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田虎不假思索,厲聲喝道。
“這個燕青,統領一、二千兵馬在前,肯定是來做開路的哨探。”
黨世隆認真分析道:“盧俊義必然統禦大軍在後,等燕青排除危險,便會率大軍而至。”
“所以,我等必須即刻出兵,將燕青拿下,決不能被他驚動了各處埋伏的伏兵,以防打草驚蛇,讓盧俊義有所防備。”
“而出馬之人,又必須是武藝高強,身懷異技,最好數個回合內,便可將燕青拿下的那種……”
“末將鬥膽建議,讓那仇瓊英先行統兵出戰,以飛石之法速敗燕青,如此見招拆招,必可讓盧俊義落入陷阱之中,令他有去無回。”
田虎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認為黨世隆此言有理。
當即,田虎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衝出營帳,直奔校場而去。
校場內,仇瓊英被押在帥台前,背上插著一道“斬”字劍令。
身旁的劊子手,已然舉起明晃晃的大砍刀,將刀鋒對準了她的脖頸。
“眾將聽令,仇瓊英身為先鋒,臨陣脫逃,置眾將死活於不顧,罪大惡極,無可饒恕!”
身旁的監斬官朗聲喝道:“現奉大王之命,將罪將仇瓊英當眾問斬,以儆效尤!”
“刀斧手準備!”
劊子手神情冷峻,已然舉起手中的大砍刀,眼看著就要斬下仇瓊英的頭顱之際。
田虎策馬狂奔,從遠處疾馳而來,厲聲喝道:“刀下留人!”
圍聚於校場的眾兵將,轉頭看到田虎,頓時一個個的都面露惶恐之色,紛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拜見大王!”
田虎飛奔向前,來帶監斬台前,才一勒韁繩。
坐在馬上,田虎居高臨下的看著仇瓊英,淡淡說道:“仇瓊英,你身為先鋒,臨陣脫逃,原本是罪不可赦。”
“但沒想到,梁山賊寇來的如此及時,倒是救了你一條小命。”
仇瓊英神情漠然,淡淡問道:“大王此話何意?”
“呵!本王告訴你,現如今,梁山賊寇燕青,正統領一千多人馬,朝威勝城的方向逼近。”
田虎冷笑說道:“本王命你率五百人出征,將這些賊兵統統拿下,並生擒賊酋燕青。”
“如能勝,本王便免恕你臨陣脫逃之罪。”
“如敗,本王便兩罪並罰,將你千刀萬剮!”
面對田虎的恐嚇逼迫,絲毫沒有動容,冷然笑道:“我是不會去的,大王還是另擇良將吧!”
“小丫頭,你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識抬舉!”
田虎眯著眼睛,惡狠狠威脅道:“告訴你,本王從來不會給罪徒戴罪立功的機會,你還是第一個。”
“你才年方十六,長得又青春貌美,何必如此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仇瓊英仍面帶冷笑,灑脫回道:“年方十六也罷,青春貌美也罷,都不重要。”
“瓊英寧死,也不可能助紂為虐!”
周圍眾將聞言,面面相覷,都不由暗暗欽佩仇瓊英的勇氣,並為她捏上一把汗。
這麽多年來,敢如此對田虎說話的手下,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以大王的殘暴性情,沒直接拔出劍來,一劍將她剁了,足以證明眼下確確實實是真的需要她上陣效力。
田虎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冷冷喝道:“瓊英,你不再考慮一下了?”
“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你義父想一想吧?”
果不其然,提起“義父”二字,仇瓊英那始終平靜如水的眼眸中,終於劃過一絲漣漪。
田虎見有門,頓時咧嘴一笑,道:“瓊英,本王告訴你,以你義父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論,本王非殺他不可。”
“但是,如果你能立下一樁功勞,本王就可以考慮,饒恕他一條性命。”
“你義父含辛茹苦,拉扯了你六年,將你養育這麽大,何其不易。”
“你身為義女,若是見死不救,還配為人嗎?”
聽了田虎的這番話,仇瓊英原本堅定不移的內心,終於產生動搖。
她的心中,猶豫許久,隨後開口問道:“如果我擊敗梁山軍,並將燕青生擒回來,你真的能放了我義父?”
“當然!”
田虎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隨後咧嘴笑道:“若你能立下一樁戰功,自然是與你義父的大逆不道之過功過相抵。”
“他又是本王的國舅,本王怎會追責於他?”
“但是,如果你兵敗的話……”
“不可能!”
仇瓊英立刻站起身來,厲聲喝道:“我一定會生擒梁山賊寇,帶回來獻給大王!”
“好!很好!”
田虎聞言,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當即下馬走上前,親手解開了仇瓊英身上的繩索和枷鎖。
隨即,田虎信手一揮,朗聲喝道:“來啊!將瓊英先鋒的戰甲和兵刃取來!”
“甲字營調五百精銳, 隨瓊英先鋒出征,迎戰滅虎軍!”
“諾!”
……
燕青帶領一千騎兵,策馬在前,極盡招搖過市,並盡可能地造成大的聲響,以便將周圍的援軍,給吸引出來。
為了防止有些精明的援兵,看出他們是前哨部隊,故意按兵不動。
燕青的聰明勁上來,還特意讓手下的士兵們,故意大聲叫囂罵陣。
“哈哈哈……我看這田虎手下,個個都是狗熊,廢物!”
“咱們一路長驅直入,都已經快要打到他們的老家,竟然連一兵一卒都見不到?”
“我看啊!這田虎不應該叫田虎,改叫田狗,更合適一點。”
“喂!田狗手下的狗崽子,你們還不趕緊出來?再不出來,爺爺可要感冒了!”
“對了!我聽說此戰,田狗手下實在無人可用,還調來了一個女娃娃,給他做先鋒嘞!”
“女娃娃?嘖嘖,不知道長得俊不俊俏,水不水靈……”
“你這家夥想什麽呢?哈哈哈哈……”
……
士兵們一片輕松,放聲大笑,肆意嘲諷。
而見四周寂靜無聲,燕青的心中,稍稍松懈下來些許之際。
突然,兩枚凌厲的飛石,從前方暗處迎面飛來。
燕青心裡面忽然一緊,急忙下意識身形朝後一仰。
石子擦著他的鼻尖而過,沒有傷及他分毫。
卻將身後,方才議論“女娃娃”言辭的兩個士兵,全都正中面門,打翻到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