啊!”
“光一個勁地削他的惡人氣運,誰知道什麽時候能削完?”
“萬一等這廝靠著汪伯彥起家翻身,在朝廷中做了大官,再想殺他,不就沒機會了嗎?”
“再萬一,如果等他將嶽飛給坑害完,我才能殺他,那不就黃花菜都涼了?”
“我在現代,還和那位嶽飛的後人,有約定呢!”
潘雪兒尋摸半天,都沒有找到系統有什麽漏洞。
不由得,潘雪兒隻得不勝遺憾,歎了口氣,苦著臉道:“系統,這天命惡人不能殺……”
“能打不?”
【可以!】
耳邊傳來系統肯定的答覆。
【削弱惡人氣運方法主要有——使天命惡人吃皮肉之苦,破壞天命惡人陰謀詭計,剿滅天命惡人囂張氣焰。】
【只要傷勢不及致命,宿主便不會遭到氣運反噬。】
潘雪兒聞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
“能打就好!”
“能先收拾他一頓,起碼不至於將我給氣死!”
“秦檜啊秦檜,這回該讓你好好吃點皮肉之苦了。”
恰逢此時,一名侍女端著茶壺,上了二樓,朝文寶閣的方向走來,似乎是要進屋續茶水。
潘雪兒攔住了侍女,笑道,“姐妹,把茶壺給我吧!待會兒,我去為金先生斟茶!”
“你?”
侍女聞言,上下打量著潘雪兒,狐疑道:“你是哪位?”
“我……是金先生的崇拜者,對他的雕刻之術,仰慕已久。”
潘雪兒笑呵呵道:“今日特意來此,就是想要一睹金先生之手藝的風采。”
“但是,眼下金先生正在忙著,我也不敢貿然進去打擾。”
“所以,只能借斟茶的機會,進屋去看他一看了。”
“金先生的崇拜者……”
侍女聞言,頓時腦子有些不夠用,困惑地撓了撓頭。
“可是,我是蕭先生聘來的侍女,端茶倒水就是我的工作。”
“若是讓先生知道我偷懶的話,肯定會罰我月錢的。”
潘雪兒心中暗笑,不要緊。
你家蕭先生,過不了多久,就是我們水泊梁山的兄弟。
到時候麽,這偌大的一座金筆齋,都歸你所有。
但表面上,潘雪兒仍然神情不變,淡笑道:“姑娘,你一月賺多少銀子?”
侍女回答道:“三錢。”
“好!”
潘雪兒說完,就不緊不慢從懷中摸出了一錠大胤,塞到侍女的手中。
“我給你三十兩銀子,換你手上的茶壺。”
“這樁生意,你做,還是不做?”
看到這一大錠白亮亮的銀子,侍女頓時兩眼直冒精光。
咕嚕吞了口唾沫,侍女不由得小心翼翼道:你……你確定只是進去送一壺茶,看看金先生刻章,對吧?”
“當然!”
潘雪兒聞言,微笑點頭道:“不然呢?”
“難道,我還能打金先生一頓不可?”
“那……好吧!”
面對白花花的三十兩銀子,侍女終究是未能頂得住誘惑。
她直接將茶壺放到潘雪兒的手上,叮囑道:“金先生的脾氣,怪異得很,最不喜歡被人打擾。”
“你倒完茶後,看一會兒就趕緊出來,不然的話,會挨罵的哦!”
“謝謝提醒!”
潘雪兒淡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便拎著茶壺,走到門前。
侍女則掂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然後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但是,潘雪兒並沒有急著敲門進屋,而是繼續通過窗戶,暗中觀察。
屋中,金大堅手握刻刀,一絲不苟地刻著印章。
秦檜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一邊喝著茶,一邊叭叭個不停。
“金先生,這個章,你一定要刻得極為精細,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家主人既然敢偽造蔡太師的字跡和印章,你就應該知道,他是一位極有權勢的人。”
“如果這印章刻得好了,幫我家主人將大事做成,自然是重重有賞。”
“若是出什麽差池,有什麽紕漏,那非但沒有賞錢,你們二位還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秦檜正口若懸河地說著,金大堅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突然,金大堅猛然站起身,回手將手中的刻刀,給扔了出去。
就見得,那刻刀擦著秦檜的鬢角而過,斬碎他鬢邊的幾縷頭髮。
只差少許,便會直接割破皮膚。
“你……”
看著刻刀深深刺進身後的牆壁中,秦檜的臉色,驟然煞白,冒出絲絲冷汗。
“你做什麽?!”
“我說了,我在工作的時候,不喜歡有別人在一旁打擾。”
金大堅陰沉著臉,冷冷道:“你給的銀子比較多,允許在一旁看著,已經算是特別破例。”
“但是,你這家夥卻不能保持安靜,一直在那裡聒噪個沒完,干擾我的思路。”
“如果你對我金大堅的手藝不放心, 大可以去找其他匠人,我將銀子退給你便是!”
“看看整個濟寧府,還沒有第二個人,會接你這有性命之憂的活計!”
見金大堅勃然大怒,直接當場發飆。
秦檜頓時有些發怵,訕笑道:“金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乃大名鼎鼎的玉臂匠,濟寧府赫赫有名的第一刀,我豈會不信您?”
“只是……”
“既然信我,就請你出去等著!”
金大堅聞言,冷聲喝道:“等一個時辰後,我自然會將印章刻好,拿出去讓你審驗!”
“這……”
“出去!”
在金大堅的怒聲驅逐下,秦檜隻好站起身,灰溜溜地推門而出。
在出門之前,他還點頭哈腰,向金大堅賠禮道歉。
但出門之後,秦檜的臉色表情,變得無比冷峻,眼中滿是猙獰之色。
“一個刻石頭的工匠,靠自己有幾分名氣,竟然敢我如此不遜?”
“若不是師父點名,一定要你們兩個來造這封書信,我豈會收這等窩囊氣?”
“若書信印章弄好了,若是全都完美無瑕,老子便不跟你們計較。”
“若是有一丁點兒的瑕疵,休怪老子對你們不客氣……”
秦檜一邊自言自語的碎碎念著,一邊要下樓。
路過樓梯口時,便見一名侍女貼著牆站著,耷拉著腦袋,手中端著茶壺。
秦檜心中有火,直接罵罵咧咧道:“你這賤婢,沒長眼睛嗎?”
“見了爺,為什麽不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