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陳西平又開始恬不知恥的向湘西親戚打電話借錢。
他的妹夫說錢有點,但你們誰也別惦記,我要留著看病。
好吧,你他媽的留著錢去看病吧!
南京有錢堂妹直言不諱道:“你怎好意思再開口,我當年為了救嬸子送嬸子上山借了你五萬,三年了,你還了多少?”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能不能再給我借一萬湊個整數我好記。
沒有,想都不要想。
陳西平大哥愕然道:“我哪有錢借,你難道不曉得我家庭情況?”
“你戶口可以去信用社辦五萬塊貸款,算我求你一回,兩個月後,我還你十萬,”
“你是白日做夢異想天開,你害了多少人還想害我,做夢去,”
“大哥,你這樣說沒意思了,我幫襯過你多少次,我免過你多少萬債務了,行,你記住,以後,你再如何也不要向我開口…”
陳西平頹廢的掛斷電話,他想不到會折戟沉沙在自家兄弟姐妹手上,一圈電話打完,他硬是一分錢沒借到還挨了無數侮辱。
收車的來了,陳西平裡裡外外檢查,主要是怕哪個角落塞了錢,他闊那幾年真的喜歡胡亂塞錢。
看著跟隨自己五年的愛車被人開走了,陳西平淚眼朦朧傷感不已,走吧,一路走好!去跟個愛惜你的主人去吧!
如果你有意識的話?
陳西平傷感的回到出租屋又開始查看起本金來,嶽母娘幫他借到三十萬,她妹夫借四萬,自有兩萬,偷兒子壓歲錢四千,賣車三萬五,討回小帳一千五百多,朋友圈借到一萬零三百。
陳西平零零碎碎加起來已經有四十一萬零幾塊。
剛好能湊個整數,但除去生活費又不夠整數。
行吧,只能多做日K了,看看能不能把這四十萬變成五百萬。
陳西平看著自己畫的特力A走勢圖,又看著電腦K線圖。
他覺得這手繪K線圖太模糊。
好在它是可以被計算的,至少在次頂93塊區間可以被計算,因為不是漲停就是跌停。
無所事事的陳西平便從18.51最低點開始計算,第一個漲停應該是20.361元,再加2.0361是22.3971元。
如此類推,第一波回調應該在52.8元區間會出現兩個一字跌停。
這好像不對,因為第二波回調好像在87元,但按照計算是85.03元或者93.54元。
不過大致漲跌停數可以計算出來,也就是說,從18.51漲到93塊區間需要二十七個交易日。
當然,記憶是可能出現偏差的,計算的誤差證明,特力A並不是全部漲停,所以,50塊和87塊這兩個回調節點是最好的參考坐標。
可致命問題是,陳西平計算多了便開始懷疑自己記憶的準確性,以至於他突然自我懷疑自我否定起來。
算了,只能等下個星期再看具體啟動點當參考坐標。
今天星期五,周末好難熬啊!
下樓去婚介所轉轉,老板娘看見陳西平來了很熱情的把他請到辦公室喝茶。
老板娘拿出一遝資料道:“陳西平,想不到你能把最難搞的孫露露迷倒,你不錯,這些資料你看看,這個周末我安排你和她們見面,”
陳西平翻看起來,好家夥,真是不可思議,怎麽會有這麽多剩女,這世界多少男人打光棍娶不到老婆啊!
“陳西平,我忘了告訴你,一個客戶你只能見三次,”
“三次?”
“對,也就是說,我們最多只能付你三次傭金,以後,你們私下聯系公司不會再付酬勞。”
“這,不太好吧,怎麽可以這樣呢?”
“總共我們只收了這麽點婚介費,我們不可能一分錢不掙,再說,我們還得安排其他婚托去一次次打擊她們驕橫心,”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婚托目的就是一次次打擊這些剩女自信心,一直到她們能夠接受普通男人為止。”
“你意思,讓我拒絕她們,看不上她們?”
“聰明,就是這個套路,我們會從高到低慢慢安排婚托去打擊她們,”
“有點殘忍?”陳西平不寒而栗,
“是她們自己不合時宜的幻想造就的,你們這些婚托其實發揮的是點悟功德。”
“這樣,意思是,孫露露以後約我公司不給勞務費了,”
“是的,你挑幾個周末約見,周末是掙錢高峰期。”
“隨便吧,你看著安排,那個,我在公司算什麽級別?”
“這個得靠客戶反饋自動升降級別,比如你這次讓孫露露滿意,你已經自動上升了一個級別,”
“意思,客戶看不上我自動降級?”
“是這個意思,”
“那我酬勞?”
“升一級加十塊錢,升至五級後每升一級加一百。”
“總共有多少個級別?”
“十級,”
“等於我現在是二級, ”
“不,倒過來,你現在是九級,二級是資深金牌婚托,出場費很高。”
“下次給我引薦一下,也讓我瞻仰一下他們的風采,那個,我有可能升上那麽高級別嗎?”
“我很看好你陳西平,當然,上了五級就不是我們這分店直轄了,而是總公司…”
“意思,級別越高資源越多,”
“差不多,但也不一定,因為舍得花巨額婚介費的剩女不多,真正有錢剩女不多。”
“也是,”
陳西平算開了眼界了,原來婚介這塊還有這麽多門道。
晚上孫露露又發信息約跑,跑唄,反正陳西平現在孤單寂寞冷,只可惜,今晚是最後一晚有三陪費了,以後,她再約只能是免費陪跑了。
突然之間的,陳西平感覺出自己的價值來,是的,他現在被賦予了時間價值,他的時間現在值錢了。
倆人今晚一直在慢跑,主要是孫露露照顧陳西平的體力,好在經過兩次短暫休息,陳西平竟然第一次跑下來十公裡。
“下個星期就開始建倉嗎?”
“對,星期一下午至星期二上午,”
“為什麽這麽確定?”
“必須按照計劃執行。”
“職業和業余差距還是很大,像我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聽風就是雨的亂買亂賣,”
“所以我說職業炒股在和自己戰鬥,不後悔曾經的錯誤,不貪婪現在的利潤,不恐懼未來的變數。”
“陳西平,我可以唐突送你個禮物嗎?”孫露露突然問,她已經直呼其名了。